《青皮柠檬绿火车》
难道是她昨晚太没轻重?不至于吧?
事情还要从昨晚说起。
还是那个摇摇晃晃的恐怖法语片。
有李树这个支架,易佳期后半截的观影体验堪称享受。
她把包里的零食倒在和大姐共用的桌子上,躺在床上一伸手就能够到。本来想让李树躺外面,这样他就能一只手给她举手机,另一只手伺候她吃东西。
但是想想还是算了。两顿没吃了,她怕李树饿狠了,偷吃她的零食,拿回扣。
那点零食倒不算什么,小钱,但李树得跟她一阵,以后朝夕相处,她必须得立立规矩。
这就和养狗差不多,刚到家的时候不教好规矩,树立威严,等混熟了,再想回过头来教,早就蹬鼻子上脸骑人头上来了。易佳期想着,抽空瞄一眼李树,要说蹬鼻子上脸也得她蹬,李树的鼻子高,有棱有角,一看就很好蹬。
电影放到中间,剧情抽丝剥茧般展开。
主角仓皇扔掉从二手商店买来的胸针。
易佳期扭头喝了口剩下的奶茶。里面有椰果,她咕噜咕噜,直接咽下去。
镜头一转,主角开车驱离,到了酒店,终于歇口气,洗完澡,去拿吹风机。
拉开抽屉,碧蓝色的宝石在灯光下显出火彩,被扔掉的胸针静静躺在那里。
易佳期拆开一小包大刀肉辣条,往嘴里一倒。
主角没听懂怪物的暗示,怪物越追主角越跑,一阵缠斗之后,主角一个箭步关紧大门,进入真正的怪物的领地。
又是套路,易佳期摇摇头,手一甩,甩到李树的肚子上。
李树吓了一跳的样子,身子明显一抖。
易佳期不管,手这么一抻开,舒服多了,她抬了抬被子,把脚也伸过去,架到李树小腿上。
爽歪歪啊。
易佳期继续看电影。她心里记着时间,电影还剩二十来分钟,按理说,马上要到最精彩的地方了…
李树点了暂停。
李树点了暂停?
干什么?火腿肠不想吃想吃点拳脚?易佳期皱眉,飞快地踹了他一脚。
李树没有会意,屏幕依旧定格在怪物飞扑的瞬间。
易佳期气势汹汹,这个臭哑巴真的惹火她了,她猛得侧过头去,却撞上李树点着冷光的眼睛。
李树一直在看着她。
或者说,等着她,等着她看向他,他才能“说话”。
手机屏幕的光打在他的脸侧,显得他愈发白惨惨。易佳期这时才发现他的呼吸幅度有点大。
“干什么?犯病了?”易佳期没什么好气。
李树似乎思考了一下,然后他抬起手比划。
「你能不能离我远点。」
这话说得很不客气,也很没有规矩。易佳期眼睛眯起来,这是她要发火的前兆。
李树还在火上浇油,更具体地提醒她道:「你的手和脚,不要放我身上.....我....」
他还没比划完,易佳期已经转过身去。
事情发展到这,一般的走向不外乎以两个人的冷战结束。
但下一秒,易佳期屁股奋力一撅。
身后一记闷哼,随即是身体撞上隔间挡板的沉重声响。
离你远点?
易佳期记得自己还冷笑了一声,“我挤死你。”
记忆的倒带缓缓停悬。
易佳期一点都没当回事,李树昨晚就是欠收拾,撞他那一下一点不带冤他的。寄人篱下还不愿意伏低做小,这点觉悟都没有,说话那么冲,进了社会也早晚吃大亏。
她不过是替社会提前毒打他一下。
当然,她私心觉得李树没那么脆弱,多少罪都挨过来了,这点小事,不至于闹脾气。
直到吃完饭,李树依旧没有出现。
易佳期没回床铺,拉开过道上的椅子,往上面一坐。李树昨天一下午都守在这,晚上也是趴这上面睡的。
易佳期掏出手机,给李树发了条消息。
“去哪了? ”
消息转了几个圈,慢吞吞发到对话框里。易佳期想了一下,又给李树发了条一模一样的短信。
只是后面又跟了一句,“过来吃饭。”
两条消息都石沉大海。
易佳期这时候还是没当一回事,她一直没有在意别人情绪的习惯,或者说,她一直是别人生气也没有办法的人。
趁着火车不过隧道,她登上企鹅和微信回复客户的消息,这一两个月,贝壳鞋从明星火到素人,从大城市火到小县城,她很早抓住这波风向,在空间和朋友圈大推特推。一到课间操,从临中的操场一眼看过去,十只脚上有八只贝壳鞋,一半都是从她那里买的。操场都快成海滩了。
现下,贝壳鞋的风潮快过去了,但每月还是有比较可观的进账。
卖鞋就这点最好,她把客群经营出来,只要网上起来一个爆款,她基本就可以躺着收钱。
回完消息,她把手机重新扣在桌板上。
走廊的尽头,大姐甩着手走过来,大姐老早就看见她,远远冲她打了个招呼。
走到跟前,大姐视线习惯性横扫一圈,“你弟不在啊?”
易佳期耳根一动。大姐够着脖子往隔间看了看,自言自语似的,“没回来找你么....”
易佳期很快便问,“你看见他了?什么时候?”
“昂...”大姐挠挠脸,回忆道:“就八九点吧,厕所那边。”
厕所?易佳期没有张口问,因为不用。
果然,大姐挠着脸,往她对面一坐,迫不及待就要细细说来。
“昨晚变天嘛,空调也冷,早晨起来厕所这边人来人往,不断,咱这车厢厕所一直有人,我就去别的车厢了。”
“哦,对了,14车厢有几个小姑娘哦,一起出来旅行的,玩的那个纸牌可有意思了,我跟你说....”
易佳期深深看了大姐一眼,提醒她,“我弟...”
大姐摆手,“扯远了,扯远了,接着说你弟。车厢冷,我回来拿衣服,从老远走过来,看见咱这车厢厕所边上有一撮人。那我当然要看看了,说是有人一直霸着厕所不出来,快一个小时了,有人看不过眼反映上去,人乘务员过来处理,就那个高高的,我在那站了一会,乘务员一直在敲门,说什么需不需要提供帮助什么的。”
“敲了好久,还是不开,人家乘务员也急了,觉得不对劲,拿着对讲机说了好一阵,怕里面的人有病,晕在那了,本来乘务员都要拿着钥匙开锁了,门突然就开了。”
大姐两手一拍,冲她绘声绘色,“那人就直戳戳站在里面,我够头往里一看,一下认出来了,哎呀,这不是那谁吗?!”大姐说完,习惯性瞅易佳期一眼。
易佳期自觉互动,“我弟啊。”
大姐又一拍手,说下去,“对啊,我一看,那不是你弟嘛,乘务员看他好好的,又没听见冲水声,坑里也什么都没有,登时有点上火了,问他在里面干什么,敲这么久怎么不开门。”
“我一看你弟那个眼神,愣愣的,我就知道他没听懂,一伙人都看着他,那场面别提有多尴尬了,我就和人家乘务员说,他听不见,”大姐指指脑袋,“而且这里有病,不懂事。”
“乘务员问我和他什么关系,我说我只是个路人,乘务员又问他是哪个车厢的,还记不记得自己的床位,有没有监护人....反正问了一长串,不知道哪句话刺激到他了,他一下推开乘务员,跑了。”
事情到这里总算讲完了,大姐总结道:“没热闹看了,大家一哄而散,我也回去打牌了,我还以为他跑去找你了。”
但看眼下情况....
大姐不可置信地又问了一遍,“他没回来找你吗?”
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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