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神?我罩了!》
四日前,燕风三人在渭水下游分了两路。
他们买了两匹马。陈青和江鱼共骑一匹先去了别的府县把首饰绸衣换成银票,再随流民混入青桥县。燕风则日夜兼程直往青桥县赶,趁夜色跃进城里,比陈青一行快了足足两日。
陈青和江鱼到青桥县后,立马去了那家他们事先约定好的客栈。进去时是两个面目模糊的小乞丐,出来时便成了一个器宇不凡的贵公子和他的小厮。
那小厮是大大方方地从客栈大门出来的,而那贵公子则悄悄跳了窗,一阵腾挪才在不远处一个屋檐下和另一个面目模糊的流民擦身而过,过后怀中便多了一封名帖并一张纸条。他细细读过才又拐了几个巷口与小厮汇合。
“可见到了?”小厮到了人声鼎沸的闹市口才敢轻声问。
走在他前左侧方那贵公子神态自若,轻轻回了一声:“嗯。”
江鱼松了口气,偷眼去瞧。
都说是人靠衣装马靠鞍,见了如今的陈青,才知此言不虚。不对,该是互相成就才是。明明是在瑞林庄一起挑来的衣服,穿在他身上连材质都好似上了一个档次了。
这个人,仿佛生来就该穿好衣裳。
江鱼耳廓发红,愈发低头小步快走,不像个小厮,倒像个谨小慎微的侍女。
陈青瞥她一样,微皱了皱眉头,可千鹤楼转眼已到了。
他稳了稳心神,领着江鱼大剌剌抬着长腿直奔二楼。
*
京城有个万鹤楼,有人便依样在这建了个千鹤楼。
千鹤楼共三层,一楼的价格稍贵但还算亲民,可供寻常散客餐食,二楼的单间更贵些,本地的大商户谈事多选这里,三楼则是私人所有,并不对外。
孙颜二此刻正带着他外甥兼下手,孙李大,在二楼的广聚阁候着。
孙李大站在孙颜二身后,又紧张又兴奋,双手垂在两旁微微发抖;孙颜二也没好到哪里去,脑子里一遍遍理着稍后的流程,坐着撇茶沫,手汗把杯盖浸得发滑,险些拿不住。
这一趟本轮不着他俩来。
但那金家的遣了人,说是今日他恰巧有些空闲,想赶紧把买粮的事了了。竟是问都不问一声,直接下了通知,如此不把人放在眼里!
饶是出了名的笑面虎,孙大老爷孙伯逸刚收到消息时还是默了默。
他回书房取了过去的账册,仔细回忆,才想起这金家的话事人他是见过的,北方来的富商,去年从他这买了一批粮食,身家虽厚,但背后没什么靠山,所以行事上也没什么锋芒,对比起来甚至算得上老实巴交。什么时候敢有那么大的排场了?
虽说如此,但这世道变得快得很。
金家在北边,不比这南边的小地方,近水楼台,攀上了什么贵人也不稀奇。可偏偏是今日……
孙伯逸正在为难时,孙颜二凑了上来,自告奋勇要给主子分忧。
孙颜二本家姓颜,家中行二。自到了孙家做事,带着外甥李大一起把姓都改了,至今已有五年,也算是可靠机灵的自己人。金家这单也不是多大的生意,孙伯逸想了想,叮嘱了几句就答应了。
这厢孙府的两人还在踌躇,忽听得一阵邦邦的脚步声,激的楼里的木板也吱吱作响。
孙李大刚想着什么时候这大酒楼里的木板也开始松动了,广聚阁的门就被推开了。
一个面容英挺,身姿卓然的年轻人大步走了进来。
他一来就熟练地坐在了主座,大手端起他位子上的茶杯一饮而尽,尤嫌不够,拿饮空的杯子急促地敲了几下案沿,眼风觑向身后跟进来的小厮。后者连忙接过续杯。
如此两杯冷茶下肚,那年轻人才似刚看到屋里还有一坐一立两人似的,理了理微有些发皱的袖口,直视着坐着的孙颜二。
“怎么称呼?”
一句话噎得孙颜二把在脑子里过了百遍的寒暄之词都咽进了肚子。
他皱起脸尬笑道:“呵呵,这位想必就是金公子了,您叫我孙管事就成。”
“别!”
陈青一手张开近乎覆到孙颜二额前。
“孙管事,我虽是代表着金家来的,但我可不姓金,你就叫我二公子吧。”
孙颜二心道,如此狂放不羁,果然不是金家这座小庙。
他陪笑着道:“这多失礼,公子起码也该告知小的您贵姓。”
陈青举着杯子觑了孙颜二一眼,“你打听我身份做什么?”
这一眼盯得孙颜二后背冷汗直流。他这才想起,那些传言中的京城贵人出来做事最忌讳暴露身份,且多性情乖张。他眼神落到对面这青年鼓起的肩臂,心里默默还加了一句:武德充沛。
刚要开口解释几句,却见对方从怀里掏出了名帖,又啪啪拍出几张大额银票。
那青年满不在乎地道:“废话少说。这是信物,这是定金,如此交易就算成了吧。”
孙颜二忙小心拿起,细细验过:那名帖确是双方约定的信物不错,那银票也是货真价实的四百两银子。双方约定的是五百石稻米,共计白银一千两,四成定金,这数是准的。
这事儿就成了?
孙颜二总觉得快了点,嗫嚅着正想说些什么,忽听得身后的外甥李大开了口。
李大本就有些尖细的嗓子此时因为紧张显得有些滑稽:“二公子豪爽。只是您有所不知,漕运这事儿可说不准,天灾么比如水患,人祸么比如水贼。自然呢,您既然选择了我们孙家做中间商,便是信任我们。这一片儿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我们孙家家大业大,且做生意最是厚道。这其中风险我们自然是一力承担。只是……”
“什么意思?”陈青微抬了抬头,瞥了眼说话的李大,目光又扫回到孙颜二身上:“嫌钱不够?金家的可没和我提。”
对方问得直白,倒使得李大有些发窘。
孙颜二忙笑呵呵地打圆场:“二公子这话说得。我这伙计是新来的,还不太懂事。金家给的是大单子,又是老主顾,哪里能如此见外。钱自然是够的,呵呵。”
李大见舅舅退了步,顿时急了。这要钱的话术也不是他一时冲动,是他舅甥两人早就商量好的:若是来了不懂行的公子哥,自然是能敲一笔是一笔,反正这些爷也不差钱,转个头一准就忘。
他刚要开口再说,却发现孙颜二放在案板下的手死死拽了几下自己,只好住了嘴。
陈青把这两人底下的官司看得一清二楚,挑了挑眉毛,嗤笑一声:“孙管事也爽快,这样吧,我来得匆忙,等运粮的商船到了我们约定的码头,除了尾款,自然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说着又从袖口摸出个珠子,轻轻一弹,正射到孙颜二半满的茶杯里。
“喏,这小玩意儿赏你了,不值什么钱,把着玩吧。”
不等他们回话,便马上起身带着小厮推门走了,邦邦的脚步声一如来时气势不减。
他一系列动作太快,等都下了楼,孙府俩人才反应过来,赶紧从杯子里捞出那颗珠子。
两人围成一圈,用袖口擦了又擦,对着日光一看,真是一颗上好的南珠,价值不菲。
正啧啧惊叹时,那公子又折了回来,扶着门框。
“哎,对了,粮船什么时候能走?你们这地方没意思,我赶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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