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宠了!我只是个替身啊!》
“骆老师,我可以担保所有的证明都是一手数据...我没有造假,更没有洗稿,这其中肯定有误会。”
“骆老师,求您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会问清楚的......我不想承认自己没做过的事情......”
“......老师,我不知道这件事会影响到您......我可以接受学校的处分,我不会再申诉了老师,我会努力将这件事对您评选系主任的影响压到最低,我......但是老师,您能不能相信我这一次,我可以复刻所有的数据和模拟实验......我不想休学.......”
“阿梁,我想和你谈谈,学校里发生了一点事,我可能需要......”
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打破了最后一丝挣扎求援的念想,年轻男人的声音甜腻,这样一把好嗓子,将一声“阿梁”说得柔情万种千回百转。
“师兄。”沈津南的笑声刺入了他的心脏,胃部翻腾搅动着疼,沈津南天真而快乐的声音再度响起,“你是需要阿梁帮忙吗?”
“可他现在不太方便呢。”沈津南语气暧昧,“因为穆梁哥哥现在和我在一起。”
“我劝过他,今天是他的结婚纪念日,无论你们闹了什么不愉快,都不能把师兄你一个人丢在家里呀。”
“可穆梁哥哥非要带我来吃这家餐厅,师兄,下次你也来尝一尝吧,味道的确很好.......”
眼前的黑暗变成刺目的猩红,倾倒的酒水污染了精心布置的桌布,血一样的红,厨房里炖着汤,他趔趔趄趄地走过去关火。
他不确定自己还能否撑到穆梁回来的时候。
上一次看到穆梁,还是三天前,他一夜未眠,腹痛难忍,因此拒绝了穆梁的索取。于是穆梁摔门而去,他勉强撑着身子向外望去,却只能瞧见穆梁毫不留情地上车,黑色的车尾离他越来越远,直到消失在视野的尽头。
那一瞬间,他明白悲伤是有味道的,是近似鱼类的腥气,染上了就很难清洗干净。悲伤的味道越来越浓重,鼻间、唇齿,弥漫到了整间屋子,甚至化为了腥甜的实体,一滴一滴地落到了他的脸上身上,像是一场温热的无声的大雨。
“我不知道那天你打电话给我,通话记录被删掉了......”
“安辞,回来吧,所有的一切都解决了,不会有人再误解你、伤害你,安辞......安辞......”
很吵,有人一直在念着他的名字。他已经很困倦了,可还是被吵得睡不着。
“下雨了......”安辞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正对上穆梁含泪的一双眼睛,雨是从穆梁的眼睛里降落下来的。一个人的一生怎么会有这么多的眼泪,就好像川流不息永不会干涸的河流。
暴雨拍击着玻璃窗发出巨大的声响,像是汹涌的海潮声,也像是礼堂里雷鸣般的掌声。
他和许安辞举办婚礼的前一天,他陪着许安辞一起去礼堂领奖。
许安辞获得了陈景润杯金奖,数学界最有分量的奖项之一,作为最年轻的得主,许安辞优越的外表和沉静的性格,让无数镁光灯为他闪烁。
与其说是获奖心得,不如说许安辞的感言更像是一篇学术报告,枯燥、乏味,过度理性而显得呆板无趣,但在报告的最后,许安辞说,
“我想我的成果,命名为Xu---Mu定理。”
“你是我的朋友、我的家人、我的爱人,也是生命中最重要的人,这个定理也是我最重要的成果,我愿意将一切荣耀和喜悦与你共享。”
雷鸣般的掌声响起。
许安辞的眼神,穿越了拥挤的人潮,带着明媚而缱绻的笑容,即便隔着很远的距离,依旧能感受到其中清晰得几乎溢出来的爱意。
可如今,他垂下头望着怀中神智昏聩,脸色苍白的爱人,不再是领奖台上年少成名、意气风发的学者,不再是那个捧着结婚证书眼神明亮的漂亮青年,拜他所赐,他的爱人形容枯槁、憔悴不堪,原本充沛而闪耀的灵魂塌缩成了混沌而模糊的破败光影。
穆梁深知自己早已失去说“我爱你”的资格。
“对不起。”穆梁低声道,将怀中人唇边殷红的血痕轻轻擦拭干净。
雷声炸响在耳畔,透过被雨幕模糊了的车窗,医护人员等候在医院门口。
“岑师姐,对不起,我休学是因为一些......个人原因,论文的事情,我会努力申诉的......是我知道这个时候休学,会让别人误会我是因为心虚所以.....可是我,我实在支撑不下去了,师姐。”
“昨晚,我又做了梦,我梦见了我的母亲,她不再是黑白照片里永远微笑的样子,她愤怒地望着我,拒绝听我的解释。她说,她为我感到羞耻。师姐,我不明白,我没有做错事,为什么大家都不愿意相信我,甚至骆老师也讨厌我,远离我......后来我终于想明白了,有些人,生下来就是带着原罪的,永远也洗刷不干净的罪孽,只要活着就要经受折磨,就会给身边的人带来无穷尽的烦恼,只要活着,永远没有自由和安宁。”
“......师姐,我宁愿,从来都没有来过这个世界上。”
青年哭得声音沙哑,字字泣血,对着窗外茫茫的夜色,对着那张撤稿通知单,他向着全世界唯一还愿意和他说话的人倾诉着。
刺耳的铃声响起,推车穿梭在人群之中直奔向急救室,穆梁听见医生说,“中度内出血伴体位性低血压,备好血浆。”
按掉不断闪烁的手机铃声,青年接起电话,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变得平静,他说,“等我调养好身体就会回去的,不用担心我,师姐,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耳畔的声音渐渐嘈杂,掩盖住那个,从脑海深处传出来的,那个陌生又熟悉的青年的声音,右耳传来一阵又一阵刺耳的鸣叫。
“我不同意手术。”穆梁的声音若隐若现,“作为一名神经外科医生,你应该清楚,这个手术有百分之五十的失败率.......”
“作为许安辞的爱人,和唯一的亲属,我不可能看着他死在手术台上。”
“所以你采取了另一种治疗方式。”另一个人的声音夹杂着讽刺,“通过熟悉的事物刺激记忆中枢,试图让血块自行吸收,后果显而易见——你不过是在用同样的方式让他再一次经历曾经的痛苦,如果你固执己见,他的身体会更快垮掉。”
“辛远!”穆梁怒极,低吼道,“今天他说出了骆项伯的名字,他的记忆已经在恢复了。”
“那张撤稿通知单,是意外,是有人在书上动了手脚。”
“不要为自己的失误找借口。你心知肚明,如果有朝一日安辞恢复到了从前的样子,他不会原谅你,甚至不会给你机会再出现在他面前,你再怎么拖延也无法改变这个结果。”那人提高了语调,声音变得尖刻,“他是那样骄傲、那样聪明的一个人,可现在连三岁小孩儿还不如......穆梁,如果你对他有一丝一毫的怜悯,你如何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这样混沌地度日?如果你真的了解他,你肯定知道他宁可死在手术台上,也不会选择留在你身边苟活。”
“我从前的确是做错了。可你又如何能置身事外?难道你就是坦荡清白毫无私心吗?”
“当初你为了得到他,编造出我即将和沈氏联姻的谣言,明知道沈津南暗地里威胁他、欺辱他,可你却选择隐瞒,甚至帮助沈津南偷窃他的研究成果,只为了让他和我生出更多嫌隙,给你趁虚而入的机会.....你明知道他心理状态濒临崩溃,可你为了一己私欲,不顾他的身体情况欺骗他和你逃走。”
最后,穆梁冷笑了一声,在辛平防线尽数溃败的晦暗眼神中,语气平静,“辛平,我们都无法置身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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