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霉皇子迎娶俏狐妖后》
雨点狂暴地擂打着马车厢壁,声响震耳欲聋,仿佛下一刻就要击穿木板。
普天之下最尊贵的九五之尊,此刻正被麻绳捆缚手脚,随意地塞在车厢角落,深陷昏迷。
楚承煜看都懒得看他一眼,只专注盯着脚下之人,眸光阴冷。
即便在这昏暗逼仄的车厢里,楚明渊的身形依旧刚劲挺拔,双目紧闭,似无知无觉。
心头的火越烧越旺,楚承煜倏地抬起靴子,悬在楚明渊脸颊上方,作势要踏下去。
眼看那鞋底污秽就要印上面容,男人仍然毫无反应,呼吸都不曾乱一下。他陡觉无味,改变方向,狠狠跺上楚明渊肩头。
这一脚如愿让楚明渊动了,缓缓睁开眼。然而,那双眸子甫一睁开,便凝结成坚冰,沉静得好似被踹得再次渗血的伤口根本感觉不到疼痛。
他甚至微微活动了下筋骨,就着被麻绳捆缚的手脚,气定神闲地坐直。
“楚明渊,你好能装啊。”楚承煜盯着他,嘴角扯出狞笑,“本王是当真没看出来,你有这样的本事。”
“六弟过誉了。”楚明渊淡淡道,“我只是不及六弟……锋芒毕露。”
“少在这耍嘴皮子!”他倏然暴怒,揪住楚明渊前襟,“你再如何机关算尽,到头来还不是败在本王手上?”
他忽而又诡异地笑了:“楚明渊,你既有这般能耐,那从前我们打断你的腿、宫宴上当众往你脸上泼酒、让你在雪地跪上一天一夜……那时候,你在想什么?是不是恨不得生啖我们的肉?哈哈哈!”
楚明渊神色未动,冷睨一眼那只抓着自己衣襟的手,似在看什么肮脏秽物。
“楚明渊,本王看到你这副故作清高的嘴脸就恶心!”楚承煜被这眼神彻底激怒,“你也就剩这几个时辰好活了!待天色一亮,你就是弑君谋逆、万死莫赎的罪人,你说,本王是该把你千刀万剐凌迟,还是五马分尸?皇兄啊皇兄,到那时,你还能这般镇定么?”
闻言,楚明渊眉梢微挑,竟然笑了出来。
“承煜,兄长没想到,你竟如此天真。”他叹息着摇头,语气是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不过,能做个糊涂鬼上路,也算是你的福分。”
“你什么意思?!”楚承煜面容一冷,立刻追问。
“楚景琰是不是告诉你,让你在他带兵上山之际杀了父皇,然后带着尸首与束手就擒的我返回行宫?他是不是还特意叮嘱你,此刻不杀我,要留到他赶到再杀?”楚明渊嘲弄地看着他,“而你竟当真以为,如今还能将所有罪责全扣在我一人头上?”
“你偷听了本王与皇兄说话?”他脱口而出,旋即攥紧了拳头。
不对,且不说那时楚明渊尚在昏迷,他与楚景琰又离马车还有一段距离,他不可能听见……那他为何知晓得这般清楚?
楚明渊不答,微微倾身,紧盯着他:“宴席之上众目睽睽,是你点我上前献艺,也是你让那些舞姬近身;父皇又偏偏是在随你我二人前去审问证人的途中遇害,其后,唯有楚景琰一人赶来救驾,而你始终与我这个逆贼同处一车……猜猜,最终会是你如愿复命,还是他楚景琰率兵来清剿你我?”
“你休想挑拨本王与皇兄!”
他嘶声厉喝:“我们乃一母同胞,本王是他最倚重的左膀右臂,他待我亦是恩厚非常!日后他为君,我为王,本王从未觊觎过龙椅,他——他有何理由害我?!”
话虽如此,临行前,楚景琰那温和带笑的脸却浮现出来——“莫听楚明渊胡言,让他老实昏着最好”。
他有些后悔没有听从这番叮嘱,可已经迟了,楚明渊方才的话就像钉子凿进了脑中。
“那么,他在毒杀你的王妃之前,可曾与你商议?为何设计让你我之间结下血仇?”
楚明渊继续低声逼问:“在外人眼中,我一直是身负恶名的煞星,十几年来庸碌无为,会有人相信这等环环相扣的杀局出自我手吗?我凭何豢养出精锐死士?承煜,好好想一想……”
“谁准你直呼本王名讳!”
这亲昵的称呼猛地将他拉回往昔,那无数个被楚景琰如此唤着的时刻;许多曾被他忽略的疑念此刻再难压制,翻涌而上。
“承煜,其实你早已对他起了疑心,不是吗?”
楚明渊对他的暴怒置若罔闻,语速加快:“你平日懒怠课业,恐怕未曾细读史书,但你总该知道,古来帝王最忌惮的就是手足至亲。而你已对他心生嫌隙,你觉得,他还会容你……”
“本王叫你闭嘴!”他忍无可忍,暴吼着又是一脚踢出。
楚明渊重重砸向地板,车厢终于安静下来。可他的心仍失控地狂跳不止,不住喘着粗气。
不,我绝不能死在这里!
他尚未享尽荣华富贵,尚有大把光阴亟待挥霍!更何况……等楚明渊一死,他就能把那美艳柔弱的皇子妃掳回王府,日日享用!
欲望如烈火燃起,让他的心神稳固下来。
楚景琰不顾念手足之情又如何?既然他先撕破脸皮,那自己便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像是被他踹得脱力,楚明渊挣动了一下,遭麻绳捆缚的手脚恰好落入他眼中。
他灵光一闪,有了主意:“楚明渊,本王真该好好谢你的提醒!可那又如何?眼下这老东西的命在本王手里,本王若带着他藏起来,让楚景琰掘地三尺也找不到,他岂不是得跪着来求本王?”
没料到他会生出如此釜底抽薪之策,楚明渊薄唇紧抿,眸子深处掠过慌乱。
“只可惜,你这累赘是带不走了。”楚承煜粗暴地把一团粗布塞入他口中,“你的尸首就留在此地充当咱们的父皇,好好拖住楚景琰!”
楚明渊“唔唔”两声,死死瞪着他。
到了这种关头,他看上去竟然还是那么英俊,令楚承煜顿生恼意,觉得不该让他死得这么轻易,当即拽起他,拖下马车。
“安王殿下?”一个死士立刻上前。
方才雨声如瀑,他并未听清车内争执,只看见楚承煜推搡着楚明渊走出,手警惕按上腰间刀柄:“可是出了什么变故?”
“没有!”楚承煜扫他一眼。
他知道此人是楚景琰留下的眼线,身上还带着烟火,随时可向山下通报。他不曾多言,不耐烦地一怼楚明渊:“他憋不住了,要解手!”
死士一怔,随即接道:“是,那属下这就带他去——”
“不必,本王正好也要解手。你守好这里,看好马车!”他断然拒绝,转头点道,“你!你!你!还有你!随本王来!”
死士原本还想阻拦,但见被点中的几人不仅有安王亲卫,也有自己一方的人,又念及太子“勿触怒安王”之令,他终是退至一旁,沉默地看着这一行人踏入林中。
——
枝叶腐味与泥土腥气被雨水冲刷得浓烈刺鼻,一行人深入密林,直至四周只剩树影与雨声,目力所及不过方寸。
楚承煜不动声色地缓下步履,手负于后,悄然比了个手势。
那三名心腹迅速领会主子的意思,其中一人猛地拔刀,直扑那正背对他们、戒备四周的太子死士。
安王的突然发难让死士措手不及,拔剑欲挡,却已失了先机。
看着那人带着难以置信的神情倒下,楚承煜快慰得仿佛成功报复了楚景琰。他回过头,将楚明渊掼入泥地,靴子踩上肩头伤口,用力碾磨。
“现在轮到你了,皇兄……”他俯下身,嗓音因兴奋而嘶哑,“本王要让你尝尝,何为生不如——”
“死”字尚未出口,异变陡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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