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霉皇子迎娶俏狐妖后》
晨曦时分,楚明渊离开了慈清宫,在宫墙外徘徊片刻,便随文武百官及诸位皇子再度入宫。
自归京异象之后,他终于得以随朝听政,只不过往往被安排在最角落的位置,平日也被朝中众人心照不宣地忽视。
今日却有些不同。
群臣看似面色端正,实则眼风不住地往五皇子身上瞟。昨日猛兽伤人的消息已传遍朝中,因此,当众人看见楚明渊神色疲倦,倒不觉得奇怪,只觉鄙夷。
堂堂天家血脉,竟为个女子失魂若此。
“——让让,让让!”
一道嚣张跋扈的声音压过殿中窃语,众臣回头一看,连忙退开。
六皇子楚承煜一身华贵朝服,毫不客气地拨开来不及撤开的大臣,大摇大摆地走到楚明渊身侧。
楚明渊神色不变,仿佛没看见他。
他冷冷地勾了勾嘴角,将玉笏扔至自己皇兄脚下。
楚明渊不装瞎子了,却依旧在装哑巴,面色冷淡地替他捡起玉笏。
楚承煜不接,借机凑近嗤笑:“五哥这失魂落魄的模样,真像是狐媚子吸尽了精气。”
“六弟说笑了。”楚明渊淡淡开口,“这紫宸殿上只坐着真龙天子,何来精怪作祟?”
楚承煜脸色一沉:“五哥当真是伶牙俐齿啊。不过投机取巧才得以上朝议政,且看你这借来的东风,能吹到几时——”
御前太监忽然高唱“陛下驾到”,打断了他后半句诅咒。楚承煜恶狠狠地磨了磨牙,快步走向前列。
德玄帝高坐龙椅之上,自然注意到了满朝文武的眉眼官司。
那些如针芒般刺向楚明渊的目光令他生出几分愉悦,再看楚明渊也顺眼了许多;见他一退朝便疾步奔向慈清宫,也不过是轻嗤一声。
兰妃实在看不惯楚明渊和霜序在她眼皮子底下腻腻歪歪,给霜序伤口换过药后,就让楚明渊将人带走了。
皇子府外,几名侍从早早候在了门前。
众人虽早已听闻昨日之事,可当亲眼看见霜序被从马车中横抱出来时,仍不免倒抽一口冷气。
霜序本就清瘦,此番重伤又几乎将精气神耗尽,他软绵绵地伏在楚明渊怀里,苍白得仿佛风一吹就会碎掉。
“姑娘怎么伤得这么重,疼不疼啊?”
知夏的眼泪簌簌滚落,青萝更是哽咽难言,小心地摸了摸霜序脸颊,半晌才挤出一句:“脸色怎生这般难看,还瘦了这么多……”
“我没事,真的,歇几日就会好了……”霜序弯了弯眼,声音沙哑地安慰道。
从慈清宫回来的这一路,虽有楚明渊无微不至的照料,对他而言还是太过勉强了;此刻,就连张口呼吸都让他觉得胸腔如遭刀割,更遑论开口说话。
可面对众人忧切的目光,他还是强撑着一口气安抚。从府门到内室,直至被楚明渊安置在榻上,嘴上仍在不停地说着。
知夏素来是几人里最机灵的一个,如今也只顾着捧着霜序的手腕掉泪,未曾察觉他的吐息已然紊乱;霜序自己也只字不提,还想着帮她拭泪,指尖方触及面颊便失了力气,像片枯叶般掉落下去。
一旁的楚明渊面色不虞,几度想出声打断,又硬生生忍下了。
他的目光始终紧锁着霜序面上,果然,霜序很快就气息一滞,张口吐出一大口血。
楚明渊箭步上前掰过他痛得痉挛的身子,点了几处穴位,才让他稍稍缓过来。
霜序伏在床头虚弱地喘息,额间冷汗涔涔;眼见刚哄好的几人又要掉眼泪了,他挣扎着试图说话:“没事,只是岔气了……”
“够了。”楚明渊打断,“都出去,他要喝药。”
“是。”知夏等人这才意识到自己的不懂事,连忙退出房内。
门扇被轻轻合上后,屋内陷入寂静。楚明渊扶起霜序让他靠进自己怀里,眉间仍凝着冷意。
霜序难得乖顺地一口气饮尽整碗药汁,悄悄抬眼瞄他,小声问:“……你生气了?”
“没有。”楚明渊托住他的下颌,认真地看着他,“分明身子不适,为何非要强撑着安抚旁人?”
霜序眨了眨眼,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问:“他们忧心我,我自然该宽慰。这有何不妥?”
“我并非说你错了。”楚明渊耐心解释,“真心待你的人,是不会因你一时无力言语而心生怨怼。若你实在不忍见他们忧心,我就在你身边,你大可吩咐我去替你解释。”
“嗯,我知道啦。”霜序点点头,语气又软又黏,“我好好休息,不说话了。你不要皱眉。”
他把霜序揽入怀中,轻轻抚摸那一线细瘦的脊骨为其顺气,无奈地叹了口气。
霜序显然并未领会自己的意思,只是不想继续与他争辩,才示弱卖乖。
相处日久,他愈发觉得霜序像只流浪了许久的小犬。
因从未被人妥善珍视过,只需一块肉骨、一个轻抚,便会毫无保留地袒露自己柔软的肚腹,把信任与依赖统统交出去。
他总习惯将他人的分量置于自己之上,遇事从不为自己争取,哪怕受了伤,最先想到的也不是自己。
楚明渊垂下眼,看见霜序昏睡中仍紧紧地抱着自己的手臂,便伸手揽过他,让他睡得更舒服些。
再等等吧,他想。
待他再多宠些,再惯些,总有一日霜序会懂得,他不必去讨好这世间的任何人。
——
霜序郁闷地发现,自他受伤后,皇子府中曾经与他同气连枝的众人都向楚明渊那边倒去,变得铁石心肠起来。
他再也无法从知夏与青萝手里讨到糕点,承安也不再对他百依百顺,而是日日追在他身后,催他穿衣、喝药。
好在离开慈清宫的时候,兰妃给了他好几册医案笔记,霜序每日就靠这些医书消磨时光。
只是兰妃写书的风格与她说话一般冷静而锋利,将各种疑难杂症描述得触目惊心,霜序越看越觉得每个病症自己都能对上一两条,直把他吓坏了,生怕自己下一刻就会一命呜呼。
楚明渊近来则频繁出入宫中。
他依照圣心排演了一出好戏,让德玄帝“偶然”发觉毒害雪豹之人其实是嫉恨兰妃多年的赵贵人,令其做足了明君姿态,趁着龙颜大悦时为霜序求来了府中养病的恩典。
与此同时,随着楚明渊在暗处织起的网悄然蔓延,数日后,一纸朱砂御笔的赐婚诏书也由掌印太监亲捧至皇子府邸。
彼时,霜序正躲在后院,因为坚信自己命不久矣而偷偷哭泣。
听见外院动静,他一边抹眼泪一边好奇地跑出来,恰好看见楚明渊跪在地上,双手接过那卷明黄诏书。
“……特赐婚配皇五子楚明渊,择吉日行合卺之礼——”
念毕,太监斜睨了一眼呆愣愣地杵在内厅的霜序,尖声道,“五殿下,您不是说皇子妃病重难起,不能行跪礼么?”
楚明渊不疾不徐地站起来:“想必是皇恩浩荡,将他治好了。”
礼官们哑口无言地走了,四周侍从立刻此起彼伏地向楚明渊和霜序道喜。楚明渊朝霜序笑了笑,把诏书递给他。
霜序垂眸看去,明黄绢布上,他与楚明渊的名字并列排在一处,蜿蜒的墨迹如同锁链一般,把他们紧紧锁在一起。
心猛地一跳,他抬头看向楚明渊,傻乎乎地笑了起来。
楚明渊拍拍他的头,道:“瞧你今日精神不错,可要出去走走?”
“好啊好啊!”霜序眼睛一亮,急不可待地拉住他的手往外拽,“我们现在就走吧!”
楚明渊被他带得微微倾身,笑道:“不急。我还要办些事,你先去换身衣裳。”
“好呀,姑娘怕是早就在府里待腻了!”青萝想起什么,雀跃道,“我前几日上街,正巧给姑娘置办了一身新衣裳,我这就去取来!”
她如一阵风旋入内室,卷来了件簇新的红裳。
“这是京城里最时兴的款式,领子上这圈兔毛可是货真价实的,又保暖又好看!”
看着那圈蓬松柔软的白毛,霜序后背一凉,却又不忍拂了青萝的好意,僵硬地伸出手去。
一只大手适时从旁伸出,按下他的手腕:“好了。”楚明渊对青萝道,“他身体尚虚,还是先穿我的披风,裹得严实些。”
简单收拾了一番,知夏与青萝立在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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