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依赖你算长大吗》
盛明康和程蔓君的感情在近几个月得到极大缓和,不知道是谁先服的软,总之他们又开始卿卿我我,在夜晚毫不避讳地发出些动静,躺在隔壁房间逼仄单人床上的程煦忽然想起自己小时候拉着盛凝听墙角以为程蔓君被打了的事情,怨恨没有时光机穿回过去揍自己几拳,最后能做的只是默默祈祷盛凝能给这事忘了。
很可惜盛凝在墙角另一张床上也在许愿程煦忘掉这件事。
盛凝把吃剩的蛋糕放进冰箱后打算回房睡觉,却被客厅看电视的盛明康叫住。
她问盛明康有什么事,男人闻言笑了,“没事就不能找我闺女聊聊天吗?”
这话说得很奇怪,因为盛凝和盛明康之间总是很安静,近十年的生活都这样匆匆而过,怎么就好端端今天想起来聊天了。
盛凝能感觉到,这段时间盛明康开始频繁酗酒,但程蔓君一反常态,非常乖顺。从嫌弃酒臭味到能在餐桌上陪他喝两杯,哄得盛明康沉浸在温柔乡里不愿意出来。
盛明康看起来挺高兴的,眼角都噙着笑意,甚至开口之前还点了根烟。
盛凝坐在旁边立刻就皱了眉头,她十分厌恶烟味,而不巧的是她的父亲长久的吸烟史已经让他的皮肉都浸着一股焦油的味道,她有时也会觉得庆幸爸爸在家的时间并不算多,这样可以少吸点二手烟,因为即使她开口劝阻她爸能不能去楼道或者阳台抽烟,对方也不会听的。
等他长长呼出一口烟雾,才开始跟盛凝说话,叽里咕噜一大堆,几乎是想到哪儿就说那儿,盛凝眼睛盯着面前的十点档狗血剧,剧情是一堆废话,盛明康说的也是一堆废话。
他说他和程蔓君感情仍然很好,他们商量好会尽心维持这个家庭,会好好爱盛凝和程煦。
说的就像之前家暴,酗酒,沉默的男人不是他一样。
盛凝对长久以来她和盛明康的关系说不上爱,也提不起恨,如果非要用一个词形容,大概是怨。
冤魂一般阴森森淡淡的哀怨。
因为不知道如何维持这段父女关系试卷,所以两个人都将沉默作为最省事的答案。传统观念的侵蚀让盛明康自以为循规蹈矩地扮演消失的父亲,可没想过盛凝不曾有过一个和她有血缘的,任劳任怨照顾孩子的母亲。
别的女孩在初潮,发育,青春期充满迷茫和困惑时有同样从这一时期走过的妈妈作为引导者,程蔓君没义务为盛凝做到这些。
但凡盛明康是个称职的父亲,他都不会容忍女儿一人无助地走过这段岁月,可惜盛凝没那么好命有这样一个爸爸。
他如今能大言不惭对这个满目疮痍的家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也是因为长久在家庭关系中的缺失,让他没能认清楚这个家的本质。
不论是盛凝还是程煦都早已习惯没有父母的生活,拼命长出一身刺来保护自己,盛凝甚至到现在都没发现程煦能有一个好朋友,他生活里的一切一切,父母,好友,导师等等角色都由盛凝一个人来扮演,现在两个人却要突然横插进来,说他们想让这个家变得更好。
说得也对,因为他们除非虐待孩子,否则不会有比现在更坏的可能性了。
盛凝回想起今晚的水果蛋糕,十四根蜡烛,满桌子饭菜,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席卷全身,她不知道怎么回答盛明康对她剖心掏肺自我感动的承诺,也觉得自己刚刚被虚假幻想冲昏头许下的愿望多么可笑。
爱的对立面有时不一定是恨,也可能是空白,是无奈。
她低头吸吸鼻子,最终也没让眼泪砸在地板上,只是带着鼻音说道:“爸,我今年十五了。”
—
房门被轻轻关上,盛凝站定,深深吐出口气。
盛凝和程煦的床放在房间南北两侧,盛凝靠窗,中间放一个床头柜,盛凝床尾是写字台,因为桌子只有一个,他俩写作业说好轮流用,但程煦作业少,蹲在床头柜前蹭着台灯就写完了,此时柜子上的台灯默默亮着,灯下是他写好的数学练习册。
就着昏黄的台灯光源,盛凝看见自己床上躺着一条围巾,藕粉色的马海毛,她摸了一下,软软的,像程煦小时候的脸蛋一样软。
礼物的来源很好猜,总不能真是圣诞老人给的。
“别装了,眼睫毛直颤呢。”盛凝看床上装睡的程煦,长睫蝴蝶一样微微抖动,连带着眼下的阴影跟着变换。
程煦微微一笑,睁开眼睛和盛凝对视:“喜欢吗?”
比起喜不喜欢,盛凝更关心另一个问题:“你哪来的钱?”
一提起他拿手的事,程煦眼睛泛光,“噌”一下坐起来,笑嘻嘻地说:“勇哥每天给我好多好吃的,虽然是临期的,但我卖得也便宜,基本上是小卖部的五折,小零食几口就吃完了生产日期就是个摆设,一开始我在班里卖,后来人传人知道的人多了,现在整个年级的生意都是我的。”
钱串子从小时候就是钱串子,不知道遗传了谁的经商头脑,程煦竟然把整个年级学生的零花钱都变成自己的钱袋子。
“这不违反校规吗?”
“校规根本没说过这条,法无禁止即可为不知道吗姐?”
盛凝怎么会知道,那堆辣条棒棒糖什么的程煦应该就是一块五毛的卖,也不知道这五毛五毛的,怎么攒到三位数买了一条漂亮暖和的围巾。
她把围巾放在鼻子下,总觉得带着股淡淡的奶油味,比盛明康带回来的生日蛋糕还香。
盛凝难得露出点温柔底色,从莹润唇瓣间飘出来一句小声的“谢谢”。
“姐你说什么?”程煦笑得狡诈,说话也带着反问的意味。
盛凝羞得脸泛红,五官又皱成一团骂他:“哎呀你好烦,耳朵聋了这都听不见?”
“姐你再说一遍再说一遍!”
“滚!”
“求你了快点!”
“程煦!你给我滚回自己的床上!”
盛凝生日那晚是连城的初雪,自此这个冬天下了三场大雪,乃至寒假结束街道上仍然卷着雪粒子,盛凝尽力把大半张脸埋在围巾里,雪花仍然打在额头和睫毛上。
直到二月份开学盛凝才真正有了中考的危机感,甚至平时一起在语文课上侃大山的八卦同桌都开始埋头题海了,环境是可以改变人的,她把言情小说叠在桌面上一摞书的最底下,然后翻出习题册开始自习。
“盛凝,小道消息!”她那梳着高马尾的同桌突然转过头来,辫子在后脑甩出一个弧度,盛凝一听乐了,刚才别扭的紧张感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配合问道:“什么呀?”
“一模提前了,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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