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到底有什么目的》
扶洛仙山周围萦绕着缥缈的云。
夏疏有意识的时候,头仿佛被割裂一般痛。
她记得自己已经死了,死在了一个漆黑的雪夜。沉沉的雪压在她身上,夺走了她的温度。
无人收尸。
或许是匆忙的一生终于有片刻的停歇,夏疏渐渐地也想明白了很多事。
她花了一生的时间去埋怨和嫉妒,去追逐那些留不住的人和事,却从没有一刻真正享受这个世界,为自己而活。
这么一想还挺不值得的。
可现在……
耳边吵吵嚷嚷的,鼻尖有浅浅的花香,她再次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暖。
睁开眼,视线朦胧间,只见蜿蜒而下的天水河,晨昏定省敲打的笨钟,一张张鲜明的面孔。
这一切都很熟悉,熟悉到有些诡异。
怎么回事?
不远处的少女梨花带雨,眼神无辜,时不时朝夏疏撇去一眼,似乎受了伤,很是委屈,不少人围着又是慰问又是心疼。
反倒是地上的夏疏,她浑身酸痛,撑坐不起来,都无人问津。
甚至有人的眼神看她像是在看一条阴沟里的蛆虫,避之不及。
“夏疏你不要太无理取闹,成婚当日大师兄定是有什么紧急的事情才走开的,你怎么能把所有的责任推到小师妹身上。再说,你是没看见师兄当天脸色有多差,恐怕是打一开始就不想同你成婚,你也不想想自己平日里……”
说话的男子一身青色的长衫,腰间悬着一柄本命剑,周围人皆是这种配饰。
也许是男子的话太直白,太伤人,话刚出口便被旁边人制止了。
男子依旧一脸愤愤,恨不得用最恶毒的言语把夏疏千刀万剐。
但夏疏有些茫然。
大师兄?婚礼?
忽然夏疏想起了那件尘封已久的往事,那天是她一生的耻辱。
老天爷这是?
人都死了,还要羞辱她一遍?
夏疏嘲弄一笑。
但很快她就笑不出来了,她发现此时此刻并不是幻觉,而是真实的。
她重生到了父母死后的第三年。
当年的夏疏即将成婚,嫁给自己心心念念的大师兄。
她沉溺在甜蜜之中,穿着凤冠霞帔,在花团锦簇中接受众人的祝福。她羞涩又紧张,这一天她想过无数个日夜,终于梦寐以求。
没有注意到大师兄谢云朗多日的异样。
她只单纯的想,定是有人在背后嚼她的舌根,被谢云朗听见了。
没关系,只要与大师兄成婚后,与她朝夕相处,
师兄自然会明白她是怎样的人。
别人误会她不喜欢她,她可以不在乎,只要谢云朗永远站在她这一边。
然而,她没有预料到,婚礼的最后是那样惨淡的收场。
一身喜服的谢云朗如约而至,可是还没等来他迈出一步,小师妹江浸月突然出现。毫无预兆的,当着一众嘉宾,新郎抛下新娘,跟着另一个女子跑了。
就是这么戏剧。
夏疏坚信是江浸月搞的鬼,气势汹汹去找江浸月,江浸月一脸的得意,没有半分的愧疚。俩人话不投机半句多,打了起来。
江浸月惯会装柔弱,没过两招就开始示弱。
明明江浸月的修为比她还高,却始终不肯正面交锋。
而夏疏也是恨极了,胸中满是怨气,被不甘与仇恨冲昏了头脑,招招致命,逼她与她决战。一剑还未落下,被赶来的谢云朗一剑扫在地上,重重摔在地上,还磕到了头。
众人都在谴责她,关心江浸月,就连一起长大的谢云朗师兄也不例外。
谢云朗说:“你不必找浸月师妹的麻烦,是我对不起你,要怪就怪我。”
那一刻,夏疏心都碎了,恨恨盯着不远处亲密的两人,最后急火攻心,连吐了几口闷血。
有谁敢相信。
曾经的夏疏无论做什么,都会被师门里的师兄弟们包容。
无论她做错什么事情,再怎么调皮,看着她可可爱爱的一只,最多像模像样装个样子骂两句。
每逢任性打架,他们都会问夏疏是不是受欺负了,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用你这人怎么这样的眼神看她。
这种落差感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好像是自父母双双陨落之后,不,或许更早,是从江浸月来了扶洛仙山之后。
那么不起眼的一个人,长相普通,灵根普通,连外门弟子都做不了,只能做些杂活。
没人留意到她。
渐渐地,不知从何时开始,她越发美丽动人。不知得了什么机缘,连灵根上的杂质都被洗涤干净,修为提升的很快。
夏疏与江浸月的境遇完全颠倒。
曾经温柔细心的师姐每次下山历练,都会给夏疏带各地的美食;心灵手巧的师姐每逢佳节,都会送她精心制作的漂亮法衣;调皮的师兄偶尔会悄悄把她带下山,去体验他们发现的新奇……
那时候大家都会想办法逗她开心,围着她打转。
后来这一切都变成江浸月的了。
在别人眼中,江浸月是柔弱的,需要保护的。
而夏疏只会胡搅蛮缠,只会动不动发脾气,心思歹毒,自私自利……这些阴毒的词,夏疏怎么也没想到,有一天会全用在了她的身上。
以至于后来夏疏背逃山门,为生存坏事做尽,旁人也都觉得是理所当然的。
对于看到他人态度的转变,夏疏也做过反思,是不是自己真的太任性了。
她学着去改变,但无论她如何努力,事情总不受控制,总朝着相反的一面转化。
她的主动靠近,被大家说是别有用心;她的乖巧懂事,被大家说是装出来的,依旧改不了内里的恶毒;她伤心流眼泪,被大家说是博取同情。
曾经引以为傲的修为资质,也不知道为什么变得越来越差,越来越难以精进,即使她拼了命每日每夜的修炼。
仿佛越努力越糟糕。
而江浸月的一颦一笑,都能收到大家的欢迎。
与她比较,夏疏输的不能再输。
夏疏不懂为什么,也找不到源头病因,索性干脆不管。
别人误会她,不理解她,讨厌她,都无关紧要,只要谢云朗在乎她,就足够了。
她以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没想到,谢云朗也伤害了她,毫无情面扯断那根她用力握住的稻草。
用最戏谑的方式,在她以为触摸到幸福的那一刻。
经历了那么多,夏疏已经释然。
估计是上天看她太惨,给了她重来一次的机会。
如果是曾经的夏疏,此刻看着师兄如此维护另外一个女人,只怕会发疯。
上辈子的她的确发了疯,不甘与委屈交织,歇斯底里地追着人质问为什么,现在的她已经无所谓了。
只是有一点,江浸月变化如此之大,从丑小鸭变成白天鹅,难道没有人怀疑吗?
这是上一世夏疏从来都没有想过的盲点。
或许是因为重来一次,灵台清明了很多,竟有些怀疑。
至于谢云朗,他是剑山的少山主,大家的大师兄。
少年天资,出生显赫,正直温柔如玉。
夏疏与他青梅竹马,颇受他的照顾,可以说夏疏是跟在他屁股后长大的。
她识得的字是谢云朗一个个教的,她的一招一式是谢云朗教的。
她犯错,谢云朗替她顶罪;她累了,谢云朗背着她一步步回家;她耍赖,谢云朗温柔的揉她的脑袋,轻声问想要什么。
家中长辈见两人关系好,笑着打趣说要给两人定亲,后来就真定了亲。
她高兴地扑进谢云朗怀里。
从那时起,她就期待着两人成年完婚,想象过各种各样的场景。
独独没有想过,成婚当天新郎跟人跑了。
以前她总爱问为什么,想找出个所以然来。
其实,爱与不爱,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再多的理由也缝合不了感情的裂缝。
清楚了处境,夏疏只剩下讥笑。
她撑着身摇摇晃晃站起来。
江浸月仍在低低抽泣:“夏疏师姐,都是我不好,是我不懂事,强行拉走师兄,你不要责怪师兄,他也是迫不得已。”
谢云朗道:“浸月师妹不必自责,不是你的错。夏师妹,我会尽力弥补你的。”
“是,你们都没错,错的是我。”夏疏自嘲一笑,直视谢云朗,“谢师兄,你忘了吗,曾经答应过我父母什么?”
谢云朗一怔。
夏疏也没管,转身离开,只听身后男子声音响起:“我没做到,对不起。”
父亲母亲在世的时候,很是宠爱夏疏,天上的星星月亮都想办法给她摘。
母亲总皱着眉头说她这无法无天的性子都是给惯的,说要是少了他们该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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