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染权臣》
待张秦带来镇国公夫妇,宴会伊始。
一番觥筹交错之后,皇帝萧珏高踞主位,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一旁气度沉稳的镇国公温瀚身上。
他脸上泛起笑意,举杯示意。
“温爱卿,华瑾这孩子,建个府邸也要与景行为邻,以后少不得要麻烦你们照看了。她年轻,若有什么行差踏错之处,爱卿身为长辈,要多多提点啊。”
温瀚笑意盈盈看了萧令一眼,然后执杯起身,将酒盏捧于胸前,姿态却是不卑不亢。
“陛下言重了。四殿下聪慧明理,如今开府建牙,更显陛下慈爱。我温氏能与殿下为邻,实乃莫上荣光。至于提点,老臣以为,殿下自有圣聪裁断,更有宗正寺规束,臣等外臣,岂敢逾矩。”
萧令不是一般的女子。
即便她只如外界传言的一般,已是极其难管束。再加上那日在温氏宗祠她言辞那般犀利,只怕连温凛都不一定能管得了,还提点?如何提点?只盼她莫要动了伤温氏的心念便好。
皇帝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又哈哈一笑,将杯中酒饮尽。
随即,他目光转向温凛:“景行亦是朕看着长大的,沉稳干练,青出于蓝。如今他们二人婚期已定,爱卿与朕,也算了一桩心事。日后朝堂之上,我们君臣同心;这私底下,更是亲上加亲了。”
温凛起身,周身气韵亦是不输父亲。
他躬身道:“陛下厚爱,是臣的福分,亦是温氏的荣耀。臣定当恪尽职守,为陛下分忧。”
“亲上加亲”四字在不经意间被他巧妙避开。
萧珏笑笑,伸手示意他坐下。
萧令作为此次乔迁宴的主人,对此话题却并不感兴趣,反而尽着主家的本分,如穿花蝴蝶般周旋于宾客之间,言笑晏晏,面若桃李。
萧汀趁萧珏情绪还不错,凑上去给他添酒,压低声道:“父皇您看,四皇姐府上真是热闹,好几位公子看着都是人中龙凤呢。只是……景行哥哥似乎有些不惯这等喧闹,一个人在那儿,瞧着怪冷清的。”
皇帝闻言,淡淡瞥了萧汀一眼。
他自然听得出这话里的挑拨,但眼前的景象,确实让这位帝王心中生出几分不悦。
他给身旁的张秦使了个眼色,张秦颔首,走向温凛身边说了几句话。
温凛听罢,看了上座的陛下一眼,颔首领命,朝着萧令的方向走去。
陛下点他去喊萧令,无非要在众人面前将两人往一堆撮,好给这门“两情相悦”的婚事定个基调。
不远处,萧令正执杯与一位蓝衣公子对答,观两人神情,似在商量什么,而后萧令凑近他说了句话,眉眼间显现灵动光彩,周围的公子们好似被她一句话说得有些乐了,气氛融洽。
以旁人的眼光来看,她混迹在那些人当中,就像个小太阳一样。
只是如今的温凛是不会承认这一点的。
他只是听命步步迈向萧令,待靠近些后,忽然发现不对劲。
那个躲在柱子后头,时不时跟众人搭话的人好像是……七弟温凝!
奇怪,他不是同萧令不对付么?竟是在他的眼皮子地下混得这么熟了?
不过迈了个步子的工夫,他便想明白了。
七弟他喜动不喜静,让他安安静静坐下来读书考功名,简直比要了他性命还难受,可他却对园林景致之事颇有一番见解,是上京城中难得的风雅子弟。
方才见温凛出现,他定是偷偷躲了起来,这会儿萧令他们几人说起来这园中景致,温凝才来了兴致,一时忘了他这位二哥,转而走入人群中侃侃而谈。
“景明。”
熟悉的声音从远处响起,并不响,但温凝就是听到了。
再躲也不行了,他缓缓从柱子后出来,赔笑道:“二、二哥。”
温凛神色平静,但众人已隐隐感觉到压力,谈笑声戛然而止,纷纷转头。看到是他,神色立刻变得拘谨起来,连忙行礼:“见过枢相。”
萧令也顺着众人的目光转过头来。
看到温凛的瞬间,她脸上有一瞬间被打扰的不悦,但很快又掩去,转而堆满笑意。
这个神情自然没能逃得过温凛的双眼,可他也不在乎。他执行陛下的旨意,同萧令的喜好又有何关系?
温凛对几位公子微微颔首,目光随即落在温凝身上。
温凝垂眸不敢看他的眼睛,眉头微蹙,偷偷看向萧令,似在求助。
便是这一眼,让温凛的冷感又重了些。他才是他的亲哥,怎么眼下胳膊肘拐成这般?
萧令以眼神安抚温凝,转而看向温凛:“枢相可是有事?”
温凛道:“殿下,陛下见殿下离席已久,关切垂询。特命臣前来,请殿下移步御前。”
众人只微微垂头,不敢看两人之间如何攻防。
可耳朵却不如眼睛那般自若。
几人都听到了,温枢相完全没有提及自己看到殿下和别的男子谈笑作何感想,也没有任何规劝或暗示她行为不当的言辞。
或许在他看来,那些都是多余的、私人的情绪,与传达皇帝旨意这项任务无关,他只是在执行命令,仅此而已?
但他越是这般冷静、疏离、公事公办,就越带来一种无形的压力。尤其是那句“陛下见殿下离席已久”,结合皇帝有意撮合他们的背景,其中的敲打意味,聪明人一听便知。
萧令沉默了两秒,忽而又绽开一个明媚却没温度的笑容,施施然站起身。
“原来如此,倒让父皇挂心了。诸位自便,本宫去去就来。”
然后,她走到温凛身边,倏然伸手挽住他。
温凛的身体有一瞬间僵硬,他其实非常想要甩开她。
可萧令才不惯着。
他不喜欢她,抵触她,那她便更要同他亲近了,总不能他来搅扰了她,还能轻轻松松全身而退吧。
萧令抬眸对他嫣然一笑:“有劳枢相专程来‘请’了。走吧?”
温凛微微颔首,转身要离去只见又看了温凝一眼。
温凝正在一边偷偷给未来嫂嫂竖起大拇指,心道,果然是嫡公主啊,见到二哥都如此镇定,还敢堂而皇之挑衅二哥。
萧令挽着温凛的手臂,穿过神色各异的宾客,回到了御前。
皇帝萧珏正与镇国公温瀚低声交谈着什么,抬眼见两人这般“携手”而来,亦是笑笑。聪明的孩子,便是容易教。
“父皇。”萧令松开温凛,盈盈下拜,声音甜脆,“儿臣贪看园景,与几位友人探讨画作,一时忘形,让父皇久等了,是儿臣的不是。”
温凛亦躬身。
皇帝“嗯”了一声,目光在两人之间逡巡,最后落在温凛身上:“景行,方才与华瑾在聊什么?看她兴致颇高。”
这个问题很微妙。
方才一片嘈杂,若不是提前留意,温凛根本无法知道萧令同旁人在说什么。
可他此番若是答不上来,便是他对萧令不够上心,陛下敲打几句在所难免。
众人知晓,方才枢相去唤殿下不过一瞬间的事,大概率是不知殿下同旁人说了什么的。
一时间,原本喧闹的场景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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