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危生物恋爱指南[人外]》
喂完几只鸟雀,喻清站在原地等了会儿。
风声呼啸而过,方才还聚在她身边打理羽毛的白鸽胡乱拍打着翅膀落荒而逃。
不远处,一只黑色鹂鸟静悄悄收起翅膀。
“好久不见,还以为今天你不会来了。”喻清弯弯眼睛,从篮子里拿出面包块,“这些是你的。”
鹂鸟的动作几不可闻地顿了顿,湛金的瞳孔机械地震颤,从善如流地飞身上前,啄食起少女掌心的面包块。
说来也怪,这只鸟是喻清见过最奇特的了。
三个月前,喻清第一次见到它,那时她心情不太好,误打误撞闯进这片森林,偌大的森林,一路上却没见到什么魔兽,只有些普通的小动物。
她兴致勃勃扔着面包屑喂鸟,这时候小黑出现了,纯黑的羽翼,鎏金的瞳孔,暗红色的喙,外形看着勉强有些像鹂鸟。
它一凑近,所有的鸟便扑腾翅膀飞走。
鹂鸟并不亲人,警惕地站在两米外的距离,歪着头,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她手里的面包,没有攻击性,似乎只是对面包很感兴趣。
喻清将面包放在树桩上,后退两米的距离,鹂鸟很通人性地飞上前,啄食的姿势很优雅,吃完看了她两眼便飞走了。
此后她每次来这里都能看到它。
她和鹂鸟越来越熟悉,这是只有洁癖的鸟,放在地上的面包它不会吃,放在树桩上的面包会留下最底层的皮。于是她试着放在手上,鹂鸟犹豫很久终于慢吞吞向她靠近,这次他全吃干净了。
自此鹂鸟只会吃她手上的面包。
“小黑,我被娜塔兰斯学院录取了,两个月后开学。”喻清捧起黑鹂鸟,眉头紧皱,心情很糟糕,“但在这之前我要听从家里的安排,和主城区的唐纳伯爵约会。”
她闷闷不乐:“我从来没见过那位先生,家族附属神殿,爵位是世袭来的,借着煊赫的背景谈了许多女友,不夸张地说能组一支足球队,但到现在还没成婚。轻浮中的轻浮,不明白父亲为什么会看上那种人。”
趁着四下无人,她狠狠吐槽:“神殿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据说党争很严重,我从学院毕业后绝对不会去那里,不如去卡亚商会,可以随商队去全国各地旅游。”
鹂鸟停下啄食的动作,鎏金瞳孔映着少女姣好的脸颊,困惑地歪了歪头。
喻清没忍住揉了揉鹂鸟的脑袋,这还是她第一次做这么大胆的动作,看着一身冷气的鹂鸟没有拒绝,喻清弯了弯眼睛。
鹂鸟的脑袋有细薄的羽毛,很柔软。
“抱歉,我说得太多了。小鸟知道吃面包就好了,不要像人类一样想很多事情。”喻清指尖点了点暗红的喙,亲昵道,“小黑要和喜欢的鸟在一起,飞得很高很高,去看森林啊,大海啊,山谷啊,然后找一个喜欢的地方定居。”
也不知道黑鸟是真的听懂了,还是胡乱碰上,竟上下点了点头。
喻清诧异眨眨眼,并不吝啬夸赞:“真乖。”
她收起篮子,欲起身离开,想了想还是朝着鹂鸟道:“这里离村子太远啦,之后我事情太多不会来了,你想吃面包的话可以去百合镇,有一个种满蔷薇花院子的就是我家,你可以去那里找我要面包吃。”
当然只是句客套话,说完喻清自己也觉得可笑。
一只没有魔力的普通小鸟,就算看上去再怎么聪明,又怎么能听懂人类的话,喻清理所应当认为这会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
可是三天后,当她推开卧室窗户。
视线下移便看到花园椅子里,窝着黑黑的一小团,听见她这边的动静,暗金色的眼珠转过来,直直看向她。
这鸟还真找到了她的家。
来不及惊讶,小黑已经扑腾翅膀飞上来,稳稳落在窗沿。
喻清从来没听过他鸣叫,他总是静静地在一旁等待,用那双冷淡锐利的暗金瞳孔盯着她。
无论她什么时候抬眼,都能和那双幽暗眼睛对视,渐渐地喻清也就习惯了。
“是想吃面包了吗?”喻清问。
鹂鸟歪了歪头,盯着她凌乱的头发,竖瞳闪烁,依旧沉默。
意识到他在看什么,喻清摸了摸头发,小声惊呼道:“抱歉,我刚刚睡醒,还没来得及打理。”
她匆匆抱起裙子,去隔间更换。
透过门上的小孔,她能清晰看到黑鹂鸟的动向,他好奇打量着自己的房间,随后飞到书桌上,用爪子翻开自己昨晚随手放在那的小说。
动作熟练流畅,不太像动物,更像是人类。
忽然黑鹂鸟猛抬起头,朝她这个方向看去,似乎透过小孔直直与她对视。
喻清吃了一惊,飞快移开视线,默默加快手上的动作。
小黑似乎有思考的能力,这是魔种的特征,可他身上没有一丝一毫魔力波动,这对魔种来说是不可能的。
魔种天生拥有魔力,哪怕是最羸弱的魔种都不能掩盖这种天赋。
喻清的困惑越来越多,她小心翼翼打开门。
黑鹂鸟还在那,小小一只蹲在书桌上,翅膀搭在那本书上。听到她这的窸窣动静,移开视线,侧着头安静看她。
“你在等我吗?”喻清问。
鹂鸟依旧沉默。
喻清压下心里诡异的感觉,和以往每个清晨那样,错身路过鹂鸟,坐到梳妆镜前打理头发。
她的头发很长,要分成三股,松松地扎成侧麻花辫,在绕成圈盘在脑后,用鎏金花夹卡住。
蔷薇花开的时候,她还会折下一支插进头发。正这样想着,喻清摸向梳妆台,想拿起装饰用的钻夹,指尖却触及柔软的触感。
是一朵粉色蔷薇,尚挂着清晨露水。
黑鹂鸟用喙叼走钻夹,又朝她的方向推了推蔷薇。
暗金竖瞳一闪一闪,像是在是示意她快点戴上。
那种诡异感又涌上来了,甚至带着头皮发麻的恐惧。
这种恐惧源于人类最初的直觉,可面前只是一只柔弱无害的小型鹂鸟,这股喻清无法理解的恐惧隐隐又化成兴奋。
兴奋来得莫名其妙,却恰到好处地冲散了恐惧。
喻清弯起眼睛接过蔷薇花,调整位置簪进头发:“谢谢,这样好看吗?”
她摆了个简单的姿势,可以透过镜子完整观察到鹂鸟的表情。
可惜的是鹂鸟没有给出任何反应。
一整只漆黑的鸟只有眼珠相对活跃些,但她问出问题后,瞳孔没有任何变化,像是没有听懂她的话。
或许是她想太多了。
喻清慢吞吞放下手,鹂鸟熟练地凑上前,蹲在她的腿上,头放进她的掌心。
这是他很兴奋的时候,要她撸毛的表现,极为少见。
那他现在因为什么在兴奋?因为她戴了他采的花?
喻清食指扫过鹂鸟的羽毛,指尖下细密的黑羽微微抖动,鹂鸟舒服地微微眯起眼睛。
咚咚咚,敲门声打破了这份安宁。
是侍女阿兰,她打开门,熟练推着餐车进屋,略一抬头便被吓一跳。
一只蛇鹫懒洋洋趴在她家小姐腿边,像看猎物般盯着她家小姐,她推门的动静也没能惊扰蛇鹫。
她家小姐却浑然不觉,低着头还笑吟吟摸着蛇鹫的头。
阿兰话都说不利索了,磕磕绊绊道:“小,小姐……”
喻清困惑抬起头:“嗯?”
阿兰哆嗦着手,指着喻清怀里的鸟:“危,危险……”快跑!
奇怪的是,这两个字说出口,她身体像是被人夺取控制权,动弹不得,想说的话也说不出口。
喻清双手举起黑鹂鸟,玩一般左右晃了晃:“哎呀,虽然是野生的,但是小黑很亲人的,不危险。”
阿兰听着陌生的话从自己嘴里说出:“是,小姐。”
她像是被困在身体,惊恐地看着自己的身体做着违背自己意志的事情,成为另一个人。
“嗯嗯,你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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