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无所畏惧(清穿)》
康熙二十二年,夏。
过了端午,天气越发燥热,紫禁城内也不太安稳。
先是皇贵妃御花园跌倒,差点小产,经太医把脉只能卧床修养,后是太子不慎坠马,昏迷了两日,至今未醒。
两位都是紫禁城的重量级人物,眼下出了事,皇上盛怒不已,下令内务府彻查,宫女太监们都绷紧了皮子,生怕行差踏错一步就进了慎刑司,来个有去无回。
“毓庆宫那边可有消息了?”
皇贵妃斜斜靠在石青色织锦软枕上,面容苍白,神色带着除之不去的疲惫。
她这一胎怀得格外艰难,初有孕时便孕反严重食不下咽,后来接连不断的水肿与小腿抽筋更是夜不能寐,不过几个月的时间便消瘦得人都薄了一层。
青杏小心翼翼捧了安胎药进来,她说话总是慢声细语的,刚好能抚平皇贵妃有些没来由的焦躁,“回主子,皇上和太医们如今都守在毓庆宫呢,太子殿下得皇上龙气庇佑,总能大好的。”
“别拿这些话来哄我,”皇贵妃有些厌倦地接过安胎药,“本宫是真心实意希望太子早日醒过来,不然这后宫以后不知道能乱成什么样子。”
皇上早些年子嗣不丰,如今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除开太子外,如今已经入了尚书房的阿哥只有两位,分别是惠妃所出的大阿哥与荣妃所出的三阿哥。
母以子贵,若是太子这位嫡子出了什么差错,大阿哥这位长子的份量自然又不同了,如今惠妃瞧着是个好的,可谁能说得清楚以后呢。
皇贵妃一口气将安胎药闷了下去,又吃了两颗蜜饯压制苦味,这才接着道:“毓庆宫那边的消息仔细关注着,还有惠妃与荣妃不是在查御花园的事儿,查得怎么样了?”
自打怀孕后,皇贵妃便将宫权交了出去。
原本是贵妃定夺,惠宜德荣四妃从旁协助,可不巧的是贵妃宜妃德妃接连有孕,这后宫事务最终便交给了惠妃荣妃二人。
她们两人都是后宫老资历了,自个儿的延禧宫和钟粹宫管得不错,瞧着手段也不缺,怎么查个事这么墨迹。
“惠妃与荣妃两位娘娘如今正忙得脚打后脑勺呢,”一个瘦瘦高高,脸上带着和蔼笑容的嬷嬷对着皇贵妃屈膝行了个礼,又接替过青杏的工作,轻柔缓慢地为皇贵妃揉捏着酸胀的小腿,用话家常的语气缓缓说着其中缘由。
“皇天菩萨保佑,太子殿下刚巧醒过来了,只是似乎伤了脑子,有些不认人,也不记得是怎么坠马的了。”
“恰巧当时太子殿下正与大阿哥和三阿哥一道上武课,如今太子殿下醒了,皇上也开始处理这事,传了大阿哥与三阿哥前去问话,听说两位阿哥正在毓庆宫书房跪着呢。”
“这事儿真的与大阿哥三阿哥有关?”皇贵妃皱起眉头,被按得昏昏欲睡的精神也清醒了些,“校场那么多谙达侍卫,怎么会说不清楚太子坠马的经过?”
皇子金贵,太子更是金贵中的金贵,跑马时太子身侧可是有谙达随侍的,更别说校场旁的侍卫了,那可是不错眼地盯着,毕竟太子若是出了事谁都活不了。
“都说太子殿下坠马是个意外,”章嬷嬷语气平缓,“况且谙达接得及时,太子殿下并没有真的坠马,太医检查过了,太子殿下连皮毛都没有伤到,就是不知怎么的昏迷不醒。”
“不知缘由的昏迷最为致命,差点皇上都怀疑太子殿下是被下了毒,若不是太医诊断了一天一夜,全都用项上人头保证,太子殿下只是睡着了,不然······”
不然一个都活不了。
今天能让太子不知不觉的中毒,明天就能谋害一国之君,这谁能安心。
章嬷嬷是皇贵妃的奶嬷嬷,从小伺候着她,后来跟着入了宫,帮着皇贵妃管理承乾宫上下,这后宫不可说道的地方多了去了,便是太子又如何,元后嫡子也是夭折过的。
所以她才更要盯好自家主子这胎。
见皇贵妃揉了揉眉心,瞧着精力不济的模样,章嬷嬷宽慰道:“这事再怎么说也牵扯不到主子这里,太医说孕中少思为妙,容奴婢说句大不敬的话,天塌下来也有皇上顶着,眼下最要紧的事,还是主子腹中的皇嗣啊。”
道理谁都懂,可处在皇贵妃这个位置,半点不思考是不可能的事。
“罢了,”皇贵妃挥了挥手,“派人开库房给毓庆宫送些滋补的药材去,虽然皇上和太子都不缺这些,但多少也是个心意。”
皇贵妃沾了个副后的名头,偏偏又不是正儿八经的皇后,做不得皇子嫡母,导致她对太子也束手束脚的,半点不关心说不过去,关心过了又担心皇上有想法,真是轻不得重不得。
——
毓庆宫。
康熙大马金刀地坐在紫檀木云龙椅上,周身散发着凛冽的寒气,面无表情地盯着正在为太子把脉的太医令。
太医令跪在榻前,身后的衣裳干了又湿湿了又干,颤颤巍巍地收回为太子把脉的手,恭恭敬敬道:“太子殿下脉象平稳,并无大碍。”
被把脉的对象睁着眼睛,和康熙如出一辙的面无表情,一瞧便是亲父子。
太子看了看康熙,又看了看太医,不知是又晕过去了还是不想搭理人,闭上了眼睛。
康熙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看向太医令的眼神已经带上了杀气。
在康熙心里,他的宝贝太子孝顺乖巧,是顶顶好的孩子,怎么可能会做出不理人的事,必定是有什么太医令没把脉出来的病灶,导致太子又昏迷了过去。
甚至刚才太子睁眼那一会儿都是想着他这个皇阿玛,不想让皇阿玛过于担心,勉强睁开的。
太医令在心里暗暗叫苦,更是有些没底。
这脉象没把错啊,太子殿下健康得像头小牛犊子,能立马绕毓庆宫跑三圈,怎么刚睁开眼睛就又闭上了?
但奈何,为了九族,太医令尝试施针。
银针尚未扎到太子身上,太子便又睁开了眼睛,直愣愣地看着康熙,疑惑地唤了一声:“皇阿玛?”
太医令麻溜地收回银针。
太好了,九族又保住了。
年不过三十的康熙如今正处于春秋鼎盛时期,骨架匀称,肩背挺直,早些年出天花留下的痕迹如今已经淡不可见,只是不眠不休地守了太子两日,眼下不可避免地带上了些许青黑。
看着陌生又熟悉的身影,太子垂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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