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在种花,在向殿下扔泥巴》
姝禾立即蓄力要出手,被他一把握住,轻放回胸口。
她触到他的心跳,连同着因为笑而传来的震动声,尽数落入她的掌心。
“我后悔了。”
他低声说道,也还是迟疑了一瞬,没有说出后悔什么。她颇为识趣地没有追问。
二人沉默了一会儿。
窗外几声啁啾鸟鸣穿帘而入,清越之声衬得这个清晨愈发宁静。
宋珩拥着她,鼻尖萦绕着她的发香,忽然忆起来,去年冬日,与她重逢在溪边时的那个破晓。如今自己暖香在怀,与那日的孤寒酸楚判若云泥,他的心头又涌起几分暖意。
天快要亮了。
“……你放心,那录事我保下了。”
他轻轻叹了口气,抚摸着她的背,说道,“我已与吏部打过招呼,提拔他前往林苍县去做个县丞,暂且避开本次清查。往后前程如何,便看他自己的造化了。这林苍也在我的封地之内,往后他要是干得好,我还能为他说上几句话。只要你……”
他顿了顿:“你别在我跟前时时提及他,我也就当他是你老家的一位兄长,如何?”
他说完,缓缓松开手,静静等着她的诘问。
谁料,她这次却并未细究,仍旧抵在他的胸前没动。
好半天,她才坐起了身,绸缎般的长发轻拂过他的脸,颇为正经且乖顺地应了一句:
“知道了。”
迎着他疑惑的目光,姝禾正色道:
“我也有一事要同殿下说明。”
宋珩自然十分好奇,以手撑塌,支起上身,与她对视。
“当年我流离失所,是晋濯清救的我。说到底,我是因为走投无路、心存感激才嫁给他。”
“殿下,你其实没说错,不止往后,这么多年,我也一直当他是兄长……“姝禾眨了眨水润的大眼,尽可能真诚地望着他,“因为我心底,从来只有汪行舟一人。”
宋珩愣住了。
随后,一种铺天盖地的情绪淹没了他,令他无措起来。他先是疑惑了几瞬,然后才意识到:
那是喜悦到生怯的感觉。
他心中还在犹豫,是否要再确认一遍。但是,他的身体已经没了耐心,早一步做出反应。双臂一舒,立刻拥抱住了她,将她紧紧按近自己的身躯。
不等她再开口,他已经以手托住她的脖颈,吻住了她柔软的唇。
姝禾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
他却情难自抑、越吻越深,唇齿交覆间,她便自愿溺入了他温柔而炽热的气息里。
他几乎带着几分敬畏,温柔地从她柔软的唇,一路吻到她尖尖的下巴、细腻的脖颈处……
直到姝禾胸腔发紧、呼吸急促起来,他猛然回过神,想起来她还是个病人,方恋恋不舍地松开她。
他绯红着脸,眼光仍旧黏在她鲜艳欲滴的唇上。
一些强烈的欲望在胸海中翻腾。除却那份需要极力按捺住的情感,他也从未有过如此旺盛的表达欲。以至于当下,他想要将所有情感尽数剖白在她面前。
不管会不会被她嘲笑、轻视,他也要说出口。
“那年,你曾问我,会不会后悔——此问在我心头盘桓数载、日夜萦回。早就有了答案:我后悔了,悔之入骨!以至于这么多年我心煎熬磋磨,无数次痛恨当初的自己。”他言辞恳切,“这一次,无论如何,我也不愿再放你走。”
姝禾静静听着,未曾言语。半晌,她伸手环抱住他的腰,贴近他的胸膛。
“那你……不生我气了?”她仰起脸,问道,“也不介意我嫁过人吗?”
他的脸红了几分,对上她清澈的眼眸,心头涌上一丝酸涩:“我从未生过你气。”
“我只是……”他的眼眶微微泛红,动情说道,“我只是,我只是,恨你不爱我。”
纵使再想逢场作戏,她也有一瞬的愣怔。
她曾经望着漫天火光发誓:此生再也不要与他相遇。但在几千个日夜过后,她又落入命定的漩涡里,亲手看着自己越陷越深。
与此同时,她的内心也涌出了一丝快感。
她浅尝到了他所说的“上位者”的甜头,即使这一点“甜”,对他来说只是随口的逗弄或一时的兴起。
但她仍旧觉得不可思议:原来践踏真心,可以如此轻易且痛快。
她被自己的发现感动得泪盈于睫,于是仰头,温柔地伸手扶上他的脸:
“傻珩郎,我怎么会不爱你呢。”
随后,她便贴上前去,吻上他颤抖着的喉结,两只纤手顺势探进他松垮的寝衣内,还带着凉意的指尖,轻抚过他滚烫的肌肤,令他颤抖起来。
宋珩浑身的血液似要冲上头顶,几乎炸开,但他仍旧凭着残存的理智,伸手按住怀中缠人的猫儿,声音也不复平日沉稳,支支吾吾地说:
“你的身体……医正、医正在外面候着。”
姝禾动作一顿,见他眼神闪躲,耳根红得滴血,种种表现实在露怯,不免怀疑地看了他一眼。
她不过稍稍主动了些,他便如此失态,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对吗?还是此人不吃这一套?
被她看得不自在,宋珩仓皇起身,退下了软榻,又手忙脚乱地披上自己的外袍。
“先让医正为你瞧瞧吧,你身子弱……”
姝禾一时怔然,也懒得费力气了,便暂歇了逗弄他的心思。
宋珩在殿内又莫名地踱了几圈,等她慢悠悠地整理好了寝衣,他自己又深呼了几口气,方开口唤人进来。
朵云和吹蝶先转过屏风,进了内室伺候起姝禾穿外衣。医正和几位医女仍旧立在屏风外未动,等着为她诊脉。
姝禾多多少少还是尴尬的——这些人中,不知有几个是知道她从前身份的。自己与宋珩这般情状,外人看着分明是已同床共枕,这要是传出去,即便她已经和离,也是个天下哗然的大丑闻。
不知这位殿下作何想法?
等医正请完脉的功夫,朵云吹蝶都面露喜色地凑了过来。
“恭喜娘子。”吹蝶神采奕奕,“殿下守了您一夜呢,娘子也该宽心了。”
“说什么呢?”
宋珩已经穿戴整齐,在寝殿外听完了医正的禀告,复又走进来,责问道:
“陈福泉说,你二人是精挑细选出来近身侍奉的。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吗?由着主人饿到晕厥?依我来看,每人该去领二十棍。”
朵云吹蝶闻言,立即吓得面色煞白,见他面沉如水,并非戏言,慌忙敛了笑意,跪下来求饶。
姝禾也被他骤然凛冽的模样吓了一跳,二十棍是寻常人能承受得了的吗?
她慌忙拉住他的衣袖:“殿下,这不能怪她们,嘴在我身上,是我执意而为,与他们无关。”
宋珩并没有松口:“想来她们是暗自看轻了你,才敢这般懈怠疏忽。为婢不忠不谨,留着何用?陈福泉——”
陈福泉当即应声进了殿内,见二人跪伏在地、吓得浑身发颤,心里也犯嘀咕,怎么他突然就变脸了。
“殿下!”姝禾急道,“重刑滥杀,只会落得苛待下人的名声,有损殿下清誉!我昨日是吃得少些,只因你把我关在这里,我哪有用膳的心思……”
宋珩面色微僵,她立即反应过来,拖住他的臂膀,软下语气:“……若是殿下肯日日陪我一同用膳,我自然好好的……”
他被她哄的面色缓了几分,反握住她的手,若有所思道:“我早有此意。”
陈福泉看在眼里,又听见他冷声吩咐道:“今日便看在程娘子面上,饶过你们杖刑之苦。罚你们禁食一日,以示惩戒。她如今伴在本王身侧,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不要以为本王不清楚你们的心思,若是再怠慢了她,就不是轻罚了事了。”
二人方哆哆嗦嗦地谢了恩。
已有“苦劳”的姝禾听了,也心有余悸。突然反应过来,李飞峦所谓的“他如今不同以往”是何意味,这何尝不是一种“不同以往”呢?
此事作罢,他又如无事发生一般,传了早膳。
二人依着坐下,姝禾勉强用了碗燕窝粥。饭毕,又在他的监视下,蹙眉将苦涩汤药一饮而尽。
宋珩方才稍稍放下心,亲手喂了她一颗琥珀色的霜糖豆。
“你都不用上朝的吗?”
姝禾见他带着糖霜的手指仍流连在她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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