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在种花,在向殿下扔泥巴》
“二娘……”
濯漪觉得自己睡在温热的草地里,头顶是桃树黑色的虬干,将蓝得刺眼的天空分割成碎块。
她阿兄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像藏在风里、裹在云中,忽远忽近。
她奋力想要坐起来。
“二娘。”那声音又近了些,带着熟悉的温和:“你该醒了吧?”
闻声,她的泪水顺着眼角滑落:“不……醒了,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傻姑娘。你,不就是我吗?”
她皱着眉,吸了吸鼻子,抬眼望去:看见一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出现在身边,她并没有害怕,手抚上他光洁的面庞。
没有触感,他如风如云,从自己指尖消散。
“那我当晋濯清……当得好吗?”
“好。”
他用力地点头,又笑着朝她挥手。
“你已经做得足够好了。”
濯漪流着泪伸手去追,却被他轻轻一推,下一瞬,她便猛然惊醒。
意识渐渐聚焦,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沉香味,眼前是青色的纱幔,身下是柔软的锦被。她发现自己躺在一间清雅别致的屋子里。
门外传来轻缓的脚步声,有人听到动静走了进来。
“郎君,你醒了。”
一张温婉秀丽的脸出现在床前,女子身着浅绿襦裙,眉眼含笑,气质娴雅,看起来像是琼台之上的仙女,令濯漪愈发迷惑。
“这里是柳府的别院,我是他的婢女芙蕖。”见濯漪茫然四顾,芙蕖温言道,“郎君昨日晕厥后,是郎君将您安置在此的。”
濯漪心头一紧,慌忙摸了摸自己的衣物。
芙蕖面不改色:“郎君睡得熟,想来是累极了,我们不敢打扰。加之别院里没有与郎君身形相符的衣物,便未敢擅自为您更衣,还望勿怪。”
“好,好。”濯漪暗自松了口气,“无妨。”
她强撑着坐起身,只觉得昨日被绑着的臂膀和手腕此时仍然隐隐作痛,透过薄纱幔帐,外面天色昏蒙,看不真切时辰。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回郎君,已经是第二日清晨了。”
“我得告辞了。”濯漪掀开被子就要下床,心中记挂着姝禾,“柳侍郎何在?”
“郎君有要事。”芙蕖迟疑了一瞬,“只是……府中老夫人嘱咐了,说您醒来后,务必禀告于她。不知郎君此刻是否方便?”
“不必劳烦。”濯漪已经迅速整理好幞头,抚平衣袍上的褶皱,“劳烦娘子带路,我亲自去见夫人。”
董国夫人刚用完早膳,听闻下人来禀,说晋濯清求见,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同样是个急性子。”
她放下茶盏,瞥了一眼坐在内室窗边、慢条斯理喝茶的青袍小官,轻轻叹了口气:
恶人总得自己来做。
“既然来了,便让他进来吧。”
那青袍小官察觉到她的犹豫,抬眼扫了她一眼,语气平淡无波:
“夫人还是开门见山、速战速决得好。小人也好早点回去复命,免得殿下下了朝参等不得结果,怪罪下来。”
董国夫人颔首,不再多言。
片刻后,濯漪跟着芙蕖走进堂内。她一身男装虽有些褶皱,却依旧身姿挺拔,只是脸色苍白,额角淤青未散,带着疲惫。
“见过夫人。”
“晋录事不必多礼,请坐。”
董国夫人抬手示意,目光落在她手腕上隐约可见的红痕。
“录事昨日受惊了,身子可有大碍?我去赴宴回来得晚,不知子凛可为你诊治了?”
濯漪一怔,心里忐忑起来。
“多谢夫人关心,我无大碍。只是,听闻我娘子来求了夫人,不知此时她在何处?”
董国夫人沉吟片刻,才缓缓开口:
“录事,你是个聪明人,那我便直说了。晋娘子如今安好,昨夜她心急找上了我,求我带她去见三殿下,如今,你能平安站在这里,除了子凛费了些口舌,其实还是全凭齐王殿下一句话。”
“可是……察院那位姓沈的御史,并非受齐王指使。”
濯漪打断她,懊悔不已,“是姝禾太心急了些!她这一去,岂不是白白踏入了虎口!”
董国夫人脸色微变:“这是何意?除了齐王,你们还得罪了旁人?”
濯漪踟蹰不敢言,她明白董国夫人与小荷之间的龃龉,此刻要说他们私藏了小荷行踪,得罪了晋王,局面恐怕会更加混乱。
一时之间,她心绪大乱,竟不知该如何应答。
董国夫人见她缄默不语,只当她是回避现实、嘴硬不肯承认,便叹了口气,又道:
“录事,纵使这次是察院妄为,但子凛能救你一次,岂能次次护你周全?你如今已被烙上新党印迹,同他一样,皆是怀璧其罪,朝廷要想给你定罪,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程娘子舍身相求,不就是希望你能平安吗?眼下御史台的问询,不过是个开头,后续如何发落,全看圣意裁夺。你要知晓,此番清核,正是齐王殿下领着御史台在办,你们二人的生死荣辱,如今可说全在他身上。”
她顿了顿,见她脸上全是惊诧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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