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她怀揣崽崽远遁了》
萧恪班师回朝后,还没有来得及拜见裴昂。只是没想到这日她和裴瑛回裴府,进入华茂居的时候,发现杨慕廷也在。
还没等她二人感到惊讶,裴昂便从里间走了出来。
“是我让玄渚过来的。”
不远不近的距离,萧恪只目光淡薄地凝看着立在庭前身著一身月白衣袍的杨慕廷,薄唇紧抿,始终未置一言。
三年前萧恪身世之谜被揭开,萧恪方知他尊敬爱戴了快三十年的母亲郑君华,竟然原本该当是她的亲姨母,也是迫害她亲生母亲的罪魁祸首。而她的亲生母亲郑舜华,在被迫替姐姐生下他三月后,便被接回郑家再嫁,后来才生下了弟弟杨慕廷。
当父亲和母亲的罪孽浮出水面,母亲和父亲彻底身败名裂。萧恪才终于明白母亲郑君华当真并不疼爱他,一时只觉可笑。而他的父亲,一生都在自欺欺人,护不住所爱,亦享受母亲在前面为她粉饰太平。
杨慕廷身为郑舜华的儿子,自然要为她复仇,一步步逼得郑君华带着她所剩不多的骄傲自我了结,而父亲自惭悔恨之下,也从此剃度遁入空门。
唯有他萧恪不得不被迫接受这一切,他是母亲郑君华到最后都不肯承认的儿子,更是他的生母心中到死都抹不去的污点……
因而这三年来,朝堂之外,他和杨慕廷都会刻意避开彼此,本是骨肉兄弟,却形同陌路之人。只是看着对面眉眼与自己并不相似的人,萧恪常常会去想,杨慕廷会不会生得更像他的母亲?
萧恪面色深沉。他甚至没有资格认定生母。
裴瑛闻言转头望向身侧的人,一时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悄悄去握住他的手。
一时三人谁都没有说话。
还是另一边被她牵着的小团子率先跑过去拜见外曾祖和外曾祖母,祖孙三人笑语盈盈,堂厅的气氛渐渐融融泄泄起来。裴瑛也赶紧拉着萧恪去到祖父祖母跟前,同他们嘘寒问暖。
杨慕廷独自站在廊檐下,眼前是暮春纷扬飘坠的落花,而他眼角余光,却在注视着师妹和萧恪的一举一动。从前他和裴瑛以师兄妹相称,尚且能离她近一些,但在发生那许多事情之后,他和裴瑛之间早已阻隔着不可逾越的鸿沟。
杨慕廷抬手接过一片从树上坠落的晶莹花瓣握进手心,清润如玉的面庞有那么一刹那的坚毅凌厉。
不多时,裴瑛吩咐榆芝绿竹带着孩子去隔壁院子找其他孩童玩耍,裴昂则领着裴瑛三人一同去往自己的书房。
书房里,裴昂跽坐在首席,萧恪和裴瑛坐在同一侧,而另一侧,杨慕廷垂眸正襟危坐。
祖母卢曼真早已命人奉上了茶水瓜果,裴瑛上前替祖父斟茶。
裴昂率先开口说道:“辉之、玄渚,老朽自诩是你二人的长辈,又是阿瑛的祖父,今日之所以叫你二人碰面,是如今有些话恐怕只能由我来讲。”
萧恪凝眉:“不知祖父所指为何?”
杨慕廷:“还望老师示下。”
裴昂:“无论于朝局今日之势,还是你二人之间本该血浓于水的兄弟亲情,辉之和玄渚就当坐下来再好好谈一谈。”
裴瑛心头不住一紧,他清楚萧恪心里对此事讳莫如深,并不想他因此感到为难。
见她要说话,萧恪先她一步开口:“祖父请讲。”
杨慕廷亦扬唇:“老师向来为学生着想,玄渚自要领受老师箴言。”
裴昂欣慰,先看向杨慕廷:“先说这朝局,玄渚怎么看?”
杨慕廷:“圣上龙体已趋强弩之末,至多撑不过两月,然而太子作为储君,陛下却迟迟无法下诏,原因如何,想必老师和圣辉王殿下心知肚明。”
萧恪:“杨尚书从太子少师直接一跃晋升为朝廷尚书令,掌管尚书台,这么多年来,对太子倒是忠心耿耿。”
杨慕廷:“食君之禄,当尽君事。”
萧恪勾唇微哂,他从没想过要拉拢杨慕廷,况且他对自己充满怨恨,也根本拉拢不得,所以对他的立场并没有什么所谓。
为登九五之尊,与他相悖者,无人不可杀。
没想裴昂却直白问向杨慕廷:“玄渚,老师知晓你有经天纬地之才,之前献计朝廷的田地税赋之策可谓是造福千万百姓,以你的才能经略,若能实现心中抱负,岂不快哉?”
杨慕廷眉睫如蝴蝶羽翅轻振:“老师言下之意是?”
裴昂捋了捋胡须:“良臣当配明君,倘若今日坐在你对面之人,他日会成为新帝,玄渚可愿意辅佐新帝成为一代明君?”
裴瑛和萧恪心下震惊,不明白祖父今日为何这般直截了当?
杨慕廷看向萧恪,敛了面上温润,既而告诉裴昂:“老师有所不知,玄渚曾在母亲坟前立誓明志。”
萧恪闻言心神一凛。
裴昂:“老师倒不曾听玄渚提起。”
杨慕廷神色悠远:“我曾对着母亲的坟茔起誓,无论仇敌之子究竟是谁,玄渚只想要成为母亲最优秀的孩子,这也是母亲对我的期望。”
在坐其他三人瞬间就明白了杨慕廷弦外之音,他誓要与萧恪一较高低,因此不可能屈居萧恪的权势之下。
萧恪沉默不语,裴瑛便知道杨慕廷这话是拿着刀子在割磨他的心。他甚至都没见过自己的亲生母亲,却一直被母亲和亲弟弟恨着。
尽管他的亲弟弟永远都不会承认萧恪的身份。
裴瑛有些替萧恪揪心,不禁出声制止杨慕廷:“杨大人还请慎言,我知你心里有恨,然而王爷并不能选择他的出身。”
猝然听她如此称呼他,杨慕廷心口蓦地就抽搐了几下,他面上再次染了笑意,如沐春风:“师妹和王爷果真夫妻恩爱,伉俪情深,想他之所想,忧他之所忧,可真是羡煞旁人矣。”
裴瑛:“……”
萧恪忽然凛冽出声:“杨玄渚,本王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杨慕廷哂笑:“玄渚自然知晓,王爷生杀予夺,向来再轻易不过。”
萧恪眸光生寒:“本王不妨告诉你,我并不畏惧生者,更不会受逝去之人所威胁。如今你能这般在我面前讲话,本王不过是给予逝者三分尊重罢了。”
杨慕廷眸中霎时涌起怒气。
裴昂见两人剑拔弩张,连忙将话题揽了回来:“所以玄渚这是已经笃定誓要效忠于太子殿下?”
杨慕廷忙朝裴昂鞠躬,言语恭敬:“回老师,这的确是学生的选择,老师请原谅玄渚未能遵循老师的期望而行。”
裴昂摇头呵呵一笑:“玄渚身怀鸿鹄之志,老师哪里会责怪你?”
杨慕廷迷茫:“所以老师并非是劝诫学生定要选择为圣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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