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花时节不逢君》
画颜昨儿晚上没有睡好,梦到上官夏夏拿着把锐利的剪子,边笑边诡异的说道要割了她的舌头,吓得她早上一醒来便忙着舔了舔嘴唇,确信自己的舌头还在老位置,这才安了心。
这位娇蛮跋扈的千金大小姐,还真是给自己带来不少的麻烦。
她微微抬眼,看见清晨的光亮已从窗扉边倾泻进来,便舒了舒身子,下了床穿戴整齐,朝外边走去。
司音谷十七年,她是习惯了早起的。她约莫着这会儿也就卯时,以为不会有人比她起的更早,哪知才拉开门,便看见旁边立着好几个丫鬟,她们有的端着水盆,有的执着巾帕,见着她纷纷都恭敬的行礼。
端着水盆的丫鬟微微低着头,温言软语的道:“姑娘,奴婢伺候您洗漱。”
画颜有些懵。
她长这么大,过得是一种淡泊避世的生活,从没有被别人伺候过。或者再说得真切点,平日里不叫她伺候木灵犀那懒丫头,就很不错了。
故而她忙道:“不用不用,我自个儿来就行了。”
边说着,她边笑着伸手去接水盆,那丫鬟却往后退了一步,诚惶诚恐的道:“那怎么成,老爷吩咐过的。”
画颜一征,暗道吕宅对下人的管教可真是非一般的严,继而有些无奈的将手缩了回来:“这...那要不,你们把东西放屋子里,偷偷的走罢。我实在不习惯人伺候的。”顿了顿,又接着补了一句,“你们放心,我绝不跟别人提起。”
几个丫鬟相互对视了一眼,然后默默的点了点头。
画颜便让开了路,看她们步伐优雅的进了屋子,将手中的青盐、皂角、胰子、手巾等等一一放好,顿时觉着有些眼花缭乱。原来富贵人家早起洗漱这么多讲究,她平日都是水井里舀一瓢清泉冲冲脸就完了,这么一对比,她觉得自己果真过得粗糙极了。
先前说话的那个丫鬟见东西已经放置整齐,便朝她曲了身子道:“姑娘洗面罢,若还缺着什么,尽管告知奴婢。”
画颜连连摆手:“不缺不缺,什么都不缺了。”
那丫鬟浅浅笑了一下,又从旁边另一个丫鬟手里接过一把琴来,递给画颜:“姑娘,这琴是老爷吩咐给您的。”
“...我?”画颜有些不可置信的指了指自己,又低头看了看那琴,“为什么要给我?”
丫鬟轻轻摇了摇头,道:“老爷只说,姑娘来历讲究,身边少不得这个。”
画颜兀自疑惑,她来历讲究?司音谷上百个弟子,除了会点医会点音律,还有什么可讲究的呢?
那丫鬟见她不肯接,便无声的将琴放到一旁的小几上,曲着身子道:“姑娘若无别的吩咐,奴婢们便先退下了。”
画颜恍然回过神来,不知能说些什么为好,顺势点了点头,几个丫鬟便毕恭毕敬的退了出去。
她沉默着转身,将手背浸没在水盆里,目光却不由得落在旁边的小几上。
那是一把瑶琴,以玉为饰,无半点多余的雕刻,但她一眼就能看出它的价值不凡。
她与吕踏星昨儿不过是第一次相见,也不见得有什么渊源,怎么就值当得起送她这一把价值不菲的琴呢?
还有...她缓缓环视了一圈周围琳琅的洗漱用具,嘴角提着无奈的笑,这吕家的待客之道,也未免太隆重了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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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颜思来想去,还是觉得无端收下这么贵重的礼物,实在有些不妥,便抱着瑶琴出了门,想要将它还给吕踏星。
吕家的院子不止一个,昨日来得匆忙,她并不知道吕踏星住的是哪一间,一时也碰不见个下人能询问询问,便只漫无目的的乱逛。
不知逛到了谁住的地方,她听见风中传来兵刃擦着空气猎猎作响的声音。
她走过去一看,原来这间院子里的人是西阳。
他正握着那把从不离身的黑铁/枪对空操练,那枪看起来是以特殊铁料制作的,约莫有二三十斤,但被他握在手里,却如提着一把细剑一般游刃有余。
画颜看他动作娴熟,一招一刺皆准确而有力,眼中又空无外物,她心底蔓出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似乎这人的枪法并不是单纯的操练出来的,而是真真切切的在战场上对阵过敌兵。
园子里不远处有一张石桌,她不由得走了过去,将瑶琴放在上面,犹豫了一会儿,下手抚出一首《破阵子》。
西阳听见乐声,动作在空中一滞,循声望去,见了是她在抚琴,只征了一征,手中的枪很快翻了一个角度,重新搭着琴声的节奏挥动起来。
《破阵子》的音调激昂,西阳的眼神随之一凝,他手中的枪法也随之变了气质,有威风凛凛的傲然,也有壮士断腕的悲壮。园子里的两个人顿时变成了一副描写千军万马画卷的创作者。
当最后一个音符结束,西阳的枪也同时落地。他重重呼出一口气来,眼中里有了些神采飞扬的情绪,继而转过身,朝着画颜轻轻的笑。
画颜也笑着起了身,道:“我就是一时手痒...打扰了你练功,你不会怪我罢?”
西阳将枪往身后一负,摇了摇头,面上的表情很柔和:“不会。你弹得很好。”
画颜觉着有些不好意思,便顾左右而言其他:“你的伤恢复得如何?这样用力去挥枪...”
“无妨。”西阳道,“习惯了,一日不练练,便觉着浑身难受。”
画颜还是有些担心:“我怕你伤口又裂开了...给我看看?”
西阳犹豫了一瞬,还是老实的将袖子卷了上去,露出小麦色的一截臂膀来。
画颜凑过去看了一眼,很快皱了眉:“果然裂开了,都出血了,你没有知觉的?不会痛吗?”
西阳感受到她话意里的斥责,顿时有些无所适从,眼中有一种初生的慌乱。
画颜叹了一口气,指指身后的石凳:“你坐过去,要重新包扎一次。”
西阳眼睛也不眨的直直走了过去。
画颜坐在另一个石凳上,将瑶琴朝旁边挪了点位置,指间轻轻敲了敲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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