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花时节不逢君》
俗话说得好,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四回是朋友。所以再次夜访荒园时,画颜已没有丝毫的惧怕了,反而心底充斥着隐隐的兴奋。她来赴约了,赴一个藏在浩然山庄里的绝色歌者的约,谁也不知道,甚至连宋雨铃,她也舍不得告诉。
虽然昨儿个才遇见的那茉莉美人,甚至连他的名字也不晓得,但画颜就是莫名觉着这人很亲切,或许因着共同在音律上的喜爱,所以才感到相见恨晚罢。
孤单的小院里仍然悬着单薄的灯光,画颜远远一看,知道里面的人正等着自己,面上不由得带了点笑意。这回她不必做梁上君子了,大摇大摆的朝正门走了进去。
“美人兄,我来啦。”
美人今日只着了一袭简单的素袍,但画颜觉着,一个人的外貌好看到如此境地,便是套个麻袋,那也是个麻袋美人。他清冷如月的面庞上隐有动容:“你竟真的来了。”
“那是自然,我答应过你的嘛,怎好食言呢?”画颜盈盈一笑,将怀中的古琴递了过去,“喏,琴修好了。”
美人目光落在那古琴上,嘴角矜了一个淡淡的笑容,执指轻轻碰了一碰琴弦,发出清脆而短暂的响声。美人的表情也随着这声音瞬间温柔起来:“多谢你了。”
画颜笑道:“不谢不谢,能为美人效劳,是在下的荣幸。”
美人面上有些尴尬:“我毕竟是男子,你能不能...”
画颜恍惚的“啊”了一声,继而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美人怔了一征,眼珠闪烁了一瞬,“...程羽。”
“程...羽?”画颜若有所思的在嘴边念叨了一回,“这名字真好听,很衬你。”
听了画颜这句话,程羽嘴边的笑容似乎安心了许多。
画颜此刻没有那么多弯弯曲曲的心思,也没注意程羽情绪的变化。她兀自看了一圈,只见周围并没有什么好放琴的位置,她倒也不矫情,挥挥衣袖便盘腿坐下,将古琴就这样置自己的膝头上,抬头对程羽道:“那么,羽美人,咱们合奏哪一曲呢?”
程羽:“......”
画颜很天真很无辜很期待的看着他。
程羽毕竟脸皮薄,被看了一会儿便败下阵来。他将脸不自觉的侧朝一边,道:“...你都会弹些什么?”
画颜歪着头思虑了一会儿,随即略有些不好意思的道:“羽美人你或许不知,我们司音谷里,藏着成百上千卷古谱,而我打小又爱研究这些,故而....唔,要不,就你昨日唱的《秋风词》?”
程羽摇摇头:“这首曲子太过哀怨,我其实并不喜欢。昨日仅是...”他话音一顿,似乎不知用什么措辞来形容,最后颇为烦躁的道:“总之,换一首好的。”
画颜心下不由得嘀咕起来,若连《秋风词》都算不得好的了,那这世间真不知还有几个曲能值得称道了。可他若是当真不喜欢,昨日听来又怎会那等伤情?他身上大约藏着许多故事,日后若有机会,再向他一一问来。
“那你可会唱《洞仙歌》么?”画颜问道。
程羽这回点了点头,温柔的笑了。
画颜也莞尔一笑,目光落回古琴上,指间微微一挑,轻快的前奏便行云流水的流淌出来。
程羽琉璃色的眼瞳蓦然一亮,花蔻般的唇瓣轻轻开合:“雪云散尽,放晓晴庭院。杨柳于人便青眼。更风流多处,一点梅心,相映远,约略颦轻笑浅......”
《洞仙歌》的调子本就欢快,再经过程羽一把清润嗓子的修饰,仿佛早春时节一只小鸟翩翩飞跃枝头,又停在树尖低头雕琢着自己的羽翅。随着曲调越来越高,程羽的眼睛越来越亮,句句歌声渐渐高昂,简直要冲破暗云摸到月亮的尾巴。
一个天仙似的人在唱,一个云雀似的人在弹,真不知该是遗憾这场合奏没有聆听者,还是庆幸没受到庸世的打扰。
画颜与程羽两个人一拍即合,仿佛心有灵犀似的,一曲完毕,竟是一个错音也没有。二人觉着意犹未尽,又合了一首《木兰花》,如此更是停不下来,又陆陆续续唱了数十首曲子,直到程羽的嗓子沙哑,画颜的指甲也弹得断了几根,这才勉强停了下来。
两个人背靠背坐在茉莉花旁,虽是累极,然却都觉着平生从没有这样痛快过。程羽用他那不再清润的嗓音说道:“小颜,可惜你生得晚了,若你早生个几年,我便是一定要娶你做媳妇的。”
画颜没想到出尘的美人也会说这样直白又接地气的话,一时有些转不过弯来,她轻佻的道:“你若当真欢喜我,又如何娶不得呢?”
程羽只是笑着摇头叹气:“晚了,晚了。”
画颜这会儿神思有些恍惚,听了这话却不依了:“晚什么晚?我瞧着不过是个借口。你说,那首《秋风词》是唱给谁的?”
程羽不愿回答她的问题,反问道:“小颜,你有十六了吗?”
画颜嘟囔着嘴不满的道:“何止。我都十七了,即将十八!”
程羽“噗”一声笑出来,笑得那样畅快淋漓,也不知他在笑个什么。许久后他才停下来,缓缓说了一句:“我长你十五岁,该当得上你一声叔叔的——你说晚不晚?”
画颜整个人都僵住了。
过了一会儿,她猛地跳起来,不可置信的指着程羽:“你...你...!”她小小的秀唇开开合合,却仍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程羽歪着个头,用他那魅惑又疏离的眼瞳嬉笑的看着她,仿佛颇为欣赏她此刻的表情。他那淡粉色的唇角微微上挑,带着一丝玩味与慵懒,在月光的照应下显得格外朦胧。
画颜脑海里一片眩晕。
夭了寿啊...世间怎会有这样的尤物?身为男子真是暴殄天物!更可恶的是...怎的偏偏她与他就隔着山水万重的十五年呢?他可一点也不像个三十而立的男子啊。唉...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
罢了罢了,反正她也只把他当个知己,还好不曾生了邪念的。画颜这样安慰了自己几句,随即泄了气般重新在程羽身旁坐下。
“羽叔叔,”她仿佛在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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