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纨绔,但万人迷》
丞相府占据了大半条万兴街,青石玉柱,朱漆铜环,气派非凡,一望便知乃是高门府第。
常人言京城大居不易,对孟家来说却算不上什么事,孟家本是江南富甲一方的望族,这宅子是孟易安父亲中了状元后买下的,只不过当时的宅子并不如现今这般宽敞。
后来那些邻居要么是告老还乡,要么因结党营私,在新皇继位后被罢黜,他们原先的府邸也就被孟家买过来打通改建,才有了现今丞相府的规模。
如今这偌大的街上只有两辆马车一前一后,让人很难不注意到对方。
孟易安的父亲名叫孟钧,表字固言。他比孟易安早一步回来,马车前一仆从掀开帘子,孟父刚好从马车上下来。
虽然孟易安口口声声叫着老头子,但其实丞相大人还不过四旬,当年更是以超群的才貌名满京城。
他穿着一身深色官服,袍袖上金丝线绣成的云纹若隐若现,正停在马车前朝孟易安两人这边望过来。
曾经玉树临风的状元郎到此中年之际仍是通身君子端方之态,因常年身居高位,眼神中更多了几分凌厉。
他的视线朝陆琛扫过来,让陆琛不禁心中一紧,而后忙回头轻声示意还在马车上孟易安:“是孟相…”
孟易安探出头,父亲身姿挺拔站立在那,周身散发的气场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孟易安扁了扁嘴,即便不肯承认,他也不得不说,这样的强大让他有一点嫉妒。
两人视线交汇,父亲的眼神仿佛看穿他一般,让他忽地产生了一丝紧张。不过孟易安的紧张只存在了两秒就被心中的怨怼替代。
哼,再厉害也改变不了他渣男的事实!
陆琛的目光只在孟父身上停留了片刻,就感受到了压力,他转向孟易安,见他还一脸的不高兴,忙催促道:“孟相还在看着这边呢。”
哪有让父亲等儿子的!
孟易安却故意慢吞吞地下马车,摆明了就是要他爹再多等一会儿。
他爹却比他还要沉得住气,不仅没有催促,也没有丝毫不悦,甚至在他俩走向前来时,都没有询问为何他会在这个时辰回到府里。
还不到散学的时辰,他与陆琛这个时候出现,孟相岂能不明白他做了什么。不过直到陆琛坐着国公府的马车回去,孟相的脸色都没有一点变化,只是简单地打量了他一番,确认除了逃学他身上没有别的异常。
反而是孟易安把不高兴全写在了脸上。
***
父子二人一前一后进了门,谁也没有再开口。
府里的下人本就对喜怒不形于色的丞相大人感到畏惧,现在看到平日里对下人和善的大少爷也是脸色不太好的样子,更加不敢说话了,只默默跟在一旁,谁都不敢上前来触霉头。
孟相走在前头,孟易安落后父亲两三步跟在他的身后。走着走着,孟相突然停住了脚步,走在他后面的孟易安猝不及防差点撞到父亲的后背,他不满地瞪了父亲一眼。
两人虽然没说话,但孟易安盯着他后背时眼中的怨气都要化为实质了,孟相岂会感觉不到。
他本想训诫一二,但看着气鼓鼓的儿子,眼中闪过一抹无奈,“你逃学之事我没有追究,你反倒是有理了?”
“那是父亲日理万机,这点小事入不了您的眼。”孟易安出言讽刺,表情姿态都透露着不驯。
父亲以为自己宽宏大量,殊不知他气的便是他的不追究。说什么因为豫王回京事务繁杂,忙得连面都见不着。但明明前几日还听到继母教育儿子,说父亲每日布置的功课要放在心上。有空给人布置功课,却没空理他是死是活。
孟易安今日所做本就是为了气父亲,现在见父亲对这毫不在意,更加说明了他没把自己的事放心上。一时间孟易安也分不清自己的失望是因为目的没达到还是因为父亲的无视。
孟易安微微垂首,想着自己还为此挨了一顿戒尺,此刻除了失落更多了几分委屈,不待父亲说话便垂首揖礼道:“既然父亲说了不追究,那儿子就先告退了。”
孟相想到确实好多日子没有见到儿子了,也听出来他的委屈,正想抬手叫住他好好说说话,却瞥到了已在二门处面色焦急等候的长史,遂放下了手。
他今日的确是有要事要商议,只能暂且放下孟易安这边了。
“近日京中不太安宁,你在国子监好生修业,别再跟陆琛那小子到处乱跑。”
“这又关陆琛什么事?”孟易安替好友打抱不平。
也不是他辩解,的确是因为他和陆琛之间多是陆琛听他的,就像今日发生之事也是他的主意。
“别以为我不知道,若不是他你能这么轻易出得了国子监?”
不等孟易安再解释,孟相一拂袖转身便与长史匆忙去了书房。
孟易安站在原地无奈摊手,并小声叨叨:“陆琛啊陆琛,谁叫你前科太多,这可不是我不替你说话。”
***
父亲一离开,孟易安也没多做停留,立刻朝自己院子走去。
孟府在孟固言做了丞相后便扩建了许多,当时继母言他以前居住的院子太小,于是同父亲商议将他的院子换到了新修的朝晖院。
此院倒是什么都好,过了垂花门便是雅致曲折的观景游廊,花园假山、水榭凉亭无一或缺。这院子原是隔壁那户人家的后花园改建而成,论景色自然是没话说。
唯一的缺点就是距离父亲所在的春归院远了点,为此继母还免了他每日的晨昏定省,美其名曰心疼他年纪小,起的太早太过辛苦。
继母存着什么心思孟易安岂能看不出来,不过这对他来说却是正合适不过,他也不想经常见到父亲和继母两人,更懒得同她装什么和睦。
孟易安刚过了垂花门,还在游廊就老远听到丫鬟叽叽喳喳的吵闹声。
仔细一听,应该是两个大丫鬟在教训人。
两个大丫鬟都是母亲在病重时给他挑选的,跟着他时年纪就小又从小照顾他,对她们,孟易安感情自然不一样。所以哪怕此刻心情不佳,却也没有迁怒她们。
再走近去,果然看到两人站在廊下,洒扫的小丫头们低垂着头站成一溜。大丫鬟若冬学着那些婆子叉着腰,柳条般的手指指点点,一副老气横秋的模样,与她略显稚嫩的脸庞一点儿也不搭。
若冬做事虽然有些毛糙,可胜在忠心护主。旁边站着的亦秋就稳重多了,在若冬教训小丫头的时候,她只是静静站在一旁盯着那些人的小动作。
这两人性子一动一静,替他管着院中事务,配合得也好。他们能在朝晖院如此行事,很大一部分是孟易安默许。
现在继母掌着府里的中馈,院子里的下人很多是继母指派的人,虽然继母没有明面插手他院中的事,但这些人当中肯定有不少眼线,两个丫鬟严厉点也能让他们收敛一二。
一旁没说话的亦秋最先看到他过来,连忙悄悄碰了碰若冬的脚,然后立刻笑意盈盈朝孟易安迎了上去,“少爷今个儿怎么回来这么早,门口的婆子也是,不知道让人来说一声,我这就叫人打水过来。”
“大少爷好。”其他人也纷纷弯下身子行礼。
“这又是怎么了?”孟易安指着那些丫环问道,不甚在意地随口问道。
“是一个新来的小丫头,原本是在耳房和连廊打扫,许是杜鹃没交代好,她今日进了少爷房里擦拭,被若冬看见了,便给她们重新立了几句规矩。”亦秋一边轻声解释,一边陪着孟易安往里走。
孟易安一回来,院子里的丫鬟们开始忙碌起来,若冬挥手让小丫环们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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