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落难少爷的娇蛮妻》
钱小满最近越来越不满足了。
每次许柏年跟她说话,她的注意力全在他嘴唇上,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想亲。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追求他的时候,满脑子只想着以后跟他回城,自己能过好日子。在一起后,她爱看他低头写字专注的样子、会盯着他喝水时喉结滚动,以及被她逗笑时嘴角弯起来的弧度,心里痒痒的,像有只小猫在挠。
她把自己心里的小秘密跟杏花分享了,没敢说想亲嘴,只说想跟许医生再亲近一点。李杏花红着脸骂她不害臊,钱小满反而理直气壮:“我跟我对象,害什么臊?”
这话说出口倒像是给她自己壮了胆。
又是一个适合小情侣约会的傍晚。天色刚擦黑,月亮早早悬在天上,清晰地照着远处的山塬和沟壑。两个人坐在卫生室后院的长凳上,钱小满靠在他肩头,手被他握着,心里有点痒痒。
她抬起头,偷偷望向他的侧脸。月光下他的轮廓很清晰,鼻梁高挺,嘴唇偏薄,抿着的时候显得有点冷淡,但她知道嘴再硬的男人,嘴巴亲起来都是软的。
“许柏年。”她轻轻开口。
“嗯。”
“我想亲你。”
许柏年顿时呆住了,他缓缓转脸看她。月光下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点期待,还有点害羞。但只持续了一秒,就被大胆盖过去了,满脸都是期待。
“不行。”他毫不犹豫拒绝。
“为什么?”
“还没到时候。”
钱小满不死心:“什么时候才算到时候?”
许柏年略一沉吟:“等见过你父母,他们同意了才可以。”
钱小满震惊地瞪大眼睛:“那是以后的事,现在先亲一下怎么了?”他也太谨慎了吧。
“不一样。”许柏年别过脸,耳尖红了,“这种事情必须得认真。”
钱小满看见他红透的耳朵,心里又好气又好笑。她见过村里年轻人搞对象,躲在草垛后面亲嘴的多了去了,亲上头了还会在身上乱摸,谁还等见过父母?
许柏年这么正经,显得自己好不矜持。她偏不信邪,表面上没再说什么,心里默默开始盘算。
没过多久,机会就来了。
许柏年送她回家,两个人沿着村道慢慢走。还不到八点,天就黑得透透的,方才还亮着的月亮被乌云彻底遮住。近来又降了温,村里人早早缩回屋里,外头连个人影都没有。
走到家门口,钱小满停下来。
“许柏年,我跟你说个秘密。”她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
许柏年微微侧头,等着她开口。
她飞快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啵”的一声,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脆。
亲完她转身就跑,进院门回头冲他做了个鬼脸,然后迅速把门关上了。
许柏年站在树下,好几秒没反应过来。
他摸了摸被亲过的地方,脸上的表情从愣怔到无奈,最后嘴角弯了起来。他在树下静立片刻,才转身离去。
钱小满靠在门板上,心跳得咚咚响,她捂着嘴笑个不停。
得逞了!
她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刚才那一瞬间,他的脸有点凉,但皮肤很滑。她忽然觉得,亲脸已经不够了,下次得亲嘴。
这个念头把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然而让她措手不及的是,她还没来得及实施亲嘴计划,另一件事先来了。
这天下午,钱小满和许柏年约好了去村后面的山坡。那里有片酸枣林,十月底的酸枣早红透了,挂在枝头上没人管,也少有人来。两个人坐在一棵老枣树下面,靠着树干,肩挨着肩。
钱小满缠着许柏年讲他小时候的事。
“你们城里人住的什么房子呀?”她歪着头问,眼里全是好奇,“是不是都是楼房?”
许柏年想了想:“我家住的是小洋楼,上下两层,还有个小院子。院子里种了一棵石榴树,每年秋天结一树的果子,我妈拿它熬糖水喝。”
“小洋楼?”钱小满眼睛瞪大了,“那是什么样子的?”
“砖瓦房,外面刷的白墙,窗户很大,比咱们这儿的窗户大一倍。屋里是水晶灯,晚上家里亮如白昼。”
钱小满想象了一下,觉得像梦里看到的那种房子。她咽了咽口水,又问:“你们家有什么?我是说,除了桌子椅子,还有什么新鲜东西?”
“有沙发。”许柏年想了个说辞,“软软的,坐上去会陷进去的椅子。弹簧的,比木头椅子舒服多了。”
“沙发。”钱小满念叨着这个生僻词,觉得新鲜,“比炕褥子还软吗?胖子坐上去会不会压坏了?”
“很软,里面是弹簧和海绵,在上面蹦跳都可以。”
钱小满羡慕地幻想:“那你们吃什么?是不是天天吃大米饭和白面馍?”
许柏年笑了一下:“差不多。早上喝牛奶,吃面包。中午和晚上有米饭、炒菜,有时候吃肉。”
“牛奶?是牛身上挤出来的奶?”钱小满不可置信,“那个能喝?不腥吗?”
“不腥,煮过的,有点甜。”
钱小满舔了舔嘴唇,她连牛奶什么味儿都不知道。小时候喝过羊奶,不好喝,腥气。
她又问:“你们穿什么衣服?是不是都是洋装?”
许柏年轻笑:“不全是。平时穿衬衫、裤子,冬天穿大衣和棉袄。我小时候有一件小西装,是我妈找人定制的。后来……长大了穿不了,就烧了。”
钱小满听得眼睛都直了,“你小时候就穿西装了?!我连见都没见过几次,怎么会烧了呢。”她遗憾不已,留给她改成裙子也行啊。
她低下头,揪着衣角,克制住内心的欣喜,小声说:“真羡慕你们城里人的生活。住的房子又大,吃的也好,穿的也好。不像我们,住窑洞,吃糠咽菜,我还穿着我姐的旧衣服呢。”
许柏年摸了摸她脑袋,并未多言。
“后来呢?”钱小满仰起脸,“后来你爸妈出国了,那些东西呢?”
他神色黯淡下来:“房子被收了,家具都不在了。”
钱小满忽然有点不是滋味。他爷爷奶奶住在破窑洞,他住在卫生室里,铺板白天收起来晚上铺开。他小时候住过小洋楼,坐过沙发,喝过牛奶,穿过小西装,现在却什么都没了。
她贴着他手臂,声音软软的:“等以后政策好了,说不定你就能回去了,还能住小洋楼,还能坐沙发。”
许柏年没告诉她,自己决心留下来,不准备回城了。父母出国的时候他才十三四岁,以为他们过几年就会回来。后来信越来越少,直到彻底失去联系。
爷爷奶奶被送到乡下那年,他还在读书。他毕业时大学生分配工作还能自己选择,但他放心不下爷爷奶奶,加上城里局势越来越紧张,他主动申请调到爷爷奶奶所在的公社。安延县是老革命根据地,对知识分子还算宽容,爷爷奶奶能安排到这里,已经是托了熟人的福。
两个人靠在一起,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钱小满觉得,这种日子真好,好得让她觉得不真实。她靠在他肩膀上,闻着他身上淡淡的皂角味,心里想,城里人谈恋爱应该也是这样吧?
她正想着,身后传来一声咳嗽。
“咳。”
这声音太熟悉了。
钱小满浑身一僵,慌忙扭头。
钱多来站在山坡上,背着手,脸黑得像锅底。他穿着一件灰色棉褂子,头上戴着毡帽,肩上扛着锄头。他站在那儿,太阳从他身后照过来,把他的脸映得一片黑。
“爹……”钱小满的声音小得像蚊子。
许柏年立刻站起身,浑身紧绷,主动打招呼:“钱叔。”
钱多来只对他略一点头,目光便牢牢落在钱小满身上,压着心头火气,沉声道:“往回走!”
钱小满浑身一紧,这话她小时候听过无数次,每次两个哥哥在外面惹了事,她爹只要说出这三个字,就意味着外面不好揍他们,得回家关起门来打。
她低着头,乖乖地站起来。匆忙中看了许柏年一眼,拼命给他使眼色,让他别跟来添乱。
许柏年眉头微皱,往前迈了一步。
她对着他疯狂摆手摇头。
许柏年停住了。
钱多来转身走了,钱小满小跑着跟上去,不敢回头。
许柏年站在山坡上,目送父女二人渐行渐远。他很想跟上去和她一起面对,小满恐惧的眼神告诉他,现在跟上去只会让事情更糟。
钱小满跟着父亲回到家,一路无话。
进了院门,钱多来把锄头往墙根一靠,进了堂屋,在饭桌前坐下,一言不发。
钱小满站在门口,不敢进去,也不敢走。
姚红霞从厨房出来,见这气氛微一错愕:“咋了?”
父女俩都没吭声。
姚红霞见俩人不搭理自己,心里大概有了数,没再问,转身回厨房继续端菜。一盘土豆丝,一碟咸菜,一盆玉米面糊糊,还有几个白面馍。
钱金宝从里屋出来,发现气氛不对,妹妹垂着脑袋,他带着诧异在桌边坐下。
全家人都坐齐了,饭在桌上冒着热气,谁也没动筷。
钱小满手指头在桌子底下绞来绞去。
钱多来终于开了口:“你跟许柏年到哪一步了?”
话一出口,姚红霞和钱金宝惊呆了。
钱小满脸一红:“就是拉拉手,没别的。”
“没别的?没别的你们俩靠那么近?”钱多来提高了音量。
她弱弱反驳:“就靠在一起,不算近吧。”
“还不算近?”钱多来一巴掌拍在桌上,“我都看见了!你靠在他肩膀上,他搂着你,这叫不算近?”
钱小满吓得一哆嗦,不敢说话了。
姚红霞在旁边劝了一句:“有话好好说,拍桌子干啥?”
钱多来干瞪着她,压了压火气,又问:“你是不是铁了心要跟他处?”
钱小满迎上父亲的目光,坦坦荡荡:“爹,他不是坏人。”
“我没说他坏。他家那个成分,你嫁过去有你受的。”
“成分又不是他自己选的。”钱小满小声辩解,“他爹妈是公派出国,又不是他送出去的,他当时才多大。”
“那他就更不该拖累你。”钱多来瞪着女儿,“你嫁给他,以后孩子也随他成分,你想想清楚!”
钱小满咬了咬嘴唇,决定告诉父母真相:“爹,你知道他为啥来咱们村吗?”
钱多来怔住:“啥?不就是接受改造,还能有啥原因?”
“他是自愿来的。”她把许柏年在火车站救人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他不是成分不好受连累,他读完了大学,说明他成分是好的。”
堂屋里安静了片刻。
姚红霞和钱金宝没参与其中,都等着钱小满的下文。
“你说这些,是真的?”钱多来不太相信。
“我骗你干啥?杏花她姑姑在县医院当护士,亲口说的。许医生的爷爷奶奶也在村里,你们不信可以去问。”
钱多来不作声,姚红霞先开了口:“这孩子,人品不坏。”
“我说真的,”姚红霞认真道,“成分不是他能选的,但他做的事,说明他这个人有良心、有担当。人家本来能在县医院当大夫,为了不影响别人,自己申请到乡下来,这思想觉悟,比那些闹着要回城的知青强多了。”
钱金宝被娘这话戳中心事,眼神闪了闪:“我也觉得许医生人不错。振国振兴的成绩是他一手提上来的。咱姐在婆家腰杆子硬了,这都是许医生带来的。”
钱多来阴阳怪气:“你倒会帮他说好话。”
“我说的是实话。”
钱小满不再低着头,她目光毫不畏惧,等着父亲发话。
钱多来久久没有反应,再次开口时,语调缓了下来:“我不反对,也不赞同你们俩。但是有一点,在外面注意点,别让人说闲话。村里那些碎嘴婆子,见风就是雨,传出去不好听。我这老脸丢不起,你也要做人。”
钱小满眼睛一下子亮了,差点跳起来,但还是压住了,乖乖点头:“知道了,爹。”
“行了,吃饭吧。”钱多来端起碗,拿起筷子。
全家人这才动起筷子。
明明没有荤菜,钱小满却觉得今天的饭菜格外香。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敲门声。
钱小满心里一跳,放下碗跑出去开门。
院门口站着许柏年。他换了一身干净衣裳,手里提着沉甸甸的布兜,不知道装的什么。
见开门的人是钱小满,他下意识看向她身后。
钱小满大大咧咧让开门口,请他进来:“没事,进来吧。”
许柏年进了院子,堂屋里一家人正围着饭桌吃饭,脚步顿了一下。
他特地等着钱家吃完饭的时间才来的,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才敲门。没想到他们今天开饭这么晚,正撞上了。
他站在堂屋门口,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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