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顾年却问道：“疼吗？”

“啊？”

“我说，在……你的世界离开的时候，疼不疼？”

着实没想到顾年会问这个的初愿顿了一下，诚实地回答道：“呃……系统说我是猝死的……所以好像没什么感觉，就来这里了。”

顾年轻轻地将初愿拉进怀里，怕压着她的伤口，虚虚拢着。

“愿愿……”想起上一世她全是是血的样子，顾年语气哽咽，害怕得发抖。

初愿的脸被迫埋在他胸口，听到他的心跳快得像擂鼓，一声一声的——

这是被她气疯了，还是以为她是神经病被震撼到了？

初愿的思维不受控制地发散。

过了好一会儿，都没见顾年放开她。

“你……不生气？”初愿小心翼翼地问。

“不生气。”顾年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失真，但好像不似作假。

“为什么？我骗了你这么久，我和你在一起都是因为任务，我——”

“如果说都是因为任务，”顾年打断了她，将她从怀里放出来，伸手轻轻擦掉她脸上的雨水和泪水，“那刚才哭什么？”

初愿噎住了。

“你看到我受伤，为什么会哭呢？”顾年很笃定，眼见雨又变大的趋势，他将外套脱下来，裹在初愿身上，“如果只是任务，你不需要心疼我，可是你会为了我哭。”

初愿怔住。

她想反驳，想说那不过就是人之常情，就算是陌生人受伤了她也许也会落泪的。

可她知道这个理由根本站不住脚，因为她在心里也很清楚，她对顾年，和对别人的不一样。

心动，是她怎么都骗不了自己的东西。

“对不起。”她最终喃喃，只说出了这三个字。

顾年心疼地看着此刻格外狼狈的女孩，“愿愿，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该说对不起的人一直是我。”

初愿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他是什么意思，头顶就传来了梁荼锦的声音。

“小愿！顾年！我们找到你们了！救援队马上下来，你们坚持住！”

初愿抬头，看到坑口上方出现了好几束手电筒的光，在雨幕中晃来晃去。

梁荼锦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沈星在旁边大声说着什么，初愿有些听不太清。

“太好了，终于来了。”初愿松了一口气，但刚刚紧绷的神经一旦松懈，她感觉自己分泌的肾上腺素快要耗尽了，头晕晕的。

救援队很快下来了，两个穿着橙色制服的救援人员踩了踩周围的土地，用绳索降到底部，检查了两个人的伤势。

不得不说，坑还是有的深度的，两人此刻也真是算得上大难不死。

“先送她上去。”顾年不由分说，将初愿轻轻扶起来交给救援人员。

初愿的一只脚踝扭伤了，现在只能单脚支撑自己，后腰还有一道划得挺深的口子，听救援人员的意思，估计是需要缝合，但万幸没有伤及其他更危险地方。

而顾年除了手臂和后背有多处擦伤，基本没有大碍。

被抬上担架的时候，初愿多少是有点不好意思，这还是她自己不小心掉下去的。

说实话，她和顾年两个人在坑下面的时候还好，现在上来了，阵仗搞得极大，初愿真是觉得有点愧对采菇园的老板，自己这一摔，不过把人家生意搅黄了吧？

她现在头脑晕晕的，来不及细想掉落前的奇怪之处，那条路挺平整的，很多人走都没事，而且最近也没有下雨，怎么就她走的时候，泥巴滑溜了、让她掉了下去呢？

迷蒙间，初愿用余光看到那边的顾年自己爬救援绳梯上来了，整个人动作利落得不像一个刚从坑里爬出来，跟登山客似的。

果然是有气运加身的男主。她在心里默默嘀咕了一句，就坚持不住晕了过去。

——

云山旅行的几人直接去了医院，急诊室里面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

初愿的伤口也被医生清理干净了，她的伤看着没伤及要害，但还挺严重。

后腰缝了七针，连脚踝打了绷带，其他大大小小的擦伤都有些排不上号了。

幸好自己当时已经晕了，不然初愿真是有点害怕。

再睁眼时，她已经被转移到了病房，躺在病床上看着头顶惨白的灯光，初愿虚弱地说道：“小锦，对不起啊，都怪我，把咱们这次旅行搞砸了。”

“你说什么呢！小愿，你吓死我了！”梁荼锦坐在床边，眼睛哭得又红又肿，像两只桃子，“我以后再也不要你去采蘑菇了！”

初愿被她那副样子逗笑了，但她现在一笑伤口也跟着一起动，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她摸索着伸出手拍了拍小锦的手背：“好了好了，我没事，就是皮外伤。”

“皮外伤要缝七针？你骗谁呢！”梁荼锦又哭了起来，“都怪我……非要爬什么山。”

沈星站在她身后，手足无措地递纸巾，一张一张地递，对着病床上的初愿也露出懊恼的神色。

初愿看了一眼病房门口，顾年不在。

“阿年呢？”她问。

梁荼锦擦了擦眼泪，抽噎着说：“他在外面跟医生说话，一会儿就过来。”

初愿“哦”了一声，安慰着眼前自责的两人：“好了好了，这跟你俩一毛钱关系没有，你们俩替我跟采菇园的老板道个歉，他估计也吓得不轻。”

三人正说着，病房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顾年走进来，手臂上缠着纱布，但看起来还好，没有初愿那么狼狈。

他走到初愿床边，看了一眼梁荼锦和沈星，声音很平静：“你们先回去吧，我陪着她就行。”

梁荼锦有些犹豫，她看了看卧床的初愿，又看看负伤的顾年，有点不想走，把两号伤员丢在这，自己回去休息，这种事实在不是她能干出来的，更别说初愿两人还是和她一起出去玩才受伤的了。

倒是沈星想起今天初愿不小心掉下去时，顾年义无反顾地跟着跳下去的样子，站起身来，耳语示意了梁荼锦几句，就拉着她往外走。

梁荼锦有些依依不舍，看到初愿冲她点了点头，便听话地起身离开，走到门口，又不放心地回头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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