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烂熟透红[先婚后爱]》
雨哗啦啦地下着,丝毫没有变小的趋势。
雕花铁门边,昏黄的路灯在朦胧的雨夜中,仅将那一小片位置渲染出暖黄色,而这一点点暖色此刻却被巨大的黑伞遮挡住。
但林染月还是看清了面前的人是谁。
她忍不住打了个颤,也不知是冷的,还是在怕。
冰凉的雨,崩溃的眼泪,混合着混乱的情绪,让她的反应慢了一拍。等反应过来面前是谁时,她慌张地后退。可才一动,男人炙热的大手又将她按回伞下。
“跟上。”
男人低沉的声音混在哗啦啦的雨中。
他转身就走,然而走了两步却见伞沿都快要离开林染月的头顶,那姑娘却分毫没动。
她站在那里,香槟色的鱼尾礼服全湿透了,紧紧地贴在她的身上,长发早已被雨水打湿,一缕一缕的粘在脸上、身上,滴滴嗒嗒的往下淌水。
那双漂亮的大眼红通通的,蓄着泪水,眼尾向下,轻眨一下便掉下来一串泪珠。
像是深海中的小美人鱼遇到了辜负她的“王子”,狼狈又悲伤地撞进他的世界里……
宴淮熵握着黑伞的手紧了紧,黑眸低沉着,身上的气压骤然降低,他二话不说一把将林染月扛在肩上。
宴家老宅这条通往大门的小路在雨夜里并不好走。
宴淮熵扛着林染月却走得极稳,极顺畅。
肩上的人从始至终没有半分挣扎,像是没有了半分鲜活的生机,如行尸走肉。
宴淮熵将她紧紧地抱着,眼中的冷色愈发叫人胆颤。
穿过湿滑的草地,不远处,黑色的库里南在雨中打着车灯,雨刷器飞快地左右摆动,冯助理远远地看着老板过来,立即下车,撑着雨伞小跑过去,走近了才看到老板扛着一人。
冯助理愣了一下,立即就要接过来:“宴总,我来吧。”
然而宴淮熵看都不看他一眼,直接往车后座走去。
冯助理立即跟上去替他拉开车门。
车门关紧,将倾盆大雨关在车外。
库里南掉头,急匆匆地往翡翠山下驶去。
林染月晕晕沉沉,迷迷糊糊中,感觉自己身上盖了一条毛毯。
又听见一道低沉的声音:“空调关上。”
她想说不用,她并不觉得冷。
炙热的掌心轻按住她的额头。
是熟悉的木质冷香的气息。
让人安心,充满了安全感。
林染月轻轻闭上眼,任这熟悉的气息将自己包裹。
*
“滴——”
体温枪扫过额头,显示屏出来数字:36.7。
没发烧。
林染月松了一口气,垂眸看着面前的姜汤,指尖从碗边划过。
她刚洗完澡,身上穿了件宽大的白色衬衣。
半个小时前,她被带到了这栋陌生的别墅,被宴淮熵扔进了浴室里。
裹着浴袍出来后,床上放着叠好的衬衣和一条黑色短裤,她猜这栋别墅里没有女人的衣服,这两件恐怕是宴淮熵的。
林染月盯着那两件衣服纠结良久,她并不想穿,可不穿她没有其他衣服可穿,总不能光着吧。
可如果穿了,这是宴淮熵的衣服。
那个人那么讨厌她,她怎么敢穿他的衣服……
林染月从来不会自做多情,她知道那个人为什么会把她带回家,不过是看她太过可怜,暂时收留她一晚。她能不碰他的东西还是不要碰了。
但最终,林染月还是穿了。
然后,她就看见床头柜摆放的体温枪和姜汤。
姜汤冒着袅袅热气,辛辣的味道顺着空气蔓延,呛得她鼻腔发痒。
林染月最讨厌喝姜汤,她盯着那碗汤,犹豫了半响,最后忍不住笑了一声。
她在笑自己,矫情什么呢,以为还是以前?以前自己不喝姜汤就会有人给她准备她爱吃的巧克力糖哄着她喝,如今只剩自己一个人,没有人会再哄着她了。
林染月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的涩意,端起碗仰头把姜汤往嘴里灌。
辛辣味瞬间直冲味蕾,刺激得她眼眶猛地一红,鼻尖发酸,胃里翻江倒海,难受得差点吐出来。
她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没找到水,转身冲进浴室里拧开冷水龙头,猛漱了好几口水,嘴里的味道这才淡了些。
林染月垂着脑袋从浴室里出来。
因生理性的刺激,她眼尾泛红,眼窝里蓄了层晶亮的水光,像是哭过一样。她站在屋子里,望着这间陌生的卧室。
深灰色的地毯,极简风的家具,墙壁上亮着一盏暖黄的灯。
那昏黄的光线将她轻轻包裹住。
房内静谧,世界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下来,静得人的心里泛起层层酸涩,那些难过的情绪却趁机找到了一个口,凶狠的反扑回来。
林染月的眼泪又开始控制不住,一颗一颗滚落下来。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在哭,但就是控制不住。
明明那些人都是不值得的,明明她是那样一个洒脱的性格,别人不要她,她也不要别人就是了。
可身上不舒服,脑袋因为淋过一场雨又闷又胀,心脏更像是被生生撕去了一块,冷风直往里灌……
林染月的情绪降到了极点,濒临奔溃。
她的眼泪越来越多,抬手去擦,泪珠却顺着指缝往下淌,滴在白色的衬衣上,晕开一小片水渍。顾及着不是自己家,她没敢哭出声音,只是咬着下唇,肩膀控制不住地轻轻颤抖,像株在寒风里快要被吹折的芦苇。
就在这时——
“咔哒”一声轻响,卧室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有人进来了。
林染月的身体猛地一僵,像是在瞬息之间被按下了暂停键。
她慌乱地背过身,抬手胡乱地擦脸,但越是着急泪水越源源不断地往下掉。
脚步声由远及近,带着淡淡的熟悉的气息,直到视线里撞进一双黑色的皮鞋。
林染月瞬间攥紧了衬衣的下摆,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声音发颤:“宴,宴总……”
话未说完,头顶的光线被挡住,一片阴影笼罩下来。
下一秒,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径直伸来,指腹轻扣住了她的下巴,带着不容挣脱的掌控力,将她的脸抬起。
四目相对。
宴淮熵眼眸深得像寒夜的海,瞳仁里没有半分温度,眉峰微蹙成一道冷硬的弧度,下颌线绷得笔直。
林染月惊慌失措偏头想躲,那手掌的力度却更重了,让她躲也躲不掉。
林染月更加着急,只能任失控的泪水如泉水一般涌出来,止也止不住。
好狼狈啊,好难堪啊。
她就这样无所遁形地暴露在宴淮熵的眼中。
她想,她一定哭得丑极了。
宴淮熵恐怕更讨厌她了。
“哭什么?”
“为了那种男人哭?”
宴淮熵低沉地声音响起,他盯着她泛红的眼尾,挂满泪珠的脸,黑眸更沉了一分。
“我以前,是怎么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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