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她光明》
空气瞬间凝固。
半晌,黎荌问:“你开玩笑的吧?”
沈晏宁脸不红心不跳的解释:“是真的,因为我小时候又瘦又小,经常生病,三天两头往医院跑。后来我母亲去庙里求签,算命先生说要用贱名压命格,于是就改了这么个名字。”
“还真别不信玄学,自从改了这个名字后,我的身体就强壮了许多,头痛感冒都少了。”
黎荌仍然将信将疑。
沈晏宁见状:“要验身份证吗?我可以把身份证拿给你,你去外面随便找个人看看,我是不是叫沈大壮。”
那倒也不至于……
况且沈晏宁这套说辞还挺有说服力的。
黎荌摆摆手:“不用不用,我信……那我以后还是叫你沈先生吧。”
大壮……
她在心里默念这两个字,莫名想起幼时养过的土狗,黄白相间的毛,总爱叼着破布偶往人怀里钻。
沈晏宁若知道这个联想,怕是要气笑。
见黎荌信了,沈晏宁松了口气。
他倒也没有撒谎,故事都是真的,名字也是真的,只不过是小名。这件事他从来没跟任何人讲过,包括十七岁的黎荌。
毕竟大壮这名字和他实在不搭,连他父母在他成年后也没这么叫过他。
沈晏宁说:“你也可以叫我sean,这是我的英文名。”
“sean……”黎荌轻声念着这个名字:“听起来挺适合你的。”
沈晏宁笑了笑:“是啊,比大壮好听多了吧?”
因为答应过沈晏宁,黎荌忍住笑意:“确实……大壮这个名字,实在是有点……特别。”
沈晏宁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唉,没办法,谁让我妈当年信了算命先生的话呢。不过还好,现在没人这么叫我了,不然我可能连门都不敢出。”
“其实也没什么呀,名字只是个代号而已。”黎荌笑着说道,语气轻松:“不过你的样子,和大壮这个名字确实不太搭。”
听到这话,沈晏宁挑了挑眉,故意问道:“哦?我是什么样子?”
黎荌愣了一下,语气有些尴尬:“我只是觉得,你的声音听起来很好听,做事也很细心,和大壮这个名字给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沈晏宁静静地看了她几秒,眼神中带着一丝温柔和探究。
他轻声问道:“那你想象中的我,是什么样子的?”
“我没有想象过。”
黎荌低下头,嘴角微微扬起,语气中带着一丝淡淡的无奈:“我现在对万事万物的印象越来越模糊了,连自己的样子都快记不清了,更别说去想象别人了。”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却又带着一丝淡淡的伤感。
沈晏宁听到她的话,心下微沉。
喉咙里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般,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恰好此时,敲门声响起,打破了屋内短暂的沉默。
沈晏宁回过神来,起身说道:“应该是物业带着工人来修理窗户了,我去开门。”
黎荌点点头,轻声应道:“好。
打开门,果然是物业的工作人员。
对方客气地打招呼:“请问您是沈先生吗?是您打的报修电话吗?”
沈晏宁侧身让开,点头道:“对,窗户被花盆砸碎了,麻烦你们看看。”
工作人员进门后,迅速开始检查窗户的损坏情况。好在除了窗户破损,其他问题不算严重,屋内的家具和电器万幸没有受到太大影响。
沈晏宁站在一旁,不时地给工作人员递工具或者提供必要的帮助。
黎荌则坐在沙发上,听着窗外偶尔传来的敲打声和沈晏宁与工作人员的交谈声,心里充满了感激。
没多时,胡小曼打电话过来关心黎荌的情况。黎荌怕她担心,没将昨晚的事告诉胡小曼,只说自己一切都好。
沈晏宁默默听她讲完电话,才开口问道:“你一直都是这样报喜不报忧的吗?”
“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也就没必要再让小姨担心了。”黎荌笑着打趣道:“当然了,这是托了沈先生的福。”
沈晏宁看着她,问道:“那如果昨天我没来呢?”
黎荌一愣。
旋即轻轻笑起来:“那我大概会窝在卧室里瑟瑟发抖的等着台风过去,等着天亮。”
沈晏宁问:“像小初一样?”
黎荌苦笑:“甚至还比不上小初。”
小初至少看得见,她会跑会躲。
沈晏宁眼神一暗。
黎荌却是笑起来:“其实我的运气向来都是不错的,可能正应了那句天无绝人之路吧,真到了走投无路之时,找警察叔叔总不会错。”
看着她的笑容,沈晏宁心情复杂。
很难想象这么多年,她到底是怎么过来的。
半晌,他沉声道:“黎荌,下次再遇到这种事,你可以给我打电话。”
黎荌笑笑,没再吭声。
-
约莫一个多小时后,工作人员走过来对沈晏宁说:“沈先生,窗户已经修好了,您检查一下看看有没有问题。”
沈晏宁点点头,走到窗户边仔细检查了一番,确认没有问题后,才转身对工作人员说道:“辛苦你们了。”
黎荌问了价格,将费用结清,再次表达感谢。
工作人员摆摆手,笑着说道:“不客气沈太太,这是我们应该做的。这次台风确实厉害,好多住户都遭了殃。你们这边还算幸运,只是窗户坏了,其他地方都没事。”
听到「沈太太」三个字,黎荌愣了下。
黎荌耳尖微红,正想解释,沈晏宁忽然轻咳一声,径自说:“麻烦了。”
他没有纠正这个误会。
等沈晏宁送完物业工作人员,黎荌也猜到了沈晏宁的用意。
在面对陌生人时,成为一名有夫之妇,总归是要比年轻貌美的独居女性来得更加安全。
考虑到这一层,黎荌感激道:“这两天真是谢谢你了。”
沈晏宁无奈:“又来了。”
窗户是修好了,客厅仍旧一片狼藉。沈晏宁找了家熟悉的家政公司,但由于台风过后接单量暴增,只能排到下午了。
黎荌抬手,指尖摩挲着表盘凸起的刻度。
“已经是十一点,想请沈先生吃顿饭。”黎荌笑着说:“不过是楼下的沙县小吃,沈先生吃得惯吗?”
沈晏宁没拒绝:“我都行。”
楼下的花园里,树叶上还挂着水珠。台风过后,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青草的清香。
两人并肩往小区外走,盲杖碰到地面发出“笃笃笃”的声响。
黎荌深吸了一口气,感受着微风拂过脸颊的触感:“外面空气真好。”
沈晏宁侧头看她。
看到她明亮的明眸目视着虚无缥缈的前方,齐肩的短发别在耳朵,露出小巧精致却饱满的耳垂。
沈晏宁小时候听祖母提过,耳垂饱满的人都是福气极好的。
他正暗自思忖,听到黎荌又说:“沈先生,现在的天空是不是特别蓝?”
沈晏宁的呼吸有一瞬凝滞。
他望着她仰起的脸庞,斑驳树影落在她瓷白的肌肤上。有那么一瞬间,沈晏宁仿佛看到了那个十七岁的少女,那时候她也总是这样仰头看天空。
甚至都能记起,她睫毛沾着的细碎金色尘埃。
“我记得小时候每次台风过后,天空就会特别清澈。”
那时候坐在爸爸的自行车后座,总是喜欢仰头望天空,幻想着各种形状的云朵变成各式各样的动物,然后咯咯的笑。
沈晏宁喉结滚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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