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Omega的玩物》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岑知序是已经发现了自己的真实身份,还是单纯地在试探着她?
裴愿飞速推演着最坏的情况:周围是开放街道,前方约五百米处,有一个银轨站台入口。
如果身份暴露,她或许可以挟持岑知序,在护卫队赶来之前,登上银轨。
但这是绝对是下下策,白塔城的监控密度远超预估,更别提那个可怕的,注视着一切的秩序之眼。
从Alpha信息素异常到护卫队到场,前后不超过【三十秒】,识别、定位、调度,几乎是同步完成的。
留给裴愿挟持、逃跑的可行动窗口,极可能只有一到两分钟,甚至更短。
裴愿的心跳快了接近20%,她稳住表情,望着隐蔽的小红点,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惊讶:
“是吗?那我们在餐厅里吃了什么,在街上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它都知道?”
她声音颤抖:“那…家里呢?公司、公寓、浴室之类也有吗?
岑知序收回手,退后半步。冷风从两人的空隙中灌进来,吹散交叠在一起的气息。
鸢尾的香气淡了。
裴愿竟然有一丝不舍。
“秩序之眼只覆盖公共区域,比如公园、街道、商业设施等等。住宅这类私密空间,并不在范围之内。”
“白塔追求秩序,但不会窥探隐私,”岑知序说,“你可以放心。”
裴愿如释重负:“原来如此,感谢岑小姐为我解答。”
岑知序微笑地看着她,眼睛在日光下有一种冷冽的质感,光线游走折回,似冷似温,分不清边界。
【我瞒过去了吗?】
裴愿不清楚,她维持着憨厚无害的笑,指骨在外衣口袋中慢慢收紧。
她耸耸肩:“那我以后出门,还有在公司里,可得多注意注意个人形象。”
“要是因为上班摸鱼打瞌睡被秩序之眼记上一笔,没了下个月的工资,我就只能天天来找岑小姐蹭饭吃了。”
岑知序弯了弯睫,拨弄着裴愿怀里那一只白鸢尾,捻着花瓣,露珠轻颤。
鸢尾幽香又浓了些,暖的,甜的,一滴一滴,缀在裴愿的鼻尖。
“放心,秩序之眼只对偏离值作出响应,她追踪的是异常,并非个体。”
“至于蹭饭,就得看你的表现了。”
岑知序轻笑。
她们的身后,护卫队一左一右架着那名Alpha青年,从巷子里走出来。
骚动已经被清理干净,花桶摆正,水迹擦去,零散的花瓣也被扫走。
两人很快便走到了银轨站台,指示灯亮着,列车还未进站。岑知序停下脚步。
“裴愿。”
她叫了她的名字。
岑知序要比她矮一点,站立时,需要稍微仰着头,才能与裴愿对视。
她瞳孔里倒映着裴愿的脸,小小的,被圈在浅银色的虹膜之中。
“我就送到这了。”
两人站在空旷的穹顶下,岑知序的声音轻而柔和:“回去之后,早点休息。”
“叮咚——”
广播响起,列车即将进站。
不知道为什么,裴愿忽然觉得鞋面像是黏在地上,有些走不动路。
她理了理衣角,也不知在拖延什么,开口问道:“岑小姐不回去吗?”
“有些事情要处理。”
岑知序说。
列车滑入站台,车门开启。裴愿点了点头:“好,那我就先走了。”
她踏进车厢,随便找个位坐下。
玻璃带着一层浅淡的反光,将站台与车内的景象叠在一起,模糊又清晰。
裴愿隔着那一层光影望出去。岑知序还在站台上,微笑着,向她摆摆手。
人流在她身侧流动、分岔、重组,无数张面孔被逐一识别,无数条路径被纳入实时计算,汇入一张看不见的网。
只有她。
始终停留在原点。
银轨启动,很快消失在视线尽头。
-
裴愿回到公寓时,已是深夜。
她修剪枝叶,往清水中滴入营养剂,把鸢尾插进细长的玻璃瓶里。
系统说:“宿主,我对您今日的消费感到费解,购置观赏植物且投入营养剂养护,不符合您既往的行为模式。”
“我都说了,我偶尔也是个很有情调的人,”裴愿摆弄着花朵,“除了吃吃喝喝,生活里还是有很多美好的。”
系统问:“您可以举个例子吗?”
比如?
裴愿想了想。
比如买一支鲜花回家,比如午后的阳光,比如白蝶餐厅的牛肋骨,或者是——
被岑知序喊一声“小狗”?
停停停,打住!!
有奇怪的东西混进去了。
裴愿捏了捏着鸢尾花瓣边缘,盯着玻璃瓶里的水光,有些出神。
外界口中的白塔城,其实并不是一座完整统一的城市。
它由两部分组成:由白塔管辖的【内城】,与环绕其外的【外城】。
前者高度有序,管理严格;后者则由反叛组织、黑市、走私商等多方盘踞,局势复杂。
但裴愿万万没想到,由白塔所研发的秩序之眼,竟然是一个没有“实体”的存在。
一个对海量数据进行归纳、分析、预判的监察系统,一张覆盖着白塔城的神经网络,一只永远睁着的“眼睛”。
可难题来了。
她该怎么把它偷到手?
裴愿经常被鼹鼠说是信息技术白痴,电子设备永远只会用最基础的功能,事实也是如此。
她脑子里能唯一能想到的画面,大概就是她扛着主机,提着键盘,身后还拖着一条鼠标,在护卫队的追杀下一路狂奔。
但不用想也知道,这种量级的系统,怎么可能只塞在一台电脑里?往大了说,怕不是整座城都是它的载体。
扛着主机箱就跑这条路,大概是行不通的。
裴愿越想越愁,气得狠狠砸了一下桌子:鼹鼠啊鼹鼠,你可害死我了!
-
同一时间,白塔外城某酒馆。
“阿嚏阿嚏阿嚏!”
鼹鼠连打三个喷嚏。
酒馆不大,招牌钉得歪歪扭扭,弥漫着啤酒和烤肉的香味,音响放着一首跑调的老歌。
角落的方桌上,坐着“锈牙”雇佣兵小队的三名成员:鼹鼠,喜鹊,和蝎子。
鼹鼠捏着卡牌,吸吸鼻子:“怪了,我总觉得背后凉嗖嗖的,难不成是老大正在悄悄骂我?”
喜鹊翘着腿,叼着脖颈上一条亮晶晶的宝石项链,笑嘻嘻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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