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傻子男主的正确使用方式》
二人到堂屋时,一大家子已经等候多时了。
虽是小门小户,架子却不小。
堂屋中央摆了一张椅子,王老太太拄着拐杖端坐之上,面色很是不悦。
“都说这高门贵女的礼数周全,这进门头一天,我这老太婆还等不来一口茶,是我们王家庙小,没那本事喝你口茶?”
她话语里夹枪带棒的,听上去很是刺耳。
祝逢春抿着唇,切实地感受到了这寄人篱下的憋屈感。
她深吸了口气,从牙缝里挤出来一个“娘”字。
又细声细语,讨好道:“儿媳知错了,以后不敢了。”
听这话,一旁木讷站着嗲的尉迟暮眉梢一挑,倒是难得看这千金大小姐低声下气的模样。
曾经高高在上的大户小姐,如今不得不仰仗他们这种小民,在场五人无一不带着抹幸灾乐祸的笑。
王家没有茶杯,桌上只摆放一个装着茶水的碗,祝逢春挺背掀裙,对着王老太太跪下。
抬手就要去端碗。
可就在指尖碰到那碗壁的刹那,她猛地抽回了手。
碗中是极其滚烫的热水
“哟,怎么了这是,连碗水都端不起来?我看呀,你还是别伺候了,我这老太婆伺候你!”说着,王老太太作势要拄着拐杖起身。
祝逢春没管她,只跪坐在地上,余光偷瞄尉迟暮。
狗男人演技不错,浑浑噩噩的模样真像个傻子,可仔细看,还是能觉察出他略紧绷的眉心。
祝逢春收回视线,沉了口气,伸手硬生生地端起了滚烫的碗。
她满头大汗,手臂颤抖,荡得那水四溅,被水花沾上的皮肤瞬间变红。
“儿媳伺候您喝茶。”
见状,王老太太很是得意,又坐了回去。
双手却只放在拐杖上,没有半点接过水碗的意思,摆明了存心刁难人。
偏偏这时,杨秋菊又凑了上来,仿似故意找借口挪走王老太太注意力,让她没空接碗。
她拿出一块布巾,捂着嘴笑眯眯地用肩膀轻轻撞了下老太太,又凑到她耳边说了什么,惹得老太太也眉开眼笑起来。
“没想到这傻儿子脑袋不灵光,这事倒是使劲儿得很。”
祝逢春抬头,那是块沾了血滴的床单布。
稍微一想便知这是什么意思,偏偏老太太还加重了使劲二字,惹得昨晚啃咬一事又在眼前掠过,祝逢春又羞又愤,垂下了头。
她这般反应,惹得在场几人哄笑一堂。
没人注意,她还端着那碗滚烫的水。
五指连心,祝逢春疼得脸色煞白,又去看尉迟暮。
那张俊美如斯的脸果然沉了下去,一双墨眸淬冰,紧紧盯着她。
祝逢春委屈巴巴地直视他,撇着嘴,泫然欲泣。
尉迟暮没帮她,反瞪了她一眼。
祝逢春绝望了,这狗男人,怎么这样!
手臂酸痛,指尖更是折磨,实在忍无可忍,祝逢春垂下手想将碗重新放在桌上。
倏然,手指一空。
尉迟暮一把夺过她手中水碗,转着圈地撒向其他人,在场的几个人,一个都没放过!
堂屋里骤然响起异口同声的惨叫声。
祝逢春怔怔地跪坐在原地。
滚烫的热水浇了其他人一头,尤其是正中的老太太和杨秋菊,承得更多。
一把老骨头竟被烫得跳了起来,哎呦哎呦地哀嚎。
瞧几人滑稽狼狈的样子,尤其是那上蹿下跳的老太太,祝逢春被逗得不行,死死压住自己嘴角,肩膀却绷不住颤抖。
大儿子王庆端来一盆凉水,一缓过了烫劲,王老太太脸气得比猪肝还红,指着祝逢春和尉迟暮,咬牙切齿:“你,你,你!”
她嘴上你了半天,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王庆也被烫得不轻,左脸颊红彤彤的,抢过话头怒骂道:“你这大傻子,胳膊肘往外拐是吧,你还是不是我们王家人!”
这举动实在反常,祝逢春也好奇尉迟暮如何应对。
偏偏尉迟暮呆楞站在原地,不接茬不应声,依旧是那个傻子模样,仿佛王庆骂得不是他一样。
王老太太拍着大腿,对着王老爷子牌位哭天喊地,“真是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
“你睁开眼睛看看你捡回来个什么东西,好吃好喝养了多少年,养出来个白眼狼啊!”
“反了天了,帮着外人欺负自个儿家啊,你当初怎么就偏要留他啊!”
跟哭丧似的,抑扬顿挫,还有声调。
听了半天,祝逢春也听出了些许过往。
怕是自己来之前,这狗男人的日子也不好过,王家这几人都不承认他的。
隐姓埋名也不找个好人家,找到这无赖头上做什么。
祝逢春再次印证了自己心中的猜想,这狗男人就是个神经病。
哭了半天,老太太吸了把鼻涕,抬起拐杖戳着尉迟暮的肩膀,将人推开半步。
“今儿,我老太婆就做一回主,不要你这儿子了!”
话音一落,一旁气愤的兄嫂弟媳几人当即眉开眼笑起来。
本想着分家分出去,现在赶出去,正好!
……
祝逢春和尉迟暮被赶出来了。
说出来笑话,但也幸好昨日杨秋菊给指了条“明路”,后山还有块破落的荒地儿。
只是这砌房一事,是泡汤了。
好歹也有个落脚的住处。
虽说是想试探尉迟暮,可真受了他的好,祝逢春一时间还真有些不习惯。
她是不是该道声谢?
正欲言又止着,忽地,走在前面的尉迟暮先开口了。
“不是很有骨气么,在我面前蛮横无礼,怎么人家欺负到头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人说话真难听,祝逢春没了道谢的心思。
此人防备心重,想要利用他接触朝堂之事,少不了得磋磨好一阵子。
想到这里,祝逢春转而用衣袖去抹眼尾那不存在的眼泪。
她用哭腔道:“我,我已经不是尚书府的大小姐了,寄人篱下,我还能怎么办?”
尉迟暮头都没回,淡漠道:“你既知道,昨晚又哪来的胆子,在我面前说那些话?”
祝逢春:……
每每提起昨晚事情,祝逢春都觉胸前发疼,偏偏这狗男人非要提!
装可怜失败,反被狗男人讥讽了一句,她索性不装了,翻了个白眼,也不理他。
但不管怎么样,这狗男人现在至少还没有变成书中杀妻证爱的大魔头。
勉强算有点良知吧,知道护住媳妇。
后山不在丰水村,反而临近陈家庄,原本也不是王家的地,只是这地界实在太荒,又临着山脚,啥都种不成气候,还常常传出野狼下山叼孩子的骇人传闻,陈家庄就没人要这地,这才被王家老头捡去。
天已经亮了,头顶的云层浓浓几片,灰蒙蒙的,天气不算好。
将近二十里地,断断续续走了快三个时辰,才远远看见荒地上立着的一抹影。
再走近,祝逢春心凉了半截。
已经不能称得上房屋了,反倒像她从前见过的猪圈,甚至比猪圈还破,猪圈好歹四面还有矮墙栅栏,这破屋就两面墙夹成角,没有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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