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略失败反受其乱》
李谨止。
当这三个字一同出现在林婉青脑海时,少女的身形有了短暂的僵硬。
等她回过神后,仍不可置信问道:“是锦阳府李家的李谨止吗?”
闻言,李谨止稍显怔愣,当地人应不会问出这个问题,于是他落落大方道:“锦阳府仅有一个李家,自然也只有一个李谨止,正是在下。”
林婉青将帏帽的轻纱微微拨开一条缝,循着细缝看到他对她展露出的笑颜,她的心轻轻地颤动。
他就是李谨止吗?
身着一袭冰蓝色对襟长衫,一双修长且骨节分明的手合抱于胸前,左手向前,右手握拳在后,背脊微俯,举止恭谨有礼,眸若灿星,嘴角的弧度自然弯起,宛如三月春风拂柳,令人倍感舒心。
此趟出行锦阳府,是以闻婉婷受侯爷所托前来看望兄长的名义而来,待在这里的日子仅有一月之期,换言之,以闻呈奕妹妹的身份与闻呈奕单独相处的日子也仅有一月。
她这红娘扮作当事人去勾搭另一位当事人,若是成功则皆大欢喜,若是不成功被认出来......
就说自己是为相亲而来,而事实也是如此,自己贵为一国公主,想那闻呈奕也不敢置喙什么。
且不论此次攻略成功与否,她都会在回宫前夕与李谨止相见一面,一则是为完成与父皇约定之事,二则是为满足一己私欲,来看看她心中的白月光是何模样,如此也算不枉此行。
出行前她做了决断,即使两人真的合了眼缘,她也会果断舍了这份情,因为儿女私情不能成为她回家路上的绊脚石。
是以回宫后便说人品虽好,然李谨止相貌不得她所欢喜,遂央求父皇将婚事作罢。
但好似冥冥中注定般,她在上演着原著的情节,初次来到锦阳府便见到了李谨止,不同的是,原著中是她救了他,他对她一见钟情,而现在却是他救了她,她对他一见钟情。
是钟情于他的颜吗?还是钟情于他眼神中透露出的情愫?或是钟情于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令她感到舒心的气息?
林婉青说不清,道不明这种奇特的感觉,以至于她挑开轻纱的手一直未有动作。
等到她发现对面的男人也正透过那道缝隙注视着她时,她心下一慌,瞬时松了手,不让他看清此刻自己羞赧的模样。
李锦止能感觉到当他阐明自己身份后,少女的眸光穿过轻盈薄纱长久地覆在了自己的面上,不知为何,他认为这道眸光好生熟悉,甚至于,她的身形、她身上的清香、她的一举一动对他而言皆是似曾相识。
更为怪诞的是,他内心有道声音一直在告诉他,他在等她。
他是在等她吗?
应该是在等她的吧,当他的手握住她手腕的一刹那,他似乎透过无尽的黑暗中抓住了那道他期待已久的亮光。
李谨止依旧维持着行礼的姿势,率直问道:“不知谨止该如何称呼姑娘?”
少女轻轻舒展气息稳定心绪,道:“公子叫我婉婷就好。”
“有美一人,清扬婉兮,郎有意,慕娉婷。”李谨止笑着念了几句诗,既唤了她的名,又坦然了自己对她的情愫,明目张扬不带一丝虚伪,而后道,“谨止斗胆,敢问姑娘是否有了婚配?”
话音刚落,林婉青便了然了他的心意,先是为二人的情投意合而感到惊喜,后只觉不可思议,心想这李谨止莫不是个浪荡之徒,尚未看过她的面貌,也未了解过她的品行家世便对她有了好感?
会不会,他对每个心动的女子都念过诗,道过衷肠?
她被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想法给吓了一跳,自己是在吃醋吗?为了一个才见了一面的男子而吃醋?
这还是那个出宫前信誓旦旦决定断情绝爱的自己吗?!
亡羊补牢,为时不晚,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林婉青沉默着,面色逐渐恢复如初,原先如擂鼓的心跳也变得平稳。
她本想三言两语与他道别,回宫之前若得空再见他一面,若不得空便罢了。
林婉青看了眼身旁的巧喜,见她眉头紧锁似满腹心事,她本想询问一句,未料身旁的丫头却突然间茅塞顿开般,兴奋地对着林婉青道:“他便是未来驸马爷啊!”
声音之大,听得林婉青瞬间怔住,恨不得立马遁走当不认识巧喜这个慢半拍的丫头,不分场合,不合时宜地说出这句不成体统的话。
听得李谨止迅速敛去笑容,他一脸惊奇地看向少女,想从薄纱中去分辨她的神情,来验证那小丫头所说的可是真?
甚至连右侧道旁的算命摊位上坐着的那位男子也听到了,那男子对着在他面前已秀恩爱好一会儿的‘才子佳人’道:“烈日当头,二位不妨来我摊上一坐,本道长为二位的姻缘好好算上一卦。”
林婉青转头看去,那男子身着月白色花纹底锦服,穿着简单却带着皇室固有的龙章凤姿,此刻正轻轻摇着玉骨扇,用那双桃花眼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她心下一惊。
怎么言铭也在锦阳府?
那日因为个中误会,害她去了错处被刺客挟持,还得到了闻呈奕的‘好心’相救。
后她在回程途中绕道去了趟王实纲也未曾寻到人,更不能将衣物拿与他,那衣物便一直放置在马车内。
大半月未见,她也渐渐淡忘了这件事。
想不到今日竟会在此地见到他。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待今后寻个时机,将衣物拿与言铭,问他是否欢喜,她好有所准备缝制一样的披风,以闻婉婷的名义赠予闻呈奕。
“如此甚好。”林婉青道。
李谨止笑着看向身旁的少女,眸底的情愫呼之欲出,他与她竟然想到一块儿去了。
今日之前,他向来不信神佛,也不信八卦五行之术,他只信人定胜天。
自小他家世显赫,又满腹才学,无师自通,同龄学子望其项背,皆以他为楷模,偶有遇到困难之处,他也会凭借自身所学将其克服。
显赫的家世造就他豁达开朗,爱憎分明,坦然磊落的性格。
等他一过了冠礼,红娘便踏破了他家的门槛,多少适龄女子想要嫁他为妻,可他却心如止水,好似自己在等一个人,究竟是在等谁,他毫无头绪。
今日本是在家中温书,已谢绝了好友相邀,然温书时倏地想起好些时日未品尝到桃酥,在口腹之欲到达顶峰时,他出了门,说来也是奇怪,家附近的糕点铺皆卖完了桃酥,无奈,他只好行得远些去了忘忧楼,不曾想,方至摊位上,他便遇到了她。
是命中注定吗?
应是命中注定。
既然这姻缘天定,那这卦象定然大吉。
李谨止对着林婉青问道:“婉婷姑娘,可愿与我一同去算上一卦?”
林婉青点头算作应答与他一同到了右旁的摊位上落了座。
言铭饶有兴味地瞧着面前的少女,依然如初见那般戴着帷帽,帷帽下的白皙肌肤若隐若现,那缕许久未闻的栀子香幽幽地飘入鼻间,真是好闻得紧,他的神情有了一丝享受。
他对着林婉青一字一句问道:“婉、婷、姑、娘?”
林婉青皱眉听着言铭意有所指的语气,心想那日好似并未将姓名告诉过他,她面露疑虑:“道长怎知我叫婉婷。”
言铭嘴角噙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方才听姑娘提起,不过隔得太远,本道长未听周全,是婉婷还是婉青?”
林婉青一听,面色顿时煞白,他竟然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他从何得知的?
或许,他是真的听错了?
少女停顿良久,当她感觉到李谨止朝她看来时,她脱口道:“婉婷。”
“婉,婷。”
言铭复念了一遍,随即被这两字给逗笑,一国公主为了私会郎君竟然用了虚名?
言铭望向了少女身旁的李谨止。
特意从皇城来到锦阳府是为了见他吗?
他便是圣上属意的未来驸马爷?
言铭的眼眸深处酝酿着深沉的寒意,他道:“今日既与你二人有缘,本道长便算一算二位的姻缘。”
男子的嘴角浮起一抹捉摸不透的笑意,他拿起了卦筒,筒中放着三枚铜币,正面刻字,反面刻花,而后学着那日王自得的话语:“弟子诚心求教,请三清尊神开明显卦。”遂摇了六下,往桌上一放,其卦象为三阳爻(初九、九二、九三)居内卦,三阴爻(□□、六五、上六)居外卦,呈‘内阳、外阴’的形式。
言铭今日摆摊明里是做个虚晃,暗里是为了等候普法寺的消息,他不是正经道长自然不解这卦象为何意,可他却对着李谨止露出一道似有若无的笑意:“皆乃坎卦。”
他啧了一声,老神在在地劝道:“你二人的姻缘艰难,二位还是划清界限各自安好吧。”
李谨止将六回的卦象皆看在眼里,他皱眉问道:“道长是否说错?”
言铭看他一眼:“并未有错。”
李谨止笃定道:“道长定是说错。”
林婉青问道:“公子你识得这卦象?”
李谨止虽不信八卦五行之术,但他涉猎较多,对卦象也有些了解。
他看向面前的少女,语气温柔地对她解释道:“《易经》道:下乾为天,上坤为地。天本来居在上位却变成了下位,地本来居在下位却变成了上位,看似颠倒,实则为天以刚健之德滋养万物,地以柔顺之性承载众生,称其为天地交,泰,此为泰卦。”
上坤为地,下乾为天,天地交泰,阴阳相合,乃姻缘和谐美满之意。
李谨止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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