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她只想夺权》
这人是何意?是想拿豆蔻要挟她?
不对。
细细想来,方才她无意瞥见陆离上街闲步,便谴了豆蔻去唤,沈闻野脾性虽冷,但事及无辜之人,照他的性子,也断然不会牵连旁人。
那便只剩一种可能……
姜瑜低眉一笑,只顿了片刻,不动声色地拢了拢袖口,语气平淡道:“小侯爷金口玉言,又怎会诓骗我?想必豆蔻应是无恙。”
沈闻野闻言,神色微忖,淡淡道:“郡主倒是信得过我。”
姜瑜淡然一笑,只道:“小侯爷不屑于做那等下作之事,我自然信得过。”
眼前人未置可否,只愈发逼近她。彼时心跳如擂鼓一般,声声入耳。
“若我……偏要做一回呢?”他开口,声音不高不低,目光却极为凌厉,像盯住了猎物的鹰,牢牢锁住视线,又欺身逼近几步。
姜瑜心头一窒,那目光压得她几乎想后退,可她不能,若她退了,便输了。
她暗暗吸了口气,屏住心神,道:“小侯爷若要拿人,不必在大庭广众下兜这么大的圈子,豆蔻不过一介丫头,小侯爷特意将此事告知于我,想必是有事相谈,既有事相谈,何必拐弯抹角?况且小侯爷……曾助我回这国公府,既是素不相识,萍水相逢,小侯爷又哪有伸援的道理?想必定是因为小侯爷所查之事,我能相助一二。”
沈闻野闻言,神色一变,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瞬。
这是第一次,他觉得一个人有趣。
她方才与那门役对峙时不卑不亢,如今又冷静得令人意外,和传闻中那个目中无人的主儿仿佛判若两人。
京中皆道,长乐郡主喜怒无常,他从前难免存了几分偏见,可如今看来,她倒有几分胆识。
沈闻野开口直言:“那日在春晖楼,你曾见过何人?”
这一开口,姜瑜便了然,他方才那副咄咄逼人的模样,果然是唬人的。
她暗暗松了口气,也不遮掩,道:“豆蔻与周嬷嬷。”
“除却这两人呢?”
“……还有你。”
“当日为何躲进我屋中?”
“刀剑在后,情急之下,顾不得许多。”她顿了顿,补充道,“若有下次,我依然会躲。”
沈闻野却没料到她会这样回话,眼中眸光微动,却未接话,只问:“当真没有其他人了?”
姜瑜脑海里掠过一个人的名字:“还有一人,只是当日未曾碰面。”
“何人?”
“孙尚邈。”
这名字一出口,二人相继沉默。
姜瑜垂眼深思,这孙尚邈瞧着倒不像那心狠手辣之辈,可那日情状还历历在目,叫人不得不防。
那日,周嬷嬷只道他推拒离开,却未说明情由,可自己与他不过点滴之交,虽曾逗趣挑弄,又何来深仇大恨?
可事到如今,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至于这沈闻野……
她悄悄抬眼,对上沈闻野那对瞧不出喜怒的眼睛。这人信不信得过,她心里也没底。
临街摊贩叫卖声此起彼伏,偶有孩童持几钱碎银,踮脚趴在摊前,眼巴巴望着那糖人。
热气腾腾的大碗面刚出锅,众人便一哄而上,碗筷之声碰得叮当响。
却无人留意到,在巷内僻静角落一隅,一只修长的手缓缓放下帘子,对车夫轻声道:“走吧。”
静默间,姜瑜主动划破寂静:“我已将我所知晓的,和盘而出。若小侯爷无其他事,我便回府了。”
说罢,姜瑜福了福身,指尖在袖中轻轻攥紧,又回过身去,恰逢一阵疾风穿巷而过,将她的藕荷色裙裾扬起。
“豆蔻无恙,此时应在府中。”
身后那人的声音忽地响起,和方才唬人的样子截然不同,语气倒平添了几分认真。
姜瑜的脚步顿了一顿,并未回头,只轻轻“嗯”了一声,算作回答。裙裾翻飞,像一朵盛开的莲。
过了须臾,她提裙登车,帘幔泻下,那辆黑漆雕花马车碾过青石板,消失在街角。
*
暮色渐沉,在府外灯笼点起之前,姜瑜便赶回到府上。
今日日头正好,青石板上还留有些许余温,藕荷色云头履轻踏在上。
府中灯笼一亮便连成了片,姜瑜借着薄光,步履匆匆踏入西跨院。
这沈闻野虽不是个诓骗他人的主儿,可豆蔻到底年幼,这些天又同她一起忙进忙出,如今身陷囹圄,她怎能放心得下。
心里头这样想着,脚下步伐又不禁加快了几步。
只是还未进院,门前已是人头攒动,乌泱泱的一片。
姜瑜远远瞧见,心下正疑惑着。
她这西跨院向来是府中最清闲的地界,陈氏平日不大往这边来,也不爱管她的闲事,下人们更是会看人脸色的,若非有紧要事交代,便也懒得踏足半步。
今日倒是邪了门,缘何这般热闹?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打破了廊下的宁静。
姜瑜打眼一瞧,只见芸华慌慌张张跑来,脸色苍白,横冲直撞到了她跟前才勉强站住,手指着西跨院的方向,粗气直喘个不停。
这芸华与豆蔻年纪相仿,同被陈氏指在姜瑜手下做事,二人性子合得来,便也走得近。
姜瑜心下一紧,向前迎了两步,屏息去听芸华的动静。
“郡主……不好了!豆蔻她……正被夫人责罚!”
乍听此话,姜瑜脑袋“嗡”地一响,脸色骤变,来不及多想便疾趋向前。
快,要再快些。
芸华见状,心头一慌,眼圈已然泛了红:“夫人怕是真动了怒,此刻估摸着谁也劝不住。”
脚底青石板被踩得蹬蹬响,姜瑜已顾不得仪态,似要把这路蹋穿似的。
行至西跨院门前,众人见姜瑜匆匆前来,立刻低头噤声,皆是一惊,随后不情愿地腾挪出一条道来。
“啪——”一声脆响传入耳中,紧接着传来一阵闷哼声,姜瑜疾步冲进院内,只见豆蔻跪在院中,双颊红肿,泪痕满面,两个婆子一左一右,死死钳住她的双臂。
陈氏命人搬了把圈椅,一旁摆了盏青瓷盖碗的茶水,轻捻盏托,用盏盖轻撇着茶沫。
她像是听到了动静,抿茶的动作一滞,茶盏被搁在矮几上,抬眼向院门口一觑。
姜瑜在距陈氏七八步外的距离站定,骤然红了眼眶,鼻头酸得发涨。
这陈氏当真是无法无天!
她定然知晓她无法肆意惩戒自己,便寻衅搓磨豆蔻,可豆蔻何其无辜?从前跟着自己这些年,原也是被原主非打即骂的丫头,从没过过一天安生日子,如今不过是听吩咐行事,却要代她受过?
姜瑜的心头像是被剜了一刀,她明白,她当立即冲上前去为豆蔻讨个说法,再将这些下三滥的手段全都还给陈氏。
可她不能。
至少此刻不能。
若她此时发作,便正中了陈氏下怀。这陈氏巴不得给自己安个府外闹事、府中顶撞长辈的罪名,不仅救不了豆蔻,怕是她自己也要搭进去。
姜瑜咬紧牙关,一寸一寸地将心头那股怒气压下去,双手缩在袖中,攥得泛了白,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
待她抬头,眸中怒意已褪去大半,佯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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