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第一酒吧(经营)》
陈老板不是一般人。
她是个年轻——实际上现在也有四十五了——寡妇,丈夫死了就带着遗产和自己嫁妆打拼,靠着和善圆滑的性格,给自己赚来两家大酒楼和长安的几家铺子,在长安的生意场上颇受尊重。
这样有声望的前辈邀请,鹿金藏自不会拒绝,还特意去西市花大价钱买了个玻璃瓶子,用来装阿尔曼做的伏特加。
要是玻璃能量产就好了,这样很多经典鸡尾酒就有杯子做氛围了。鹿金藏想着,走进那家人声鼎沸的好再来酒楼。
此时并不是饭口,好再来酒楼里却仍有零零散散的客人吃酒,与鹿金藏擦肩而过的小厮到柜台,拍下钱,和掌柜的年轻男孩订房,还有的行脚工人来讨口水,小二就端出温水小咸菜递过去让人就馒头吃。
掌柜的生了笑模样,小二人心善,大概这也是这家酒楼有这么好的原因之一吧?
“真是的,你这孩子,娘不是告诉你,若看到与你年纪相当的姑娘便赶紧招呼人家坐下?怎么这么没眼力见呢?”陈老板语气里略带责怪,从二楼下来,向掌柜的小年轻埋怨。
小伙笑得尴尬,却不敢说话,两人关系亲密又眉眼相似,应该是母子吧?
“陈姐姐别怪他,刚刚是掌柜的在忙,我又来的无声无息,怎么能怪掌柜的呢?”鹿金藏陪笑着将伏特加递上:“这是自家馏的酒,一点心意,还请陈姐姐收下。”
“啊呀,你这孩子太客气了。说到底是我请你来谈生意的,还带礼物多见外呢?”
两人寒暄着坐到角落餐桌边,小二上来将酒收走,又给二人斟茶倒水,端上几样小食果品,像寻常人家下午茶闲聊时的配置无二。
本以为邀请私聊应该是商业机密有关的事,鹿金藏来的路上就开始盘算找什么理由推拒,眼见着不是背人的谈事场景,她便知晓不会是动摇自己生意根本的大事,也就放松下来。
陈老板开始给鹿金藏夹菜,喋喋不休的说这菜如何好,那道小菜是怎么做的,后来就开始说自己儿子,讲他怎么聪明懂事,知道给自己帮忙。再后来居然说起杨老板娘和杨老板两口子都姓杨、是好人之类的了。
鹿金藏原是不急,保持微笑小口尝菜,几句话见还不入正题,便主动开口:“陈姐姐,您当时帮我,我真的很感谢。我也不是什么忘恩负义的人,您若是遇到问题了,开口说就是,只要能帮的,我都会帮的。”
“看你说的,像姐姐是为了求你什么才请你来的。姐姐主要当然还是想交你这个朋友。”陈老板放下筷子,故作苦恼:“只是,姐姐确实遇到了麻烦,才来问你的。”
鹿金藏放下筷子,洗耳恭听。
“我这酒楼的招牌酒之一,就是最正宗的绿蚁酒,每次出酒时,这酒液黄中带绿,浮层绿虫,虽然我们都喜欢过滤后再拿出来卖吧,但不少客人都爱这口。当然,这酒肯定也是好喝的,全长安就没有比我们家更正宗的绿蚁酒了。”
陈老板话锋一转,脸上的骄傲变成困惑:“可最近半年当真奇了怪了,别说是我,就是全长安所有会做绿蚁酒的酒家,都产不出绿蚁酒了!”
“产不出了?”鹿金藏不解:“我虽精于调酒,但酿酒也是会的,只要熟练流程,酿酒不是很容易的?怎么会产不出绿蚁酒来?”
“我们也纳闷呢,我和我们家酿酒师傅看过了,流程全对,米也没换过,酒曲也始终是原来的方法做的,有时不够去买,也是原来的店家。可就是做不出绿蚁酒了。其他的酒家也是这样的,当真奇怪极了!”
啊,不对,提到酒曲的话,那好像并不奇怪了。
“陈姐姐,我大概想到了一个原因。”鹿金藏抽出帕子擦擦嘴:“您能先带我去酒室看看吗?”
陈老板赶紧带她进了后院,往后门地下室去。
果然,酿酒这种事最后都是在不透光的阴凉处进行的,鹿金藏也是,酿酒都在后厨背光被阴的室内,要不是蒸馏酒的道具太多太大,她也想和阿尔曼把东西都搬进屋里去的。
至地下室内,酿酒师傅正在喝茶,老头眼瞅着六七十,见陈老板带着鹿金藏下来,视线便自然而然落在鹿金藏身上,随后便面露不满:“老板,您就带这么个小姑娘给我上课?”
“王叔,别这么说,我这位妹妹很厉害的。”陈老板双手放在鹿金藏肩上:“就平康坊的那家琥珀光,就是鹿妹妹开的。”
王叔不屑极了,放下茶碗,絮絮叨叨说起:“我知道,酒里放糖,还摇来摇去的,那算啥酒嘛!酒哪里有那么做的!酿不出酒来,你找她有啥用嘛!”
老辈子那股封建味儿扑面而来,鹿金藏有些想笑,硬是憋住了。
让坚守自己手艺半辈子的工匠接受与自己手艺相悖的东西,确实很难。鹿金藏也并不强求,随着陈老板来到放酿造工具的柜子前,王叔眼睛随着她们挪动,却不愿起来跟随。
“王叔,能不能把酒曲拿出来给我看看?”鹿金藏把这个倔老头强行拉入话题。
“不给!”王叔倔的不行:“我酿酒酿了这么多年,我敢保证酒曲没问题!”
“这事儿就像大夫看病,王叔您不给我把脉,我怎么开药方呢?”
“别跟我说这些,没用!谁知道你是不是要偷我做的酒曲?再说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还多,还用得着你教我怎么做酒吗?”
鹿金藏脑子里第一个蹦出来的居然是自己在现代时的奶奶,小老太太总闲不住,不管自己怎么劝她有招聘保洁阿姨,她都信不过,一定要说自己收拾的最干净。
难得有点怀念现代了,爹妈老告诉自己别那么喝酒,本来就天天熬夜,结果自己还是喝死了……他们现在很难过吧?爸妈,还有奶奶怎么办?
那股悲伤弥漫出来,不等把她吞没,就被陈老板打断了。
“王叔——”陈老板柳眉倒竖,看起来是生气了:“不是说你不会做酒,是你现在当局者迷,这不是得有外人来看看,更容易找到原因吗?”她安慰似的捏住鹿金藏肩膀:“鹿老板也是年轻姑娘,你吓到她了。”
陈老板把鹿金藏的沉默当作了害怕,鹿金藏那点悲伤消散去,苦笑着看向她,小声说:“没办法的,老人家就这样。我祖母也总这样的。”
总之,王叔不愿意拿出他的酒曲,甚至背着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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