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间带》
沈彻知道,这句话他估计又说错了。
但是具体错在哪里,傅时聿不满意的点是什么,他还需要再仔细琢磨一下。
傅时聿是个心思极深,又多疑的性子,这句话有可能会让他误以为,就算程铮要他背叛自己,那么他也会照做的意思。
“不是。”沈彻措辞了一下说道,“我意思是我会演给他看,让他觉得我很听话,也足够有诚意。”
所以,听话也是可以被演出来的是吗。
傅时聿扫了他一眼,放下筷子,擦了擦嘴,“我吃饱了。”
“好的。”沈彻点了下头,扫了一下二维码准备买单,却发现傅时聿已经付过了。
离开餐厅的时候,傅时聿走得很快,兀自拉开车门,不知道是不是沈彻的错觉,觉得他看起来似乎有点不快。
沈彻拉好安全带,试图重新解释一下,他觉得自己刚刚还是没回答好。
“傅时聿,我是不可能背叛你的,你消失的那几天,程铮出价让我退出,我手头资金链断裂,急得焦头烂额,在这种时刻都没动过一丝一毫背叛你的念头,更别提现在了。”
他的真心日月可鉴。
车子驶入主路,路灯一盏接一盏地往后倒。
沈彻坐在副驾驶,安全带勒着胸口,有点紧。他侧过头,看着傅时聿的侧脸,那张脸上又恢复了和平时一样的表情。
“嗯,我知道了。”傅时聿唇线抿得极直,淡淡地说。
回到家中,沈彻坐在沙发上,彻底倒下去,整个人都陷在沙发里。
他把头发往后捋,一遍遍复盘,傅时聿究竟是因为他的哪句话变脸的。
以前上学的时候,无论多难的题,沈彻都能解出那个正确答案,但是这一次,他实在是百思不得其解。
他拿起手机,跟宋杨一五一十地复述了一遍两个人的对话,问他,“傅时聿是不是在怀疑我两头吃?拿了程铮的好处,对他藏着私心?”
“就这?”宋杨说。
“就这。”沈彻说。
宋杨又沉默了几秒,然后深吸一口气,用一种“你居然还没想明白”的语气说:“沈彻,你是不是傻?傅时聿不是在怀疑你两头吃,他是觉得你在欲盖弥彰,既然你可以演程铮,为什么不能演他?”
沈彻靠在沙发上,把头发又往后捋了捋,再想不通都快要捋秃了。
他忽然觉得宋杨说到点子上去了,傅时聿怕的是沈彻表里不一。
“那我现在怎么办?”沈彻问。
宋杨叹了口气。“你什么都不用做。你再说一句,他更烦。你就当没发生过,明天继续干你该干的,他要是还生气,你就请他吃碗粥,少放点盐。”
沈彻挂了电话,把手机扣在沙发上,然后又重新拿起来,在傅时聿的联系人备忘录里添加了几个字“喝粥不喜欢太咸的”。
以前添加的还有好几条,是他在相处的瞬间里记下来的,似乎已经形成了某种肌肉记忆。
“咖啡只喝美式”“烦躁时会转佛珠”“听到不喜欢的话习惯性沉默三秒”这些都是他备注下来的,每发现一个小细节就像刮奖一样惊喜,累积到一定程度就可以解锁这个傅时聿了。
可能是因为习惯性仰视太久了,他很需要通过这些细枝末节的小细节,来确认自己和傅时聿之间的联结,对抗那种幻灭的感觉。
这种笨拙的自我安抚真的很有用,沈彻写完这一条备注,就像是游戏通关解锁了新的关卡一样,有种细微的成就感。
沈彻刚想放下手机,发现西二旗拆迁户再就业互助组群聊又亮了起来,他没屏蔽这个群,却也没说过什么话,偶尔窥屏,或者发个表情包。
先是李庚泽在群里问了句:这几天怎么没在群里看到周令臣说话了?
孙启冶:估计在检察院门口呢吧,傅老三那事儿,他不是带着顶级律师团队过去了?据说那群律师,随便拉出来一个都是年薪五百万上下……
周令臣:回来了。
孙启冶:人没事了?
奕程:咱们傅大公子哪受过这种超级委屈啊,不得把程铮剁了?
孙启冶:你已经回来了?所以这几天你都在B市待着呢?
周令臣:不然你以为呢?我出去旅游了?
周令臣:累得半死,连饭都不请我吃一顿@傅时聿,老公你说句话呀。
群里安静了五秒。
傅时聿:……
孙启冶:哈哈哈哈哈哈
李庚泽:周令臣你疯了不成?
周令臣:我怎么疯了?我忙前忙后跑了几天,叫他一声老公怎么了?
孙启冶:他没应你啊
周令臣:他发省略号了。省略号就是害羞。
李庚泽:……你赢了。
周令臣:@傅时聿老公,我现在还在街上,挺饿的,怎么说?
傅时聿:你转头。
周令臣:??
周令臣:转了,没看到你啊。
傅时聿:转另一边,傻子。
周令臣:我都快转成陀螺了,你到底在哪里啊?
傅时聿:在家。
孙启冶: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奕程:看不见就对了,他在家。
李庚泽:@周令臣想到你在街上乱转,我就笑得想死。
周令臣:我是什么很贱的人吗?帮你忙前忙后就得到这些……傅时聿你没有心!
周令臣发了个猛男落泪的表情包,但是傅时聿压根不搭理他了。
估计是睡了,沈彻心想,他应该也好几天没睡过一个好觉了。
傅时聿确实很困,但是他却仍有些难以入眠。
看完文件,他顺手拉开抽屉找手机充电器,意外看到了那管未拆封的祛疤膏。
拿起药膏的同时,傅时聿又想起那天在马球场上沈彻受的伤。
赢的方式有很多,他没必要替自己去挡那一球。
傅时聿见过太多刻意讨好靠近的人,各怀鬼胎,每个都会或多或少留下把柄,在他眼里他们套近乎的手段拙劣不堪,一眼就能看穿。
但是沈彻的反常却在于,他明明也在接近自己,却没有任何可以让他解读的动机。
要么是他有极深的城府,深到需要傅时聿换一种逻辑去拆解。
要么是沈彻真的毫无私心,但这根本不符合人性。
社交场所总是带着礼貌而又疏远的笑容,处理问题时冷静而又独断,但是在遇到风险时却会有一种近乎偏执的专注。
这个沈彻,绝不会是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在傅时聿被带走不到一个小时后,傅国生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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