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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歌赋:全江湖都是我娘的旧情人》

107. 雪中茶

殷长歌更加意外了,一时捉摸不透林家少主的求娶是何用意。

只听韩昭文道:“林家二子俱是纨绔之人,冯小姐巾帼之姿,若当真许以这二子,我私心也觉可惜。林少主虽是养子,但品貌俱属上佳,如今又接管了林家,对冯小姐而言,不失为一个好归宿。”

对方所言何尝不是殷长歌心底所想,他沉默良久,低声道:“若如韩世叔所言,林少主确是良配,可我担心以燕姑娘的性子,恐怕不会轻易嫁人。”

韩昭文抬目静视,清眸含义复杂,“你也这样想?”

殷长歌沉浸在思绪中,没有察觉异样,点头应道:“燕姑娘不是那种会任由安排的人。”

韩昭文静了一瞬,片刻后轻轻一笑,“这话倒是不错,虽说婚姻大事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她高堂已逝,师长俱亡,冯家说是族人,也未见对她有何照拂,落得今日这般局面竟无一人探询。”

话语似感慨又似叹惋,殷长歌被这一语触动,胸臆异常难受。

廊下又静了片刻,雪落得更密了。

韩昭文摩着栏杆,凝了许久才又发出话语,“也罢,冯家小姐是有主见之人,非寻常闺阁女子所能比,她的未来还是由她自己决定吧。”

殷长歌闻言似乎十分感动,深眸不禁微动。

庭雪簌簌,廊庑空寂,二人一时再无他话,直到一个人影踏入雪幕,打破了这一隅沉默。

沈澈远远抖净身上的落雪,近前后躬身一礼,呈上一封信笺,“主公,京城来信。”

韩昭文展信而阅,片刻后递给了殷长歌。

少年不解其意,接过信笺匆匆一扫,顿时惊异难定。

信笺正面钤着大长公主的印鉴,信中字字句句所述,竟是不久前发生在公主府中之事。此事看似与殷长歌无关,但他心中十分清楚,究其根源,还是因他而起。

董韶容抵京次日便奉诏觐见,当着大长公主的面自请解除婚约,她先是表明才疏学浅,不堪配入公主府高门,其后坦言心有所属,与其让裴小公爷娶已心如槁木之人,不如另择佳偶琴瑟和鸣,相敬如宾。

大长公主初闻惊怒,但听罢少女引《女诫》而自陈的一席话,非但怒火顿消,还生出三分激赏。

所谓夫不御妇,则威仪废缺;妇不事夫,则义理堕阙。大长公主抬爱,然双方各有所爱,婚后难免终年淡薄,届时小公爷以何御妇?恶言相向未免有失身份,不理不睬又非夫妻之道,人前还需尊重礼待,堂堂男儿屈辱至此,何其可悲。正妻形同虚设,府中难免不睦,主上赐婚无法休弃,唯有另娶美妾自寻欢乐,长此以往夫妻离心离德,终成一世怨侣,何其可叹。

殷长歌至此还有什么不明白,震惊之余不禁生出赞叹,难得一个官家小姐如此通透,从前他只见董韶容性情腼腆,难免小瞧了她,今日才知她居然是绵里藏针,柔中带刚。

经此一事,大长公主自然无法再强作婚姻,当即上书天子,以裴长庚齿序尚幼,心性未定,尚需历练为由,恳请天子收回旨意,二人婚事就此作罢。

殷长歌读完信笺,沉默不语。

韩昭文凝视他片刻,“董氏女说的心仪之人,就是你吧。”

对方话语很平,不带一丝疾厉,语气也是陈述事实,并非起惑质询,殷长歌莫名地感受到压力,喉咙似是被什么堵住,迟迟挣不出声音。

“回京那日在城下送行,我便看出了端倪。”韩昭文淡淡一笑,似乎也无意深究,凝目望着庭中飞雪,“不过董氏女此举倒是有几分胆识,大长公主应允退婚也是出人意外。”

殷长歌脸色微白,不知怎的就渗出了汗意。

韩昭文的目光重新落回他身上,“你可想好了?”

殷长歌一怔,似乎有些不解。

韩昭文的话语蕴出深意,“白家丫头的出身和立场,注定了你们二人未来的路会很艰难。”

殷长歌听懂了,抬头迎上那双深邃的眼眸,异常坚定地道出三个字,“我不怕。”

韩昭文眸光一动,没有接话。

殷长歌握紧拳头,似在说服对方,又似在说服自己,“无论有多艰难,我都要试一试。翩儿为了我连命都可以不顾,我岂能轻言放弃,更何况——”

他的话语一顿,停了片刻才又道下去,“若不能与喜欢之人相守,这漫漫人生,又有何意义。”

廊下一片静谧,只听见雪落庭阶的簌簌轻响。

沈澈侍立一旁,望着主公若有所思的侧颜,心底无声一叹,半晌忍不住轻咳一声,打断了二人的对话,“主公,另有一事,方才秦侍卫传话来,药王请您去茶室一叙。”

韩昭文一垂眼眸,不动声色地敛了情绪,起身对殷长歌道:“既是令尊传话,你也随我同去。”

淮水夜战不久,韩昭文便返回了信阳,其后没两日,韩睿铮也随殷执夷抵达。彼时殷长歌因落水昏睡数日,醒来正赶上殷执夷为燕翎施针,确实还未曾亲去拜见。但不知为何,哪怕如今他已理解了父亲,知道那些冷漠下隐藏的深情,但一想到面对父亲,依旧有些胆怯。

仿佛看出他的心思,韩昭文淡淡道:“他终究是你父亲,既为人子,总得面对。”

茶室在东厢,穿过两道回廊便至,殷长歌跟在韩昭文身后,脚步越来越慢。

他说不清在怕什么,明明父亲已经答应放他北上,也不再强求他回药王谷,可他还是心怀胆怯。

沈澈推开茶室的门,韩昭文回眸一掠,示意殷长歌进去。他深吸一口气,终于踏入了房间。

室内燃着炭火,博山炉中檀香袅袅,熏得暖意融融。临窗设了一张楠木小几,置满各种茶具,案边一方红泥小炉,白气蒸氤,水声轻沸,四下却空无一人。

韩昭文仿佛习惯了殷执夷的迟至,安之若素地落座等待,殷长歌却愈发忐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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