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歌赋:全江湖都是我娘的旧情人》
冰轮西斜,夜色沉沉,山风穿堂而过,破旧的庙门发出吱呀轻响。
黎崇翘起一条腿,须发蓬乱的脑袋枕着交叠的双臂,漫声开了口,“你与叶九幽同在武林榜,不会不知辟水剑的厉害。此剑煞气深重,非常人可持用,你的武功路数与叶九幽截然相反,又不懂大光明宗的上乘心法,根本无法驾驭此剑,稍有不慎只怕还会被剑气反噬。”
燕寒衣却不接话,辟水剑在腰间隐隐振荡,似有微弱的吟响不绝。
黎崇随眼掠过,笑了一下,慢条斯理道:“方才我听你得气息,似乎已现虚浮,想是辟水剑寒气侵体,已经伤及内里。”
燕寒衣目现惊疑,随即沉声道:“说了这么多,阁下不外乎想我放弃辟水剑,请恕不能答应。”
见她毫无悔改之意,黎崇暗叹一声,自蒲团上翻身坐起,直言道:“我体谅你一介女流,漂泊江湖廿余载殊为不易,本不愿以大欺小,奈何你执迷不悟。既然如此,便休怪老叫花今日破例打女人了。”说完也不等回答,挥掌腾身而出,径直向她肩头抓去。
燕寒衣神色倏冷,沉肩回臂,倒退数尺,纵掠间避开这猛厉的一掌,反手甩出两枚银镖。黎崇目光一闪,及时抽出腰间的竹棍,左扫右挥将银镖尽数挡开,随即双手同出,数招连发,快速无伦。
燕寒衣自知不敌,无意与之缠斗,躲闪之际已趁势奔出神庙,在夜色遮掩下,向丛林深处疾掠。
黎崇看出她的意图,岂容走避,上步孤雁出群,竹棒来势如风,向她背心直击而去。
燕寒衣听见背后风声响动,左手反向一握,抓住竹棒另一端,待要回夺挺棒,黎崇却似早有预料,掌心蕴力于棒,居然将她生生震开数步。
饶是久闻素手神丐拳脚威猛,燕寒衣毕竟不曾与之交手,未料对方已至这般登峰造极之境,一时惊惧交集,当即不再逗留,向密林方向腾掠而去。
夜色中的山林伸手不见五指,燕寒衣一路逃窜,黎崇在后方穷追不舍。黑暗中,忽然一股劲风袭向顶门,燕寒衣急忙折身回避,猛厉的掌风擦着鼻尖掠过,她只觉两颊生疼,犹如锐刀刮过。
对方的掌法如此厉害,直面硬拼她必然不是敌手,燕寒衣恐惧又焦躁,突然生出急智,扬声道:“黎帮主可知忘机散人鱼玄素是怎么死的?”
此话一出,黎崇果然掌势急收,声音蕴出薄怒,“你这黑燕惯会使诈,此番又想耍什么手段。”
燕寒衣敏锐地捕捉到对方语气中的微恙,顿时有了主张,“江湖中有什么消息可以瞒过明月楼?三十年前黎帮主流落天山时,承蒙忘机散人出手相救,又得其亲授一身武艺,这才有了今日一番造化,这份恩情难道黎帮主全忘了。”
一言落定,四野俱寂,冥冥冷月高悬天幕,映得木叶萧萧,万籁无声。
黎崇被她的话语勾起回忆,仿佛又看见万里层云,千山暮雪,目中惆怅隐现,招式也随之一缓。
燕寒衣一计得逞,乘势退开数步,口中又道:“黎帮主只怕已经忘了,忘机散人最小的师妹晦明元君,奉道前曾与大光明宗的朱雀宫主向流云纠葛甚深,这些年正是因为她的存在,一度给天山派招来西域罗刹使的无尽追杀。”
每一句话都像是淬了毒的利刃,不偏不倚地插入心底,黎崇呼吸一窒,居然怔在了原地。
燕寒衣正拟趁机脱身,忽而林梢的密叶间传出窸窣轻响,一群寒鸦应声飞起,继而惊动林中栖息的无数鸟雀,哗啦啦扑翅飞出。燕寒衣抬眼扫见,神色倏凝,抛下对方疾掠而走。
黎崇蓦地惊醒,气得重重一拍脑门,自责道:“老叫花啊老叫花,亏得你白活了半辈子,居然被一个女人给耍了。”说话间拔足奔出,誓要追回对方才算罢休。
月落西山,人影渐长,殷长歌立在窗前,回忆下山以来经历种种,忽觉天地茫茫,竟无安身之处。怅然半晌,他转下高阁回到房间,刚要进门,却见沈晖迎面而来,面色凝重,“殷公子,冯小姐不见了。”
殷长歌心头一紧,“怎么回事?”
原来燕翎今晨离开驿馆后至今未归,沈晖担心有异,派人出门一打听,才知对方一大早便离了江陵城,不知去了何处。
殷长歌目光沉沉,停了一会不知想到什么,忽然问道:“韩相为何答应放过黑燕?”
沈晖愣了一下,尽管不明其意,还是将所知如实相告,末了补充道:“冯小姐寻得公子后,我已将消息飞鸽传书禀告大人,最晚明日,大人的车驾便会入城。”
殷长歌的神情有了一刹微妙的变化,“韩相也来了荆州?”
沈晖的言语倒十分坦诚,“大人得知公子北上,一直牵悬担忧,如今寻得公子自会前来一晤。”
殷长歌心下一动,面上却是淡淡的,“韩相为我北上担忧?这是何故。”
沈晖毕竟是韩睿铮的亲随,此番受韩昭文指派与燕翎同行,所知也十分有限,更无法揣测韩昭文的心思,唯有表示不知。
殷长歌忽然产生一种莫名的不安,仿佛他这趟北上之行注定不会太平,冥冥之中可能引发难以预见的变故。
父亲曾告诉他药王谷与沧海盟有永世难忘之仇,甚至刚一得知白翩语的身份便逼他残杀,究竟是怎样的深仇大恨,令双方冤冤相报,至今难了。想到他对白翩语的承诺,如今她又去向不明,他忽然有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
沈晖不知殷长歌的心思,瞧他脸色难看至极,劝道:“公子少安毋躁,我即刻派人继续打听,冯小姐离城不过一日,现下动身追寻也不算难事。”
殷长歌无从解释,索性也不多言。
沈晖待要下去吩咐,半空忽然飘下一个声音,“不必寻了,你们要找的人已被我带回。”
门外踏入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外出归来的燕翎。
殷长歌快步迎去,上下一打量,“燕姑娘,发生何事了?你怎会独自离城,又夜半方归。”
燕翎神情微动,垂眸不语。
殷长歌瞧她神色便知有异,但对方明显不愿多言,他唯有暂时捺下疑惑。忽然想起方才的声音,抬头一望,只见围墙之上立着一人,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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