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歌赋:全江湖都是我娘的旧情人》
一声脆响,案上的五色琉璃盏无缘无故碎了,斑斓的杯罩裂成无数细片,荧荧落满桌面。
殷执夷的眼皮没来由地一跳,心头一动,蓦地扬声而唤。
守在门外的秦陌应声推入,听得一声问语:“今日可有青鸟来信?”
秦陌摇了摇头,廊下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长琰赶至门前急禀,“师父,洞庭帮传来消息,黑燕逃了。”
司徒慎好容易说服燕翎,将黑燕接入洞庭帮看管,谁料药王谷前脚治愈了伤势,她后脚便打晕看守逃出了君山水寨。
秦陌大是意外,对着长琰问道:“黑燕的伤是你亲自诊的,不是吩咐抑住其内力,怎会跑了?”
长琰也百思不得其解,觑着师父的神色道:“药是我亲自配的,即便是谷中同门也无法可解,除非她能请动师父出手。也或许黑燕早有防备,提前留了后手。”
殷执夷冷眉微蹙,一言不发,不知在想什么。
长琰接着道:“另有一事,沐府少主亲自登门,称奉韩相之命,有事请师父入府相商。”
韩昭文不久前才来过镜花小筑,而今再度相邀,可见是有要紧之事。然而殷执夷仅是淡掠一眼,并不答话。
长琰从未见过师父如此冷漠的神情,不禁瑟缩了一下,“师父若不愿见,我这去推了。”
殷执夷的脸庞总算现出一丝温度,“不必了,他既派人来请,见一见也无妨。”
沐云舒备了车马在外等候,原本还在忐忑,不知那位性情冷僻的药王能否应约,不想这一次出奇地顺利。他不敢耽搁,一接到人便令随从快马加鞭,不消多时便停在了沐府大门前。
殷执夷由秦陌陪着,在沐云舒的引领下径直踏入栖园。
韩昭文已在书房,神色倒与往常无异,见到来人做出一个手势,沈渊将不相干之人请出院子,房门阖上,室内只余两位尊者与几名随身近侍。
韩昭文一贯喜怒不形于色,对着殷执夷也不见任何情绪,“你让长歌随白丫头去了北齐?”
殷执夷没有否认,“他的心已不在药王谷,我还强留着人有何用。”
韩昭文不予置评,只问:“他从哪条道北上?”
殷执夷听得此问本有些不快,抬眼望见他的神色,气息一变,“你今夜约见,究竟是为何事。”
韩昭文也不隐瞒,“日前沈渊接到线人密报,沿江一带发现了大光明宗的动迹。”
案上的更漏发出一声轻响,殷执夷心下分明,大光明宗远在西域大食,不会无缘无故东入中原,齐霍之乱后,北齐尊奉大光明宗为国教,西域邪宗的人此时出现,只怕不是偶然。
韩昭文示意沈澈呈上一封秘笺,“金陵来信,北齐遣使团入朝,其中不乏西域面孔,想来也有大光明宗信徒。南秦自来排斥异教,大光明宗欲在中原传扬宗义,必会设法南下。”
沈澈随在主公话尾,补充道:“当日白鹿山巅掩护黑燕窃夺修罗宝刀之人,现已查明是西域玲珑使,这些人与北齐王储霍无忧同时南下,双方应早已暗中勾连。”
殷执夷接过秘笺却没有看,默了好一阵,淡漠道:“药王谷不涉朝野,你所言悉属南北之争,非民间之力可以左右,当由你丞相大人费心应对,与我何干?”
沈澈自幼跟随韩昭文,对殷执夷的身份更是清楚,离开镜花小筑后,他亲眼目睹主人为南北之事夙夜忧愁,几日不曾交睫,到了对方口中竟变成理所应当,内心难免气愤。然而当着主人的面,又不好出言无礼,唯有尽量缓和情绪,“请恕在下冒犯,令阃早年亦出自大光明宗,与前、今二位明尊关系匪浅,若大光明宗得知令郎身份,恐怕药王谷也难置身事外。”
韩昭文眉尖微蹙,对其所言显是不大认可。
殷执夷的气息同样一变,神情依旧平淡,话语已近乎冷漠,“沈侍卫跟随韩相多年,居然也会听信江湖流言?内子出身天水望郡,何时与西域邪宗有过瓜葛。”
沈澈被一语噎住,转眼见韩昭文神情矜冷,极淡地摇了一下头,这才意识到失言。只是事关重大,他仍不甘心就此放弃,“即便如此,令郎在武林大会上力战血刀老祖,其身负辟水剑一事已经传开,大光明宗若闻传言,难保不会心生他念。”
殷执夷不以为然地笑了,“内子与我膝下唯这一个不肖子,虽说他自幼便行事狂悖,但我既受先室嘱托,便会全力保他无虞。药王谷别的能耐没有,要护一个孽障还是轻而易举。”
见对方始终不为所动,沈澈心绪越来越焦躁,逐渐逼出了郁气,“就算药王谷与世无争,不愿理会天下之事,但我家主公多番暗护令郎,难道不值得阁下感念?”
不等殷执夷开口,韩昭文冷声喝止,“沈澈,你僭越了。”
沈澈郁气攻心,原本还想再言,被这一语生生截断,唯有捺下退开。
殷执夷丝毫不领情,冷哂道:“你们主仆一唱一和,是算准了我不会拒绝?可我殷执夷生平最恨受挟于人,便是剑魔率兵亲犯江南,也难入我药王谷一步,你们休想以此作筹。”
韩昭文终究了解他的性情,见状也不深劝,“药王谷的能力我自然不会怀疑,只是对自己的能力缺乏把握。江湖上流出庚儿师从黑燕的传言,尽管我已命人封锁了消息,但若有人蓄意煽风点火,迟早还是会传入金陵。届时一旦言官揪住此事小题大做,仅凭我一己之力,恐怕无力保全。”
这一番话情真意切,皆是真实所虑,然而殷执夷听完神情渺远,有种置身事外的冷漠。
韩昭文也不气馁,踏近一步续道:“冯家小姐与黑燕的关系,我其实早已知晓,数日前洞庭帮的司徒慎曾来沐府求见。这一回药王谷愿意出手,我甚是意外,只是黑燕潜伏多年,即便明月楼被封,其残部势力依旧盘根错节,眼下她又去向不明,终究是一大隐患。”
殷执夷依旧不语,俊颜淡淡的仿佛什么也不在意。
韩昭文神色平和,将心底所想毫无保留地道出,“你说得不错,这些事情关乎南北之争,非江湖之力可改,我今夜约见也无意将药王谷牵扯进来,只是情势至此,长歌又独自北上,我担心——”
他不曾说完,未尽之意很明显,殷执夷长眸一闪,淡道:“阿离是我儿子,就算为了阿九我也不会让他涉险,他的安危无需你费心。”
韩昭文神色不改,正想再说,房门忽然被人叩响。
沈渊应声而出,片刻后归来禀道:“冯大小姐与洞庭帮司徒慎求见主公,已在前厅等候。”
韩昭文一入前厅,便见燕翎飞身迎出,及至面前毫不犹豫地跪下恳求,“家师为谍多年,全因受挟于沧海盟,不得已而为。万祈韩相明察,给家师一条生路,无论有何罪责,我都愿代师承受。”
司徒慎不意她有此一着,当即变了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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