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歌赋:全江湖都是我娘的旧情人》
白翩语原本还在衡量,殷长歌如何开口才最易说动那位性情莫测的药王,不想一场攀山归来,殷执夷居然同意了儿子北上。
得知消息,白翩语自是欣喜,殷长歌却未如预想般雀跃,白翩语敏锐地觉出异样,每每单独相处时,对方态度疏离,神情略异,分明藏有心事。几句旁敲侧击,殷长歌心思纯直,果然吐出了药王接手黑燕一事,她顿时了然。
既知其心结所在,白翩语反倒不再担忧,只待寻得时机化解便是。谁知直到动身前一日,她才瞅住殷长歌独处的空隙,于是径直踏入房中,开门见山地问道:“阿离哥哥,你与药王攀山归来后,为何总是躲着我?”
殷长歌移开目光,“哪有的事。”
白翩语唇角一抿,抑下不以为然道:“那我问你,药王为何突然允你北上,可是按我教你的法子,借你娘亲的名头开口?”
殷长歌面色微变,片刻后方嗯了一声。
白翩语瞧神情便知说谎,心下冷诮,面上却不急于揭穿,“你是如何说的?”
殷长歌益发不自在,侧过脸颊,没有正面回答,“这有什么好说的。”
白翩语早已看穿,不在乎挑明,“可是药王对你说了什么,让你对我生出了隔阂?”
殷长歌避而不答,起身转向门外,然而白翩语岂会容他走避,抬手一拦挡在了前方,“你不说我也知道,药王何等精明,秦大叔动身之初他多半已察出端倪,稍加刺探便不难诱得你和盘托出,我说的是也不是?”
殷长歌也不否认,沉默片刻,突然问了一句,“翩儿,你筹谋之时可有想过借机对付韩相?”
白翩语素来机敏,换了平时轻易就能对付这一问,此刻望着他的神情,不知怎的竟沉默了。
殷长歌渐渐明白,心底渗出一股复杂的凉意,“我早知你出身沧海盟,却从不觉你我立场有别,更不信南北之争会隔开你我情谊,直到经此一事,我才发觉从前所想太过单纯。你为全我对友人情义,主动献策,看似周全缜密,独独未顾及韩相处境,当真只是偶然疏忽?”
白翩语逢此一问,愈发沉默。
殷长歌静静望着她,良久沉声道:“你生于北齐,凡事以北齐利益为先,这本无可非议,但为此不惜伤害他人,恕我难以认同。”
白翩语本能地否认,“我没有——”
殷长歌却打断了她,直言道:“也许我没有资格要求你如何,但韩相是我娘的故人,对我多番照拂,恩义深重,即便为报燕姑娘相助之情,我也绝不能害他落入险境。”
白翩语一滞,忽然没了声音。
眼前的少年目光清明,话语坚定,那般纯善的内心,那般坦荡的襟怀,无一不是她喜欢的模样,却偏偏站相对的立场。她自幼不受父母重视,少时送入宫中,虽得贵妃喜爱,身边却尽是尔虞我诈。过去的经历让她一度认为人心叵测,世态炎凉,直至遇见这个单纯的少年,她才第一次感受到人间的暖意与美好。
她的阿离哥哥,身世曲折,背负沉重,却始终以赤忱待人,这份纯粹让她情不自禁地靠近,又舍不得玷污半分。也许起念之初,她确实怀过隐秘的私心,但真正筹措之时,她比谁都清楚其中艰难,也明白这等手段,根本无法动摇那位心如渊海的丞相。只是她独独忘了,当她生出那般念头的一刹,便已辜负了心上人毫无保留的信任。
白翩语追悔莫及,又无力辩白,终是什么也没说。
殷长歌生出了深深的失望,“你的出身血脉,决定了如今的立场,正如我的身世经历,让我无法坐视南秦罹祸。我对你的情谊是真,但我与你立场不同也是真,只愿将来,这不会成为横亘你我之间的鸿沟。”
秦陌返回镜花小筑时已经入夜,大概听长琰道过情由,见到房中收拣的包裹并不意外。
相处至今,殷长歌深切地感受过对方的真心,格外珍视这份温情,见到来人由衷道:“秦大叔,此去北齐,再见不知何时,您的对我的关怀与照拂,我会永远铭记在心。”
秦陌不在意地一笑,声音平和而沉静,“公子见外了,身为铁卫,护卫公子是我分内之责。”
殷长歌微微动容,垂泪眼眸又道:“过去我心性未成,对您和父亲多有误会,而今方觉有负二位良苦用心,实在惭愧。”
秦陌理解他以往的心结,宽慰道:“我十岁跟随谷主,也从年少轻狂走来,昔日谷主如公子这般年纪时,叛逆之举更甚,一转眼廿余载岁月匆匆而逝,反成了今日这般性情,可见性随事易,相由心生,世间之事从来没有定数。”
一番话既是体恤又暗含告诫,殷长歌听得似懂非懂,忍不住问道:“秦大叔,我记得你曾说过,父亲出身大胤朝时的蜀中裴氏,又与韩相是故交,那么裴小公爷——”
这一次秦陌倒是没有回避,道出实情,“裴小公爷冠母姓裴,其母平宁大长公主,是谷主一母同胞的幼妹。”
周祺所言果然不是胡说,难怪韩昭文一介权相,也对殷执夷如此礼遇。
瞧他的反应并不吃惊,秦陌暗度少年早有预料,也不在意多说几句,“其实谷主的出身鲜有人知,早在我入谷时,镇南王府已对外宣称世子病逝,殷王妃因丧子之痛心智受损。我初次见到谷主时,他还是个病骨支离的总角少年,那时我只当他也是谷中病者。”
殷长歌有些意外,更有些好奇,坐下来静听后文。
“谷中那时身中剧毒,已无多少生机,全赖老谷主早晚施针,另辅以数十味灵药灌汤,方才吊着性命,却也不过是挨一日算一日。”秦陌神色冷定,目中隐现悲意,停了一刹才又道,“那时谷主不堪其苦,生念全无,我奉命看护,寸步不敢离,只为防他轻生寻短。即便如此,还是几次不慎,险些令其得手。”
殷长歌满脸惊愕,几乎不敢相信。
秦陌微微一叹,声音再度响起,“那段日子或许是谷主此生最灰暗的时光,连我都曾一度以为他会支撑不下去,直至谷中来了一人。”
殷长歌一个闪念,正要出口,秦陌已然给了答案,“此人正是幼时的夫人。”
原本难以解释的说法,至此终于说通了。阖族流放又经历坎坷的江湖孤女,何以能在污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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