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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歌赋:全江湖都是我娘的旧情人》

73. 黔中潮

涪地周边城郭众多,南面与黔州隔江相望,乃是最要紧的邻州。

黔州踞守乌江之畔,北衔两江干线,南扼滇黔腹地,境内盛产光明丹砂,犀角黄蜡尤为世所称著,自前朝始,每岁大半择为朝廷贡品。当地百姓精擅鞣革酿酒,鲛革兽皮几乎家家必备,兑以野蜜酿成的蜜苦酒更是独绝一方。

这一带气候潮湿蒸郁,居民多衣短袂,透气轻薄的葛布苎麻常是当地人的首选丝品。

茂密的山林与丰饶的物产,形成了黔州鲜活的西南气象,然而这份独特的风貌落入霍无忧眼中,只剩下难以忍耐的落后与潮闷。

黔州的习俗是以竹为屋,民间百姓为求俭省,筑屋的竹料大多年代久远,甚至不乏陈腐朽木,搭成的竹屋低矮潮败,往往一家十余口挤在一间,气味格外浑浊。富庶人家的竹楼则迥然不同,修缮精致,高者可至三四层,门户挂上纱幔铜铃,住起来凉爽宜人。

霍无忧多年养尊处优,起居习惯了精致,所住必择精洁。干栏式的吊脚楼群依山傍水,楼宇高低错落,掩映在绿树叠翠之间,木板为墙,泥胚填缝,支起深陡的悬山屋顶,上覆雕花装饰的小青瓦,门前一架木梯直通二楼偏厦,已是此地最讲究的所在。

即便如此,一连居住半月后,他也不禁觉出烦闷。

黄昏时分,霍无忧从檐下走出来透气,抬眼望见熟悉的身影,俊面展出笑颜,“梓姝大人回来了,今日可有收获?”

丝檐下的影子风流纤袅,抬手卸去覆面的黑巾,现出一张烟眉秀目的美人面。“姓韩的下令封了所有渡江津口,西南诸城皆增设了数倍兵岗,我们的人俱已失了联系。”

霍无忧并不意外,武林大会闹出这般动静,那位权势通天的丞相怎会毫无应对。一念至此,他莞尔轻笑,“无妨,所幸燕楼主尚在,明月楼别的本事没有,传递消息却是江湖一流。”

梓姝容色淡漠,没有应声。

数月前,大光明宗接到中原分坛密报,不久后圣女娜希塔派遣了以梓姝为首的十二玲珑使,昼夜兼程奔赴敦煌,谒见了时任北齐国师的玄武宫主曲妙风。随后众人渡江南下,与沧海盟少主霍无忧分头潜入涪州,伺机于武林大会行事。

沧海盟此番南渡图谋甚深,然而梓姝并不关心,她们此行的目标唯有那柄上古神兵修罗刀。

涪州大会由南秦朝廷主办,地方豪族沐府承揽,尽管会前并未明示头酬之物,但江湖中稍有门路者皆已探得了消息。

行事前数日,霍无忧的一名手下忽然找上门。此人年过三旬,姿仪纤柔,看模样不似武林中人,却自称是消失多年的刺客黑燕。她以助取神兵为筹,请求协其摆脱沧海盟挟制。

梓姝本无意插手,但对方深谙劝服之道,寥寥数语点明利弊,引起了梓姝的重视。

昔年白子墨为敦煌城主时,与大光明宗积怨深厚。彼时天下剿明之势汹汹,敦煌一地杀伐尤重。如今虽然时移世易,敦煌纳入西域管辖,大光明宗亦被奉为北齐国教,但有一点仍然不容忽视,当今的北齐王储霍无忧乃是白子墨的亲传弟子,更与其女定有婚约,来日新君继位,白子墨摇身一变成为国丈,权势滔天,不容小觑,届时若再行杀戮,只怕又是一番惨象。

二十年前的敦煌血祭历历在目,亲历之人虽已不在,但彼时的情形梓姝早有耳闻。圣女所求仅为神兵,国师在朝亦非与储君同心,既然如此,取兵之道何必拘于一途。

梓姝被言语打动,答允暗中联手,谁料沐家提前转移了真刀。一番里应外合,到头来非但功亏一篑,还暴露了城中潜伏势力,实是应了中原人的古语,赔了夫人又折兵。

霍无忧不知梓姝所想,抑或察觉了却不在意,转而问出连日来百思不解的疑惑,“大人见多识广,那日在试台上降服老祖之人,可知是何来历?”

当日乱起之际,梓姝等人早离了山巅,仅在事后听闻坊间传言,道是天降业火,血刀老祖被焚身以祀。谣言自然不可信,焚杀背后必是高手暗举,但这般诡异的手法,江湖上着实罕见。

梓姝烟眉轻蹙,思索了好一会,“众目睽睽之下杀人于无形,非寻常高手所能为,除了武林榜上那几位,我想不出其他人。”

霍无忧愈发纳罕,事发时他被白翩语牵住心神,待觉出台上有异为时已晚,事后反复推演才恍然大悟,当时浓烟障目,分明有人趁机散了迷药。

出手之人不似临时起意,以致满场群雄无一察觉,更无一人幸免,其手法之高明,用药剂量之精准,简直匪夷所思。若非霍无忧有异宝护体,兼有心腹拼死护其逃离会场,只怕如今也已落入平乱的南秦精锐之手。

霍无忧暗数至今活跃江湖武林榜高手,半晌仍是毫无头绪,只得暂且作罢。

梓姝看出他的心思,联想到江湖传言,心头一动,“血刀老祖被杀时,台上不是还有一人?”

霍无忧知其所指,“大人说那个姓殷的小子?我也是最近才知,他居然是药王谷的公子。”

梓姝不予置评,只专注一事,“你可知他的辟水剑从何而来?”

霍无忧南下前已得了确切消息,还曾试图掠夺辟水剑以作他用,然而他甚至辟水剑与大光明宗的渊源,不敢如实相告,仅是道:“这倒不清楚,此前瞧他的身法剑术,只当是姬沧的传人,若如老祖所言,姬沧与叶九幽有旧情,他得了辟水剑也不足为奇。”

不知哪一句说得不对,玉容倏然凝出冰意,梓姝娇冷地一抬眸,“若江湖传言也能作准,难道十六年前贵国君主当真被姬沧抢了女人?”

霍无忧的俊面隐隐透出郁色,“大人何出此言?昔年洛阳大会,贵宗明尊也曾亲临,还与玉面修罗激战三日,当年究竟发生什么,谁会比他清楚。”

话语意味深长,梓姝听得眉梢一动,忽然没了言语。

楼梯下传来脚步声,片刻后一个精壮的黑衣男子踏上阁楼,见了人也不言语,抬手掀开头顶的斗笠,露出一双深锐的眼眸。

霍无忧禁不住问道:“你怎么这个时间来了?”

男人望了一眼,沉默不语。

梓姝知趣地转入房中,霍无忧同样心领神会,待左右无人才又开口,“不是你说轻易不要见面,今日突然登门,莫非得了什么消息?”

男人不答反问,“听说此次武林大会出了一个手持辟水剑的少年,武功身法酷似当年的玉面修罗,江湖皆传他是姬沧传人,可是当真?”

霍无忧笑容一凝,话语轻漫又冰冷,“我只当你一心为君上寻人,对江湖之事毫不关心,何时也开始在意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了。”

男人面无表情,“你只需告诉我,消息是否属实。”

霍无忧讥诮地一勾唇,“属实如何,不实又如何?能让你这般谨慎之人冒险来询,事情绝非寻常。你不说我也能猜出,宫里的流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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