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歌赋:全江湖都是我娘的旧情人》
韩昭文年少逢难,经历无数,也曾从殷长歌这般年纪过来,见状还有什么不明白,一刹那五味杂陈,忽然想到了许多。
殷长歌不明深意,静了一刻,话语坚定,“纵然她有何过失,归根究底原因在我,无论什么责罚,我都愿一力承担,只求韩相能够宽恕她。”
他所言系出真情,但这般辞论已属不敬,韩睿铮听着不妥,却又说不出指责的话语。
同一言论落入韩昭文耳中,则又有了另一番意味,他忽而问道:“你可知她来自北齐,是沧海盟宗主白子墨之女?”
殷长歌不意对方如此清楚,心头立即生警,并未有所回答。
韩昭文望见他的神情,顿时了然,不禁百感交集,好一会才又道:“事到如今,你有何打算?”
两个时辰前,白翩语也曾询过他这个问题,但此刻从权相口中道出,含义又完全不同了。
见他沉默,韩昭文换了一种方式,“你父亲可知此事?”
话中所指自是那位至今不曾谋面的药王,殷长歌顿了一瞬,终于答了,“我不知道。”
本能的一句回答竟然意外地一语双关,既不知未来何去何从,更不知药王了解与否。
韩昭文仿佛早有预料,面上不见异色,轻叹道:“你的年纪还小,又不曾有过多少历练,现在说这些未免太早,或许再经几载岁月沉淀,心境又会有所不同。”
此刻冷雨已停,然而凉风又起,贴着窗柩簌簌而过,发出几声吧嗒的轻响。
殷长歌听出话中的劝诫,但不明缘由,唯有沉默以对。
韩睿铮毕竟年长几岁,听到此刻已隐隐察觉出几分端倪,正想出言缓和,一声淡语从韩昭文口中溢出,“在你心中,父亲是怎样的?”
这一问没头没尾,殷长歌愈发古怪,抬眸望了一眼,似乎难以理解温雅深睿的一代权相,何以成了今夜这般发昏呓语的模样,一时没有开口。
韩睿铮却似被问语所触,眸色转深,零散的记忆浮掠而过,最终化作一个清贵隽雅的身影,与眼前之人奇异地重合在一起。
房中变得极静,隔了许久,韩昭文轻叹一声,叹息中仿佛藏着万千意味,气氛蓦地生出凄楚,空落又无凭。片刻后他敛去感伤,淡然转了话语,“你师父姬沧,与我曾有过交情,武林大会的竞宝修罗刀,便是他亲手交予我。”
殷长歌瞬间凝住了,待神思回拢不觉红了眼眶,急切地追问,“韩相知道我师父去了何处?”
韩昭文凝着他的神情,滋味复杂,停了一下,平静地接过话语,“你师父选择离开,是因尚有未尽之事留待他做,既不曾告知与你,便是不愿你牵扯其中,你若是个懂事的孩子,便不该辜负他的一片苦心。”
殷长歌双眸一热,悲酸交加,奔过千山万水找寻的执念,这一刻竟然生生绝了。
“你是个好孩子,待你师父之心纯良真挚,着实令人感动。”韩昭文低眸而视,清容隐有不忍,一只手抚上他的肩头轻慰,“我膝下无子,每每见到你便觉十分投缘,今夜既然言至于此,我想将你收为义子,不知你可愿意?”
殷长歌一刹僵愕,不可置信地抬首,全然没有料到这一下,瞬间没了思索的理智。
韩睿铮更为震惊,脑中思绪如狂风倒卷,许久才平息成乱,继而弥生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滋味,掺出微妙的失落与羡妒。
殷长歌许久没有回音,韩昭文极有耐心地等。
一旁的韩睿铮神思不属,好一阵从情绪中脱出,没忍住出言促道:“殷公子,恩师愿收你为义子实为大幸,还不快跪谢敬茶?”
殷长歌犹在怔忪,似乎无法理解对方的话语。
韩昭文知他一时难以消化,也不急于促成,示意徒弟稍安勿躁,坐于上首静待。
韩睿铮见此,一颗心更乱了,耳边响起嗡嗡的低鸣,吵得他头昏脑涨。
三人心思各异,室中陷入僵滞。
就在此时,屋外传来一声讽嘲般哂言,“殷公子好大的福气,连韩相都想收为义子,难怪药王谷入不得眼。”
众人一惊,抬眼望向声音来处,只见殷执夷由秦陌陪着,不紧不慢地踏入了房中。
殷执夷性情乖僻,喜怒无常,但除非触及逆鳞,鲜少真正动怒,似此刻这般长眸疏淡,俊颜矜冷,已是怒到极致。
秦陌瞧着他的神情,心头一凛,默不作声地退开半步,驱散了周围的仆役。
场中唯有殷长歌不识来人,但察众人反应也能猜出对方身份,不知怎的就生出了怯意。
韩昭文一如既往的冷静,沉稳地接过话语,声音很平,“这是我的主意,未能提前与你商量,是我处置欠妥,但此事我已深思熟虑,并非一时兴起。”
话说得好听,只怕原本就没打算知会,殷执夷长眸淡掠,讥诮地一勾唇,“韩相既已有了决断,何须再来与我商量,何况你看重的这位义子,心心念念的唯有下落不明的师父,眼中何曾有过我这个父亲。”
最后一语言辞冰冷,凝着深浓的诘责,殷长歌听懂了,面色倏地灰白。
韩昭文被他一噎,无法深劝,唯有捺下不语。
场中气氛怪异,再无一人出言,寂静中忽闻咣啷一声脆响,矮几上的玉瓶竟被殷执夷挥袖拂落,瓶身碎裂一地。
众人都吓了一跳,韩昭文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眉,“你这又是做什么?”
殷执夷眸光微凝,阴声道:“怎么,我在自己的地盘摔个瓶子,还要向韩相请示?”
韩睿铮眉染恙色,但见恩师面无异样,不敢擅自开口,只得强忍了不悦。
自殷执夷踏入房中的一刻,殷长歌便一直心绪不定,经此突变更是战战兢兢,好容易鼓足勇气抬眼暗窥,不料望见了一张煞气凌人的脸,惕意顿时更深,下意识地退了一步。
殷执夷看似不曾正眼瞧过,然而殷长歌仅是一个轻微的举动,也未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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