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歌赋:全江湖都是我娘的旧情人》
殷长歌一怔,下意识抬眼望向白翩语,从她眼中看到了一丝同样的警惕与无奈。
白翩语轻哼一声,“终于还是找来了,阿离哥哥,你若不想见我去替你打发了。”
一味躲避不是办法,殷长歌摇了摇头,“该来的迟早都会来,你在此稍候,我去去就回。”
白翩语不假思索道:“我陪你。”
殷长歌按住她的肩,眸色沉静,“不必,这件事终须我独自面对。”
何况还有许多问题,他也想一起问个明白。
白翩语见他心意已决,不再深劝,只道:“我就在楼上,你若有事随时扬声。”
殷长歌略一颔首,不再多说,随掌柜来到楼下。
一入大堂,便见秦陌独自坐于一角,身姿依旧挺拔如松,墨蓝布衣却略显疲沓,难掩通身风尘仆仆,显是经过连日奔波。
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秦陌立时转头,见了来人起身一礼,“公子。”
殷长歌抬手制住,在他对面落了座,神色平静,“秦大叔怎么找来此地的?”
秦陌收手回落,眼中血丝隐约可见,一时沉默不语。
殷长歌心中已有了答案,替他道出来,“是燕翎姑娘告诉您的?”
秦陌见他猜到,也不再隐瞒,坦诚道:“此事并非冯小姐之过,公子跳船那日,冯小姐中了排帮毒镖,属下替她解了剧毒,这才恃恩挟其相助寻回公子。”
不知哪一句说得不对,殷长歌眉棱一剔又平下,垂眸没有应声。
秦陌的目光在他脸上略略一停,情不自禁地低叹,“公子清减了,您孤身在外,谷主……与我们都十分挂念。”
殷长歌唇角轻轻一牵,似笑非笑,话语辨不出是讽是涩,“秦大叔,事到如今你们还想瞒我?我已经知道了,我根本不是药王亲子。”
一句话如巨石落水,激得秦陌倏然抬眼,声音激动难平,“公子听说了什么?”
殷长歌望着他的反应,愈发笃定此前的猜测,眸光一黯,不答反问,“秦大叔以为我应该听到什么?听到我娘曾与师父有情,还是听到我是西域妖女与邪教大祭司的私生子?”
秦陌一刹激怒,拍案而斥,“你在胡说什么!”
突如其来的暴怒引得周遭纷纷侧目,秦陌自觉失态,敛容强行抑下情绪,平复半晌才又开口,“这些都是无稽之谈,公子怎能轻信?”
不同于他的惊怒,殷长歌反倒十分平静,话语透出一股前所未有的淡漠,“那我该相信什么?相信洪帮主说我娘是药王妾室,还是相信孙大夫说我娘是被明媒正娶的?相信江湖流传的妖女之说,还是十六年前的夺爱旧闻?秦大叔,您告诉我,我应该相信什么?”
最后一问带出诘意,混着少年积压多年的怨怪,秦陌听得内心酸涩,居然许久说不出话。
殷长歌几乎确认猜中了一切,不禁苦笑,“难怪将我弃之深山多年不问,原来我们并非父子。”
秦陌喉间一哽,越发酸楚,好容易才发出声音,“这一切并非全如公子所想,谷主对你一直视如己出。”
殷长歌捕捉到关键字眼,心生涩然,目现微红,“只怕不是视如己出,而是恨之入骨吧?”
秦陌意识到失言,大为懊悔,忍住悲意道:“公子切勿多心,谷主对您的爱护之心绝无虚假。”
殷长歌忽然想笑,也许曾经确无虚假,直至真相揭露,舐犊之情全成了厌憎与耻辱。
窗外阳光正好,秋风清爽,满城金桂飘香馥郁,却遮不住心底的苦涩,他安静地望了好一会,“秦大叔,如今我只问您一件事,我娘究竟是什么人?”
仿佛被这一问唤醒,尘封多年的记忆再度复苏,潮水般涌现眼前,往事历历在目。秦陌看着对面的少年,眉目深邃低隽,瞳眸惊人的拗亮,连说话时的神态都如出一辙,让他想起那个近乎忘却的女子,难怪谷主至今不堪相视。
桂香消散许久,屋内响起了人声,秦陌话语缓慢,蕴着难以言喻的复杂,“夫人出身天水顾氏,与谷主自幼相识,二人出生时便订下了婚约,夫人的名字至今仍在族谱之上。”
殷长歌的眸中惊起难以置信的震愕。
秦陌瞧在眼中,喟叹一声,继续道了下去,“谷主少时逢难,更名改姓,冠母殷氏,深居药王谷近十载,直至十六年前才迎娶夫人入谷,半年后便有了公子。”
过往旧事显然远超想象,殷长歌彻底怔住了,“那么药王他——”
秦陌的声音似天边长云,入耳淡远,却荡人心魄,“谷主本姓裴,入谷以前,来自蜀中高门大胤裴氏。”
天光透过大开的窗户映入室内,白得有些刺眼,殷长歌回到二楼,拐回客房时白翩语正在门前等候,见到他神情一喜,快步迎了上来。
殷长歌脑中还回荡着适才知悉的一切,忽然想起在海鹄舫上听到他自称顾姓,沐云舒脱口而出那句的试探。
一个阖族覆灭的高门孤女,自幼流落西域邪教,十年后成为名动江湖的异族妖女,至今仍被武林人议论纷纷,这背后该是怎样惊心动魄的过往。
事隔多年,相似的追逃宿命似乎又落在了他身上。
白翩语打量他的神情,轻声询道:“阿离哥哥,秦大叔同你说了什么?他不抓你回去了?”
殷长歌受到的冲击不小,脸庞有些苍白,半晌才回了一句,“秦大叔说我父亲已到涪州左近。”
白翩语极为意外,“该不会他要亲自来抓你回谷吧?”
殷长歌没有回应,他的思绪很乱,关于身世问题,秦陌也无法给出确定答复,那些似是而非的怀疑与猜测,此刻交织在一起,如同乱麻。
白翩语看出他情绪不佳,不再多说,安慰道:“大不了我陪你一起,你若寻师,我便随你继续寻找,你若回药王谷,我也同你一道,总之无论你在哪里,我都绝不再离半步。”
殷长歌给她说得潸然,又不愿被看出泪意,微微侧头,半晌笑了一下,“翩儿,谢谢你。”
白翩语本想留下,但殷长歌此刻更想一个人静一静,婉谢了她的好意,独自踏回了房间。
望着他的背影,白翩语眸凝忧切,但还是什么都没有说,直到房门在眼前闭合,才深深地叹出一口气。
次日刚过拂晓,涪州城外便喧声盈天。
为免局势动荡难以控制,本次武林大会设在了城郊的白鹿山顶。此山雄峙长江南岸,地势巍峨险峻,唯有一条古道蜿蜒而上,山道一侧是历朝历代的摩崖壁刻,另一侧是望不见底的万仞深涧,山巅苍松竞秀,俯瞰脚下可见两江浪涛奔腾,争喧滚滚,泾渭分明的壮丽奇观便豁然呈于眼前。
竞技试台由一块天然巨石搭成,赭色的台身斑驳陆离,积淀了不知多少载岁月打磨。石台背倚山壁,面临长江,两面皆是断崖深渊,沉厚坚实的台身既可承受自然的风霜雪雨,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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