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歌赋:全江湖都是我娘的旧情人》
韩睿铮所赠的程仪颇为丰厚,足以让殷长歌不再为食宿发愁。
他在邕州城外的市集置办了一身靛蓝粗布衫,换下那身洗得发白的青衫,根据当地人的建议,离开邕州后沿水路北上,在桂州码头下船后改陆路至灵渠。
这一带是连接漓水与湘水的人工运河,亦是沟通岭南与中原腹地的咽喉要道,翻过最后一道山梁,眼前豁然开朗。两条江水东西交汇,一水青碧如玉,一水浑黄如浆,泾渭分明,蔚为奇观。
此地便是灵渠了,清绿一水是漓江,浑黄一水为湘江。水势平缓处,一道古老的石桥横跨江面,桥头石碑上隐约可见“万里桥”三个斑驳的大字,桥对面便是通往中原的湘桂古道。
脚步声在桥面远远回荡,更显两岸空寂。
忽而江风骤紧,对面不知何时出现三个身影,皆是寻常商旅打扮,戴着遮阳的斗笠,看似观赏江景,站立的方位却隐隐封住了桥面的去路。与此同时,身后也传来脚步声,殷长歌不必回头也知晓,退路亦被截断。
万里桥下江水粼粼,桥面弥漫出一股肃杀之气。
为首之人开了口,声音沙哑而低缓,“阁下留步,我家主人有请过府一叙。”
殷长歌停下脚步,右手悄然按上辟水剑,“敢问贵主是谁,为何见我?”
对方面无表情道:“无需多问,随我等见了自然知晓。”
殷长歌不动声色地掠过三人,又以余光留意身后,两名同样打扮的汉子立在数步之外,气息沉稳,皆非庸手。
男人看出他的心思,踏前一步,“阁下不必徒劳反抗,我们兄弟只奉命请人,不欲伤你性命。”
殷长歌在心中无声地冷笑,见对方又踏出一步,身形倏然动了。
这一下变起仓促,身后两名堵截之人本能地挥刀阻拦,冷不妨殷长歌的步伐戛然而止,足尖在桥面一点,身体以一种不可置信的姿态骤然一折,从两柄钢刀间滑出。与此同时,辟水剑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布帛碎裂,清冷的剑光如月华泻地,却未攻向任何人,而是划向桥边石栏。
殷长歌借助这一剑反震之力身形再变,犹如惊鸿掠水,扑向桥头左侧看起来最弱的一人。
眼见剑光袭来,那人大喝一声,举刀格挡。辟水剑尖刃微颤,绕过刀锋,直点对方腕上神门,那人骇然撤刀,殷长歌与他擦身而过,冲向了桥头。
“好狡猾的小子!”为首的中年汉子怒喝一声,反手拔出钢刀,出手既快又准。
殷长歌感到后背劲风凌冽,半空中强行拧身,辟水剑回环而出,剑身柔韧地缠上刀身,一沾一引,试图将其引偏,然而一股异常刚猛的内力沿剑身传来,震得他手臂一麻,气血翻涌。
殷长歌被迫撤手,却也在同一刻看见了对方腰间佩戴的虎纹木牌。他瞬间猜出了对方的来历,明白不能硬拼,索性借着这股力道向桥下跃去。
男人如影随行,刀尖寒芒闪烁,有意拦住他的去路。
殷长歌瞥见桥下驶出一艘乌篷小船,头戴斗笠的艄公立于船头,他无暇多想,奋力一蹬冲向小船。男人见状也毫不犹豫地纵身跃下,伸手直探他的后心。
殷长歌身在空中,无力相避,眼睁睁看着对方越来越近,甚至感到对方掌下掠起的劲风,船头的艄公忽然动了。他手中那根深长的撑杆向上随意一点,精准击中了男人的掌心。
一股沛然莫御的浑厚力道自杆尖传来,男人顿时四肢酸麻,身形硬生生阻住,向江面坠去。殷长歌则稳稳落在船头,踉跄了一步被艄公伸手扶住。
艄公抬起头,斗笠下是一张布满皱纹的脸,看不出具体年纪,一双眼睛深如漓水,好似澄明清亮,又好似阅尽风帆。他望了一眼落入江水的中年汉子,又掠过桥上赶来的追兵,一言不发地将撑杆在水中轻轻一划,乌篷小船悄无声息地划入江心,顺着水流迅速远离了万里桥。
殷长歌惊魂未定,好半晌才回过神来,对这艄公深深一揖,“多谢前辈相救之恩。”
艄公淡淡一瞥,目光落向他手中的辟水剑,剑锋清光潋滟,映亮了艄公浑浊的苍眸。片刻后,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低沉,带着浓重的本地口音。
“顺路,捎你一程。”
乌蓬小船顺流而下,殷长歌立在船头,江风带着水汽扑面而来。
他心中惊悸未复,不由自主地望向船尾之人,此人一竿之力恐怖如斯,那份举重若轻的浑厚内力,他只在师父身上感受过,眼前这个寡言少语的艄公究竟是何来历?为何会恰到好处地出现在万里桥?又为何要帮他?
各种疑问盘旋心头,殷长歌几番欲言又止,总是话到嘴边又忍住了。
江湖险恶,恩未必非要有由,过多探询,有时反而招祸。
如此一想他放下焦虑,仅是再次躬身,郑重道:“前辈相救之恩,晚辈没齿难忘。”
艄公仍然默然不语,手中竹蒿入水,破开层层涟漪,划入江流深处。
殷长歌不再多言,默默坐回船舱,背靠乌篷运功调息,片刻后心神安定,又着手处理左臂渗血的伤口。
天色渐暗,两岸山峦化作墨色剪影,淹没在渐黯的天色中。江面几处渔火零星亮起,艄公将船驶入一处僻静的江湾,抛下石锚,从船篷内取出一个瓦罐和一方小炉,米香混合着淡淡的鱼虾气息弥漫开来,在寂静的江夜里生出几分难得的安宁。
粥煮好了,艄公盛出一碗给殷长歌。
“多谢前辈。”殷长歌双手接过,虽是简单的鱼粥,却熬得恰到好处,暖流下肚,驱散了夜寒,也让他紧绷的神经松弛了几分。
艄公忽然开口,声音不高,落在夜色中更显沙哑,“你的剑法得了他的精髓,火候却差得远。”
殷长歌心神剧震,霍然抬头,“前辈认识我师父?”
艄公坐在船头,面容隐在斗笠下看不分明,连声音也似被阴影笼罩,“他教你剑时,可还戴着那副面具?”
殷长歌的声音中是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激颤,“是,师父一直戴着面具。您当真认识他?”
艄公避而不答,微微抬首,仿佛在追忆什么。
江水流淌,波声潺潺,在这寂静的夜色中格外清晰。良久,艄公缓缓道:“面具戴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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