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被腹黑皇子强夺了》
又是一个不眠夜。
廖云心再一次被夜半唤醒,小桃不敢催得太紧,给她换好衣服,见门外人影攒动,却是兰书早已带人在院内等候多时。
她还尚未清醒过来,已被人架着强行带走,只余小桃的呼喊声,在静谧的夜中回荡。
廖云心被罩上帷帽,摁上马车,车辆缓缓前行,一路走街过巷。
苏州城子时宵禁,唯有一处夜夜笙歌。
一炷香后,载着廖云心的马车停靠在绫玉阁前。
粉汗湿吴绫,玉钗敲枕棱,绫玉阁因此得名。
这绫玉阁本是江南享负盛名的清吟小班。里面的姑娘琴棋书画俱佳,几年前还有个铁律:卖艺不卖身。
只是几年前,王奎元入苏州府,看上春桃,非要将其带出阁,他砍杀一众龟奴,又掷千金,破了这不成文的规矩。
鸨母本不愿,但谁能与权势和金钱相抗。
但见有利可图,经此之后,她对于要求带姑娘们出阁的恩客来者不拒,也算平一平她教授丫头们琴艺书画、歌舞弦乐的帐,何乐而不为。
只是春桃这一去,尸骨无存。
先前应执请入府中教授她舞技的姑娘正出自此楼,只是在那事之后筹钱赎身离开了。
金漆高门,粉墙鸳瓦,墙下有几十竿修竹,翠竹潇潇,枝叶扶疏,竹影斜摇。
与话本上听得的花楼不同,门外没有揽客的姑娘和龟奴。
单挂一个无字招牌,只一扇静默的门,打开门后,从内才出三四个俏丽多姿的姑娘,门再一阖上,又是寻常府邸般。
廖云心被押着自后门而入,身前是引路的兰书,身后跟着八名仆从扮相的暗卫,她被夹在其中,带到一处偏房。
及入内院,听得其中声响,才可见洞天。
她被安排在拐角的一隅,还不等廖云心反应,就被推入屋内。
房间已提前布置过,红纱粉帐,香气阵阵,她吸吸鼻子,打了个喷嚏,反手去推门,已被锁的死死的,门外看守的身影如门神般分立左右。
屋内床铺整洁如新,隐隐的丝竹声和欢笑声,虚虚入耳。
既应了这份差,与其整日同应执作对,不如省省力气、
廖云心复又检查了屋内所有门窗,皆被钉得死死的,那应执一向心思缜密,又岂会让她钻了空子,留有逃跑的余地。
昏昏沉沉的头脑,令她眼皮愈沉,怕再出岔子,她拉过被子,合衣躺在床榻上。
这一觉就日上三竿,腹中嗡鸣不止,将她唤醒。
绫玉阁的姑娘昼夜颠倒,过了午时才醒,早饭一般不安排,可她在府里这段日子,一日三餐好吃好喝将养,与她们习惯不同。
她取了桌上的茶壶,以凉茶充饥,却越喝越饿。
她简单净面梳洗后,见屋外的身影迟迟不动,她壮着胆子从门缝中递话:“兰书可在?我一直未用早膳,烦请帮我通传他。”
门外的两个门神置若罔闻,目视眼前,兰书曾刻意交代过,勿要同姑娘交谈,不要轻易开门,故而侍卫并未理睬她。
屋内除了一道屏风阻隔,一览无余,再无其他消遣的吃食。
廖云心只得脱下鞋子,复又回了床榻,眼睛得盯着屋内的帘子,从这串珠上扫来扫去,一颗颗数着去分散心神,捂着小腹硬撑。
未时三刻,她终听得门锁磕碰的声响,从床榻上歪起,侍卫请她前去吃饭。
苏青这才捂着饿扁的肚子,匆忙笈上鞋子,没脾气地从床上爬起,跟着他往外走。
仆从停在一个雅致的屋门前。
还未入内,便传来姑娘们娇娇俏俏的笑声和扑鼻的饭香。
廖云心缓缓推门,只见姑娘们的笑靥一僵,迎上她们斟酌打量的眼眸。
一个圆形木桌,已坐了七八个姑娘,瞧着她们身距,只余了两个位子,廖云心饿极,冲她们礼貌浅笑,拉过离她最近的木凳入座。
方才还热络的姑娘们一下语塞,只眼波流转,互道惊讶与疑虑。
原是在绫玉阁内部等级严明,头等的姑娘有专人侍奉,在屋内独自用饭,有单独的小厨房;二等姑娘正如眼前这帮,常常聚在一堆,至于三等姑娘们,往往是刚入阁的新人,或天生愚笨学艺不精,或知要接客,闹得厉害,饥一顿饱一顿。
在这儿坐着的姑娘,最小的都已入阁三年,哪个不是摸爬滚打到这一步,瞧着廖云心面生,竟能与她们同桌而食。
最要紧的,她可坐了雪蕊姐姐的专位。
廖云心心中纳罕,从她们的眼中,已知晓自己是不速之客,见她们面面相觑,迟迟不动筷。
她同她们点点头,领了一双碗筷,问道:“姑娘们不饿么,一起吃吧。”
她坐的位子便不对,占了雪蕊姐的常座,众人心中已是一凛,雪蕊是绫玉阁的旧人,在绫玉阁改良之前就在此了,当初妈妈整改绫玉阁,她是率先站出来反对那批,得了甜头的姑娘都成了头等,唯独她。
可以她的才学和舞姿琴艺,妈妈留她还有用,寻常指点、教授其他丫头,到底她还说得上话,
长此以往,雪蕊的身份不高不低,可为人坦荡有才学,有几分心气,阁里的姑娘们都以她为尊。
其他人刚想开口提点她,廖云心手中的筷子冲着一只鸡腿伸过去,夹到自己碗中,低头吃了起来。
她腹中空空,恨不得吃下一头牛。
正巧这时,雪蕊推门而入,其他姐妹们纷纷起身,只有廖云心背对门,埋头吃得正香,注意到其他人动作,她抬眸放下手中筷子,擦擦唇角,适才起身,转身对上雪蕊。
金钗凤摇,眉目自蕴风流,妩媚婀娜,身上的软纱都不及她玉雪的肌肤,莫说男子,连她都看惊住,可若细瞧,仍可见眼角细小纹路。
昨儿又有爷点她出阁,可她千般万般不愿,扫了人家的兴,惹得妈妈极不痛快,她自是一夜未眠。
这气头还没消,便撞见这一幕。
阁中所有姑娘皆是一步步规矩教出来的,可面前这丫头,哪有半分安分样子。
她竖起柳眉,另寻了个位子坐下,手搭在腿上风情万种:“哟,这是新来的妹妹吧,”她的视线从上到下一寸寸扫过她廖云心,细细打量。
廖云心暗忖眼前这个肯定是当下管事的主,不必主动招惹,客客气气回她:“姐姐有礼,我昨儿才来,若因着不懂规矩,若冲撞了各位还望见谅。”
是新人倒不假,可哪个来此的新人不是先好好学规矩,廖云心此话一出,她们更看不懂了,绫玉阁还从未有丫头刚入阁就升到二等。
雪蕊冷哼一声:“鸨母整日唠叨客少难干,瞧着倒像是真的了,真是什么丫头都往回招,小丫头毛儿还没长齐吧,可能提笔识字?”
姑娘们掩面哄笑,表情各异。
话里话外都是对她的讥讽,大有仗着人多站队之嫌。
廖云心不知这其中门门道道的规矩,莫名被其讥诮一番,嘴里的肉霎时不香了。
一个鸡腿下肚刚有了几分力气,她挺着腰板:“既然同在一处,难免日后会各有帮衬,姑娘何至如此,非得互相攀比,你经验丰富,年岁长我些,那反之,我尚有大好岁月,还可精益进步,可你只垂垂老矣了。”
都是女子,为何非要去一较高下,有人长于歌舞、有人长于思敏、若硬要拿自己长处去比别人短处,殊不知人外有人。
哽在喉间的肉卡住,廖云心猛饮了一杯水才压下:“我初来不知规矩,失礼之处还望莫见怪,可若拿你之长较他人之短,未免辜负了你读的诗文。”
雪蕊气急拍桌:“你这死丫头,存心同我作对!”
廖云心这一番话堵得雪蕊脸青白交接,其他人大气不敢出,她所言非虚,相较于学识,这儿的姑娘最在意的便是年龄,于雪蕊而言更甚。
廖云心才不在乎,她不主动招惹但绝不怕她们,本就被应执这无赖发配到这儿,替他干活,平白还受人奚落,她可忍不了。
雪蕊哪忍的这般奚落,给身旁两个姑娘甩了个眼色,那俩人直冲着廖云心走来。
廖云心见势不对,还好离着门口近,忙匆匆抓起俩豆沙包子往外跑,仆从出手拦住她身后之人,以眼神示警。
她本还想多吃几口,一下没了心情,捧着包子一溜烟先回房了。
姑娘们见这丫头还有专人侍奉,更气了,就连雪蕊最红火的几年也仅是多了几个丫鬟伺候,哪会派阁里的打手照应,甚至还坏了规矩,厅堂内的饭食从不允许姑娘们带走。
刚用过饭,有人便匆匆去寻鸨母告她状,可鸨母只摆手让其少惹闲事,她们看人脸色,最是玲珑心思,自是再不敢招惹她。
应执念着廖云心到底与这些沦落风尘的女子有些不同,将其扔到此,是为让她多学多思,在这环境里,腌一腌,熏出其中的味。
姑娘们晚上接客前会再吃些食物,稍垫垫肚子,才过了不到两个时辰,又传她去厅堂用饭。
午后那顿,她吃得满足,如今小腹鼓鼓,还未消化,由仆从如何再请,她都不愿去了,再吃只怕要吐出来。
应执刚踏入绫玉阁内院,就听得仆从回禀此事。先前在苏州时,那廖云心餐餐恨不得变着花样折磨小厨房,陪她练舞的舞姬腰身都涨了一圈,来此反倒不吃不喝了。
他拂袖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