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冷驸马今天也想贴贴》
更深露重,温玉鸾睡得并不深。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是常穿的裙子,银白底金纹,衣边有金线暗绣其上,一动,云纹便若隐若现。
环顾四周,发现是在宫道上,直到看见一棵标志性的梨树,才恍然正是少时去崇文馆的路。
路过外廷时,她遇见了少年时的陆今野。
他穿着玄青色锦袍,墨黑长发束得一丝不苟,眉眼尚带着些许稚气,却已初显锋锐。
和他打过招呼,意料之中得到不咸不淡的回应。
两人一起从外廷一直走到崇文馆。一路上,只要是个人,她便能说上几句话。
温玉鸾聊得兴起,笑嘻嘻地回过头想与他讲两句,却看他那脸比平时还黑,初具俊美的脸宛如一尊冰冷的雕像,她只好讪讪转了回来。
除了打招呼,她好像一路上都没跟他讲过话吧?哪里惹到他了?
崇文馆停学大修,他们这些成绩较好的学生是去帮先生整理案卷的。温玉鸾平日虽跳脱,正事上却格外细致,连陆今野都渐渐对她有了好脸色。
要知道,一般他只对温玉鸾说两个字,不是“轻狂”就是“胡闹”。
不过好脸色通常不会持续太久,因为她整理烦了,就会去对着陆今野“胡闹”。
不是缠着陆今野问东问西,就是坐进他还没整理的书堆中随意地看,本来摞着的书被翻得更乱了。
偏偏她一脸理所当然:“反正你还没整理,借我看看怎么了?”
郁子琛在一旁忙着劝架,安抚完陆今野,又去转移温玉鸾的注意力。
托他的福,那段时间,她和陆今野的关系缓和了不少。
再抬眼,他们都长大了些,看样子是她在外廷偏僻处拦住了陆今野。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手里递出一个荷包。
她难得地觉得脸热:“听说你被派去驻守西境三年,这个送你,戴在身上可免去蚊虫之苦。”
陆今野并没有接,定定看她半晌,转身便走。
温玉鸾快步追了上去,拉住他的手臂:“我知道你心绪难平,三年后你回来,我们可以一起想法子让你回北疆,我们不是朋友吗?”
陆今野没有回头,将温玉鸾的手挣开,语气也无一丝起伏:“公主,不必了。”
她失落地转过身,背景一变,变成崇文馆附近的凉亭。郁子琛又带了话本给她,陪她解闷。
陆今野走后,一直杳无音信,连平日里他最尊敬的先生也没了联系。
她慢慢断了跟崇文馆里其他狐朋狗友的玩闹,更加拼命地学习。
郁子琛总是找她探讨策论,间或带些小玩意,于是他留在了温玉鸾身边。
她没了言语,呼吸急促。
眼睁睁看着郁子琛的脸倏尔扭曲变形,恶意满溢,毒蛇般朝她扑过来。
她握着簪子挥手一挡,尖利的簪身直直刺进他脖颈。
鲜血喷涌,她吓得蓦然松开手,脚下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绊住,直直朝后倒去。
温玉鸾猛然惊醒,大口呼吸着,心跳快得如鼓点,额上冷汗涔涔。
原来是梦。
少时的春风得意如利箭飞逝而过,无法回头。那些鲜活的嬉笑怒骂,被钉在时间长河的岸上,直至湮灭成尘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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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玉鸾坐起,如墨的长发泼了满身,显得她身形娇小。然而那背脊,却从来坚韧不曾弯曲。
看看时间,已经是三更天,该起床准备了。
今日是她和陆今野的大婚之日。
自那日婚约定下仅过了一月有余,皇帝生怕陆今野反悔似的,急着把她嫁出去。
她并不气愤。父皇给她的偏爱持续了十余年,如今以身换得他安心,她早有作为政治博弈棋子的觉悟。
只是,被当作棋子的滋味,真是憋屈。
温玉鸾对自己重生的现实接受良好,她几乎可以确定,自己回到了被杀两年前,也就是承平三十七年。
上一世她被郁子琛哄骗着自甘堕落,整日陷于美梦牢笼,沉迷地窝在宫里制各种各样的香,成了他的金丝雀。而彼时陆今野早已被派去守边关,不知所踪。
她隐隐觉得事情有哪里不对劲,可那丝疑点转瞬即逝,根本抓不住。
宫女已经端着水盆候在门口。
她招招手示意她们进来。
算了,先梳洗罢。
浓重的妆容将她五官的优势凸显,平日英气的眉眼,被水红胭脂染上了妩媚。温玉鸾看着水银镜中的自己,笑了笑,那样子是真的恍如隔世。
出阁前的准备一项项地进行,可越是顺利,她就越抑制不住恨意。
上一世的自己,兴致勃勃地起了个大早,连夜做出最还原玉兰花香的香丸,又百般央求嬷嬷替她为婚服熏香。
只因郁子琛送过她一支刻着玉兰花的簪子。
她这个人向来讲信义,别人对她好,她便不会亏待别人。可如果不怀好意,那她也不会让别人好过。
郁子琛的虚伪面具一直维持到大婚晚上,宾客尽散,婚房内红烛摇曳,郁子琛持着喜秤挑开了她的盖头,继而挑起她下巴,笑着凝视片刻。
她刚要出声发问,便看郁子琛转开了目光,牵了她的手走至桌前,倒上合卺酒。
察觉到他似乎格外高兴,她却不知怎的心里直发毛。然而郁子琛并没有给她反应的时间,下一秒他递过一杯酒。
“阿玉,我好高兴。”
说着,他也拿起酒杯,绕过温玉鸾的手臂,放到唇边。
温玉鸾跟着他的动作喝了下去。
看着她咽了那口酒,郁子琛的笑容越来越大,最后简直到了有点疯狂的程度:
“阿玉,你马上就能永远属于我了,我好高兴啊。”
温玉鸾一开始没有深想,以为他在表白,可是片刻后,她突然胸口憋闷,眼前昏花。
她手臂撑住桌子,晕眩地伏在桌上:“你……那酒里有什么?”
郁子琛亲热地凑近她,深深嗅闻她耳后的发:“此毒发作迅速,中毒者死后面色红润,尸身不腐,阿玉,你看我对你多么好,让你死了也能这么美。”
说着,他一把将她抱起,往婚床走去。
温玉鸾脑中混乱不堪,毒发后她全身都疼得想打滚,可是却毫无力气。
她原本秀丽的眼睛因剧痛而失神,不甘地问:“为什么?”
郁子琛得意地扬起下巴:“你不需要知道,只需好好做我的皇后——”
或许他以为怀中的人已经动不了了,于是根本没有防备,以至于被发簪刺中脖颈时,还没反应过来。
那集中了温玉鸾最后力气的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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