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姊为妻》
爆竹声响,肖家小院贴上喜样。正所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肖家虽落败,在这一片小地方却仍能算得上好人家,加之肖郎君面容出色,便更为好奇他会娶一个怎样的姑娘。
人生鼎沸,隔着一弯石子路便是后院。朦胧红纱中有人揽镜自照,镜中人恍如神妃仙子,淡色的瞳中带着迷茫的水雾,唇上因口脂平添几分艳色。
“月奴,你若是一时冲动,此番还有回转的余地。”
盖头遮住那双眼,亦掩住她的唇,流苏轻巧地落在她肩头:“你今日好生奇怪。”
明心的声音端的是古井无波,肖珩将手中匕首敛进袖,哼笑一声将那缎子递给明心。
明心紧紧攥着手中红绸,循着牵引走到门槛前,火盆中燃气的烟火近乎烧到她小腿的位置。
“害怕?”肖珩凑到她耳侧笑语。
见她小小地点点头,肖珩索性抱着她踏过那本寓意来烧去晦气的火盆,引得左右宾客止不住地调侃。
“还是肖公子疼爱娘子,这没过门的时候便如此心疼了。”
此起彼伏的起哄声入耳,明心稳稳落在地上,眼前红压压一片,晃过方才那烧得热烈的火焰。
她的魂魄如也被那烟火灼去了小半,只跟着唱词跪拜天地尊长。
“一拜天地——”
耳侧的吵闹声逐渐消失,如山谷中越来越小的回声,最后小到只有她自己听见那一点点的痕迹。
“二拜高堂——”
座上一侧坐着肖珩的爹娘,另一侧却放着一块牌位,情形吊诡却无人议论。
明心自盖头下望到自己绣鞋尖上的鸳鸯,出神这霎那间变故突生。重物落地发出翁然轰鸣,明心腰间一紧,整个人近乎被卡在肖珩臂弯中向后拖。
“不对,撤!”
身披盔甲的士兵步履整齐地踏入堂内,震得桌上的茶碗发颤,座上有要溜走的宾客此刻也被制在桌前,喧闹声尖叫声混杂着时不时发出的器具碰响繁杂不堪。
“吵死了。”
恶劣烦躁的话语循着人影如同冰凉的长刃劈入这喜堂,来者身着玄色华衣,衣身上金纹流动,手指上墨色的玉扳指翻出暗色流光。
盘亘着张牙舞爪的龙纹昭示他尊贵无比的身份。
咚!咚!
两声闷响,堂内陷入一种可怖的死寂。
一颗人头恰恰滚在他脚边,又被周观复厌烦地踢到一边撞在桌角上。
自盛京到蔚州被围追堵截多次,他憋闷许久的心情在此刻终于得到些许的缓解,扬眉看向另一端站着的明心,漆黑的瞳孔缩了下。
明心望着那颗尚且在淌血的人头大骇,禁不住向后瑟缩。她第一眼甚至都没认出眼前这个人究竟是谁。
沉默片刻,周观复恍然大悟似的点点头,眸中的欣喜尚未扬起便被满片黑凉盖过,他抬手抹去方才飞溅到脸上的血液,唇角扯出一点近乎残忍的弧度。
“……你害怕我?”
“为了这几个和你没关系的人,害怕我?”
明心曾无数次想过周观复终有一天会穿上一身华美的衣衫,站在万人敬仰的位置再不必受苦楚。
可当他真正站在自己跟前,本能在催促她逃离,身体只扎在原地不得动弹。
周观复近乎用尽这一年来积攒的所有耐性,耐着性子开口:“你过来。”
他的声音冷硬而陌生,带着浓重的怎么也压不下去的怒气和不满。
明心嘴唇微动,将肖珩拉到自己身后,紧紧握住他的手。
情势一变,站在周观复身后的高德满不忍地闭上眼。
肖珩甚是得意地对周观复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而后伏到明心耳侧,声量不大不小,刚够几人听到。
“月奴,他是来找你的吗?”
她若知晓周观复为何要来此处,也不至于闹成如今这般局面。
明心的视线扫过周观复绑着白布的左手和微蜷起的手指,对上那双泛红的眼睛时感到前所未有的陌生。
“陛下,我同我夫君何罪之有?”
几声笑如凉水入滚锅,飞溅出的滚水烫过口舌皮肉。周观复舌尖抵着上颚,直直看向眼前明艳非常的喜嫁娘:“阿姊,只要你松开手,我便不计前嫌。”
不计她无言而去的冷淡,亦不计她今日为一个手段低劣的肖珩对他生疏,更不计她心迹的偏移。
他不能再向后退了。
明心自不会搭理他这没头没脑的要求,微仰着头不去看满地狼藉,只带着肖珩又向后退了一步。
无言的抗拒最让人火起,好似他这个人连一句话都不配。
头颅中埋的痛根压住肢体上的痛楚,周观复怒极反笑:“好啊,你们好得很。”
他抬手,婴孩的啼哭声落入堂内。妇人怀中抱着孩子踉踉跄跄跪在地上,向周观复行过大礼后,仇恨的眼神如利刃投在明心和肖珩身上。
“肖珩,你别怪我。是你先弃我们母女而去的。”
明心心头猛地一跳,要回头看去时听得肖珩凉薄地笑出声,眼底晃过冷光,寒芒距她的脖颈不过一指之远。
如此凶险的时候,她却宛如被魇住似的一动不动看着那对极为可怜的母子。
妇人伏地而哭:“楚娘子,我在肖府做了数年贵妾,肖家落败后不久才得知自己有了身孕。是肖家承诺抬我做正妻……你来的时候,我腹中的孩子已经六月了,我打不掉她了。”
她看着明心声泪俱下,怀中的孩子禁不住哇哇大哭。
周观复烦躁地轻啧一声,妇人一抖便死死盖住孩子的嘴唇,抖着身子继续道:“楚娘子,你路上遇到的那些山匪流氓,十有八九……不,不,全部、全部都是他找来的!”
她怀中的孩子一时被捂得面色青紫,恍若下一刻便要背过气去。
“说够了?”薄薄的刀刃轻拍了下明心的肩头,肖珩笑着看向周观复,“陛下,放我走,她就能活。不若我即便是死,也能拉个垫背的。”
他无所谓什么女人生下自己的孩子,总归她们乐意生养。如今也无谓被戳穿,只是狠话方才出口,手中白刃便见了红。
匕首猛地向后挪开,肖珩惊愕地看向明心颈侧细长的伤口:“你疯了是不是?!”
他最恨的就是她这个样子,什么人都能用两三句话轻易地博取同情怜悯,如果她能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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