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盟友要从大牢里找》
“既然要凭默契,让魏王殿下和徐娘子一伙可不是耍赖了?”有人提出,听不出是真不满还是开玩笑。
傅云逾循声望去,只见那人也望着她。
那人是左金吾卫长史之妹张澜春,傅云逾因平国公世子徐挚也在金吾卫当职而对她有所耳闻,听说她和她兄长如出一辙,都是争强好胜的主,想来是真的对此随机结果不满了。
傅云逾不由好笑,罪魁祸首不只她一个,魏王难道不也是她的队友,怎的就光盯着自己了。
她对这些输赢无所谓,正想起身再协调一番,又听到身边的一人出声意欲打圆场。
“分阵营什么的都没关系,还不知道能不能顺利玩下一局呢,我们先玩一次看看如何?”这声音听着温和有礼,但他话没止住,复对着梁铨道:“您说是不是,魏王殿下。”
傅云逾摩挲着摆在桌上充当天上星宿的算筹,听到此人向梁铨示好的言辞如此露骨,心里笑其辞枝矣,司马昭之心,只当是年轻气盛不懂迂回。
还没等被点名的魏王有所表示,那人立即开始自报家门:“失礼,左千牛卫上将苏革之子苏星垣,字洪际,家中行三,见过殿下。”
傅云逾虽然没有见过苏星垣,可家世样貌品行让他在京城这群出挑郎君中也小有声誉,今日人和脸才对上号。
左千牛卫上将,为数不多能护卫天子的近臣之一,掌侍宫禁,是皇帝的左膀右臂。他老子在朝中身居高位,苏星垣本没有必要这样急不可耐,甚至话里把自己情况说得面面俱到,反而让人看了笑话。
玩乐的场景一时成了干谒所用,活跃的气氛开始冷却凝滞。
最先坐不住的是谭希珠身边的谭五郎,他本就因为谭希珠的关系不喜苏星垣,这种行为落在他眼里更是在砸他家小妹的场子。
“原来是苏郎君,失敬失敬。”在闹得更僵之前,梁铨迅速结束这份尴尬,把这场三两不熟朋友的小聚拉回正轨:“今日我们还是要先感谢谭娘子的邀请,她的天马行空京中出名,相信大家对这《星弈》都手痒难耐了吧。”
听到魏王发话,苏星垣碰壁,却也不好再继续多说什么。其余人自然从善如流,第一局牛刀小试的博戏终于还是照谭希珠的预想进行。
傅云逾渐入佳境,和众人几个回合交手下来,已经摸到了获胜的关窍。暗语交流也好,调用不同星宿的能力也罢,再怎么花里胡哨的附加规则,核心竞争还是在谁能拥有每回合最多的行动次数来推进版图。
可是能做到这一点,也根本不需要顾虑自己的队友,《星弈》似乎本质上还是个单打独斗的博戏机制,不知道谭希珠为何要增加这一设计,也许是增加破译他人暗语来提高可玩性?
她会去钻研如何赢,但不会刻意追求,只希望玩得有趣。此时之超脱,反而不像她往日对权那样像群狼环伺生肉般争相觊觎了。
各人追求不同,金吾长史家妹妹以获胜为乐,可胜者只有一个,输了多要平添烦恼。谭希珠喜好创造新的博戏玩,可若是灵感涸辙,也要陷入苦恼里。白白叫傅云逾这体验派坐享其成了。
博戏,大较而言,不过是弈棋的一种更通俗变体,棋中识人,棋品见人品,傅云逾没忘她此行的目的,不动声色地观察周围的人。
苏星垣就坐在傅云逾身旁一个位置,傅云逾顺着他摆放棋子的手看去,余光打量了一番。
手上有茧,不愧是武官之子,日常操练大抵是不落下的。一身天青色襕衫,削弱了周身习武带来的锐气。
她只听说过苏星垣温文尔雅和苏氏一门武将格格不入,加上看他一举一动也不像是会冒进的人,不知为何要在众人前出此下策。
傅云逾年纪不大,见的人却比同龄人多上数倍,阅人方面有一套自己形成的经验,苏星垣名实不符,必有隐情。
难不成是禁中发生什么事让苏革坐不住了?作为近卫,他的手自然能伸到一些傅云逾伸不到的地方。可傅云逾还是觉得苏星垣的举止太过刻意,公然站队一个亲王,哪有这样的道理。
事出反常必有妖,她不知道他们在搞什么动作,莫非是在释放一种信号?
还是得去打听下苏革其他几个儿子的动向,说不定这老匹夫深谙不把鸡蛋放一个篮子里的道理,今天把小儿子送去魏王这儿,明天就把别的儿子送去郑王那儿了。
傅云逾一边想这些事,一边还在要思考怎么赢下眼前的博戏,脑子虽悄然中转得火热,眼神却像是放空着,似是而非地落在苏星垣和摆着算筹的圆桌间。
一般不会有人留意到她,可偏偏这桌上就是坐着有心人。
傅云逾感受到有道视线来回扫过她,是今日的主家谭希珠。她感到有些奇怪,她们二人间几乎毫无交集,怎会引得谭希珠连连注意自己。
傅云逾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重新投入博戏的版图中。
很多事就是这样,当你不在意时会忽略,而一旦开始在意就会见微知著。就像她之前根本没有注意到谭希珠在苏星垣身上停留异常久的眼神与眼神里包含的情绪,以及她身边谭五郎黑沉的脸色。
谭希珠看向苏星垣,眼里带着撒娇式的嗔意,少女脸上的生动很是明艳动人,只可惜后者避开她的目光,浑然不觉。傅云逾失笑,怪自己没有管好自己的视线。
“我赢了。”
随着张澜春这声自己给自己的宣判,《星弈》迎来了他第一位公开的胜者。
张澜春好胜不假,并非只停留在嘴上逞能,也实在有这份好胜的资本。
她重新收拾算筹,欲乘兴再玩一局,有的人早已没了兴致,推说石头凳子上坐的时间太久,坐得生疼受不住。
谭希珠没有和往常一样硬拉着人再玩几局,招来仆从将桌上的零碎物件都收走,换上了精致的茶点。
空隙间,魏王凑过来,用折扇遮掩着,向傅云逾问起她对苏星垣的看法:“主动投诚未必是件好事。可他也是个聪明人,不会不知道这一点。”
“苏星垣一定还会找机会接近殿下,现在还不清楚他真正的目的,不如顺其自然,看看他想做什么。”
二人见谭希珠正要发话,随即拉开距离。
“今日天气也不错,不如大家到园子里逛逛,也当活动活动了。”
有些人和谭希珠过于相熟,本就是闺中密友的交情,不多客套,早把府上当作自己家,在花园中散步赏景。而几个男客跟着谭五郎一道,由他招待。
傅云逾掂量自己和主家的关系,还是选择了分寸,无心窥探他人家中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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