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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忆后强娶的仙人不对劲》

6. 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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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完,手一挥,牢门轰然敞开。

桌岸上的书页被风卷得呼啦翻动,而一旁端坐的江凛月发丝也随风拂动,他微微蹙起了眉。

看来是不情愿。

要的就是他不情愿。

归鸷欣赏到他难得外露的心绪波动,顿时有种扳回一城的愉悦。

漆黑裂缝在他身侧半空浮现,归鸷扔下一句:“自己走进来,别让本座找人用花轿抬你。”

就先一步抬腿迈了进去。

不出他所料,江凛月果然也起身跟了上来。

看来坐花轿这威胁十分有用。

做脔宠已是天大的羞辱,还要在众目睽睽之下被花轿抬进宫门,更是辱上加辱。

归鸷突然降临寝殿,把所有宫人都吓了一大跳。

领头的宫人行了礼,诚惶诚恐地道:“寝殿还在修整,陛下现在过来,是有什么要吩咐吗?小的们洗耳恭听。”

归鸷挑眉:“修整?”

他环顾一周,也没见屋顶墙面破了洞,怎么还需要修整?

宫人低头回道:“陛下纳了新人,后宫来了新主子,小的们搬来些红烛喜被,好添添喜气。”

宫人这么一说,归鸷才注意到,何止是添添喜气,整个寝殿都被布置得红彤彤金灿灿,瞧着十分辣眼。

归鸷的后宫空置多年,好不容易来了个人,宫人们极为重视,搜罗来这么多丑东西。

归鸷毫不领情地道:“都给我撤下去。”

他回头瞥了江凛月一眼:“本座收的是脔宠,不是主子。”

江凛月眉心还蹙着,没有要理他的意思。

宫人们自作聪明没讨到好,把头埋得更低,飞快地将寝殿还原,然后飞快地溜了。

从头到尾,没敢抬头看江凛月一眼,更没敢问归鸷,明明没到时日,为何先把脔宠带回了寝殿。

寝殿里顿时只剩归鸷和江凛月二人,安静得针落可闻。

归鸷慢悠悠地转过身,还没来得及开口,江凛月就低声说:“不行。”

归鸷眉梢挑得更高:“小脔宠,你没有说不的权力。”

江凛月背后便是墙,归鸷上前两步,和他站到几乎鼻尖相抵的距离。

靠得这么近,对方脸上每个细微的神情都能捕捉得一清二楚。

比如现在,江凛月眉心蹙得更深,长眉压眼,神色几乎有些严厉:“你现在不能——”

冰凉的水滴落下,将江凛月从头顶淋了个透。

他一丝不苟的衣冠被水浸湿,发丝贴着脸颊,长睫上挂着水珠,不赞同的神情被错愕取代,终于显露出一丝鲜活的狼狈:“你做什么?”

归鸷后退一步,刚好避开滴落的水。

他手里松松提着个浇花用的水壶,方才正是这东西撒的水,兜头把江凛月淋湿。

归鸷理直气壮地道:“自然是在叫你承雨露。”

承雨露?

江凛月怔住,没懂归鸷这一出花样是在闹什么。

“历代魔尊没人以双修入道,床笫之事与他们皆无用,但本座翻阅起居注,发现他们纳新之夜,仍会叫新人承雨露。本座思来想去,只有用此法,承雨露方才说得通。”归鸷晃了晃水壶,自觉颇为英明。

江凛月:“……”

江凛月:“所以是这个承雨露。”

归鸷矜傲地一颔首:“不错。”

他等着落汤鸡一样的江凛月露出更为羞愤的表情,等了半天,只看见江凛月略偏过头,唇角掠过极不明显的弧度。

归鸷:“?”

他阴恻恻地道:“你方才在笑?”

江凛月淡声道:“你看错了。”

归鸷:“不可能。”

因这一抹笑意,他内心开始动摇。

难道承雨露不是这个意思?那还能是什么意思?难道不能用水壶浇,而是要掐诀召朵雨云来浇?

江凛月望着他变化莫测的脸,很轻地叹了口气:“好了。”

归鸷神情不善地看过去。

江凛月酝酿两秒,道:“今日受此奇耻大辱,我已无地自容,请魔尊高抬贵手。”

他还是那张云淡风轻的脸,求饶的语气也平板得很,哪里有半分无地自容的样子。

归鸷一摔水壶,怒气冲冲地走了。

半只脚跨进传送裂缝,他又回头,撂下句狠话:“你给我等着。”

江凛月的发丝还在滴水,他手指撑着额头,半是无奈半是好笑,最终只是摇摇头。

而另一边的归鸷回到洞府,看不见那小仙气人的脸,他头脑终于清醒几分。

归鸷意识到,他已经被激起了胜负心。

那小仙不按常理出牌,实在是根难啃的硬骨头。

很好,很有趣。

归鸷给左护法发了道传音,让他明日召各部干将来议事殿,就入了定。

按照凡间说法,今晚是新婚之夜,他怎么也该在寝殿歇一晚。

然而那小仙又不是他真正的脔宠,偶尔拎出来羞辱一番,找个乐子尚可,自然不可能天天腻在一处。

……话是这么说。

隔日早上,归鸷和干将们议事接近尾声,只剩下些不痛不痒的汇报要听。

归鸷本打算直接走人,忽然心念一动,吩咐左护法:“把……”

他顿了顿,发现自己不知道那小仙的名字:“把我那脔宠叫过来。”

左护法严肃的表情骤然一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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