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神》
府上知道姑娘找到了,便都没睡,翠云拎着提灯站在门口,听得马车的声音,连忙迎上来。
“姑娘。”
见冉洄掀开车帘,腿上固定着夹板,脖颈上也包扎得严严实实的,翠云眼睛一酸便要哭出来,“姑娘这是怎么搞的,怎么伤成这样,这以后若是留疤了可怎么好?”
“扶我一把,别哭了,大夫说没事。”冉洄撑着翠云的胳膊晃晃悠悠的歪下马车,垫着脚往府里跳。
吴禅月随后一步下车,卢绩春连忙跟上去,“李大夫已经在西观园候着了。”吴禅月点点头,随着进了冉洄的寝屋。
冉洄在床上坐下,将右腿抬上去,李大夫弯着腰,小心翼翼的将固定的夹板和生丝绢拆开,血肉糊在绢布上,揭开时发出撕拉的声音。冉洄不敢看,她穿到古代将将月余,先是胸口被抽了一鞭子,接着又是割喉坠崖,应该没有比她更倒霉的穿越者了吧。
听着血肉黏腻的声音,冉洄下意识偏过头,却正瞧见站在自己身侧的吴禅月,他竟也脸色惨白,连嘴唇都是灰败的,不太明显的喉结上下滚动,一副不敢见血的样子。
“喂,你怕什么?我都没哼呢。”
冉洄偷摸去扯吴禅月的袖子,见他低头望过来,便笑眯眯的劝说,“你晕血呀?不敢看就回去睡吧,那么晚了,明天不还得忙?”
吴禅月摇了摇头,视线又定在了她的伤口处,他不是没见过比这严重的伤,在宫中那么多年,刑堂进进出出好几趟,便是杖毙炮烙也是亲眼见过的,他以为自己早就没了人性,闻着血腥气也不会再反胃了。
可是冉洄的伤口,他不忍看。
这样血淋淋的伤口出现在她身上,恍如在撕扯他的神经,挑战他固执了十二年的观念,这还是神明吗?神明不该受苦的。
“真是怪了……”
李大夫摇了摇头,眉头紧蹙着,一副很是想不通的样子,见冉洄望过来,便又净了手,去解她颈间的绢布,“姑娘是什么时候伤的?”
“昨夜。”吴禅月接道,“有什么问题吗?”
“真真是怪了,姑娘这伤不轻,但恢复的极快,不像是昨儿的伤口,比旁人十天半个月恢复的还要好许多。”
“咯,爷瞧。”李大夫指着冉洄喉间的伤口冲吴禅月开口,“这样的伤,旁的人别说说话了,怕是连动一动都费劲,可姑娘恢复的极好。”
吴禅月顺着李大夫的手,去看冉洄颈脖间的伤口,绢布揭开后,伤口处皮肉微微外翻,血虽然不流了,但切口处的皮肉呈鲜红色,那样一道狰狞的伤口横割在她纤细的脖颈上,若是再深些,便要将脑袋折断了。
“呕……”
吴禅月猛地背过身,抓着衣襟弯下腰,单薄的脊背一耸一耸的颤抖,呼吸也乱了分寸,又短又急。
“你搞什么啊。”
冉洄被他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下意识起身去拍他的脊背,“刚刚便说了叫你回去睡觉,逞什么能?现在看吐了,这下好了,你不舒服也就罢了,还膈应我。”
冉洄教训着教训着,语气中便带上了笑意,拍着吴禅月后背的力道也越来越重。
他被拍的咳嗽两声,转过头来,眼底竟是一片通红,不知是不是干呕扯着了嗓子,开口时声音也哑的厉害,“你的腿,别站着……”
冉洄一愣,忽的有些不知所措,只好后退两步坐下,尴尬的看着别处。
李大夫又重新给伤口上了药,换了新的生丝绢包起来,动作间微微叹着气,但又带着劝慰,“姑娘伤口恢复的好,这是好事,只是这伤还是太重了些,怕是要留疤,但也没事,用些去痕膏,再敷上白粉,便也不明显,姑娘切莫焦躁,晚间要好好休息,不要抓挠伤口,留疤也别怕……”
“知道了,知道了,没事了。”冉洄笑笑,眼中不见几分在意,“您老还是赶紧回去睡吧,再熬下去,天都亮了。”
待送走李大夫后,屋内便只剩下了冉洄与吴禅月二人。
“你不回去睡嘛?”冉洄有些尴尬,吴禅月不主动走,她只得隐晦的赶人。
“我不明白。”吴禅月站在床边,眼中的红色还未褪去,细细看来,眼底还有多日劳累留下的青黑,“你想走,为什么不直接消失,又为什么会受伤?你要做什么?”
冉洄叹了口气,又是老生常谈的环节,一遍一遍的对牛弹琴。
但是这次她心中也有些觉得别扭,两个大夫都说她恢复能力惊人,她也确实觉得自己的身体有些奇怪,精力格外好不说,这样致命的伤口,竟然不十分疼。
“我想走,是因为你给我下药。我是人,没办法直接消失,也没办法不受伤。”
冉洄抬起头,微微皱眉,“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就那么肯定我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神明,我懒得反驳你,我们能不能务实些,别说那些虚的成吗?”
“我没给你下药。”吴禅月低下头,语气快了几分。
“我都看见了!”冉洄气急,梗着脖子,“那红瓷瓶子,里头装的是不是香灰符纸?你都不知道干不干净就让我吃,吃出问题了怎么好?那玩意我前几日吃了便发晕。”
吴禅月正要开口,冉洄又立马堵回去,“你可别说这是香灰镇我呢,你要这么说,咱就没得聊,我得了机会还得跑。”
“好。”吴禅月笑了笑,“不是香灰镇你,是那里头我还掺了些乌头粉。”
“乌头粉……”冉洄咂舌,难怪她那么晕,“双管齐下,你也太不要脸了!”
“嗯。”吴禅月挨了骂也老老实实的点头。
“那这便是说开了,你别害我,别关我,我就不逃跑,成不?”
“好。”
从西观园出来,月亮已经看不见了,东方隐隐约约露了白。
卢绩春等在门口,外头露气重,他胳膊上搭了件披风,见吴禅月出来,连忙给他披上,“爷这怕是又睡不成了。”
“无妨。”吴禅月揉着太阳穴,一夜没睡,心跳的有些失了节律,一阵阵的发慌,“和门口的侍卫说一声,允许她出门,再叫满仓跟着她,把人看住了。”
“姑娘伤了腿,这两日应是不会出门了。”
“随她,把我的马车留在府里,她若是想出去,便坐马车,叫李大夫多看着些她的伤口,她似乎不觉疼,便更要注意些。”
吴禅月说着低低了咳了两声,脸色又白了几分。
“爷这次是累狠了,宫中日日召见,东厂还一堆事要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