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耶在兽世》
兽人的身体素质确实强悍,眼瞧着奄奄一息的瞳,在坚持每天换药,吃饱喝足休息好的前提下,肉眼可见地恢复健康。
第一次看见部落居然拿蜂蜜给他抹伤口,瞳惶恐至极,惊慌失措跳下床给山苍下跪。
“不可以!首领,我这样的兽人没资格使用蜂蜜那么珍贵的东西。”
正在旁边跟波学说话的梁椰目瞪口呆,刚清醒小伙子就如此生龙活虎,兽人和普通人的构造果然不同。
难怪山苍可以徒手打死一头黑熊。
“起来。”山苍语调无甚波动,却让瞳下意识听令行动。
小鸡崽似的乖乖缩成一团,任由山苍替他换药。
山苍起身离开前留下一句:“狼月部落不会轻易放弃任何一个族人。”
瞳凹陷的眼眶骤然湿润,小鸡啄米般不住点头,“嗯!”
首领没有嫌弃他是被兽神诅咒的兽人。
“哒哒哒。”一串清脆的脚步声靠近。
瞳泪眼迷蒙地抬起头,空无一人,垂下视线,这才发现脚边一团白色毛茸茸。
他的瞳孔张大,记忆翻涌。
不是梦吗?
小家伙对上他的眼睛,瞳回过神本能闪躲,却看到白团子冲他露出甜甜的笑容。
“瞳,你可得好好感谢幼崽,是他救了你。”波走上前抱起梁椰放到石床上。
瞳错愕地张大嘴巴,眼前的幼崽救了自己?
他难以置信。
波同他细细讲述幼崽救治他的经过,全靠幼崽的机智与首领的大度,才把他的性命从兽神的怀抱中抢回来。
“谢谢……谢谢你!”瞳嗓音颤抖,喉咙艰涩。
他多久没哭过了,从前无论被如何欺负他都没流过泪,现下在纯粹的善意面前,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大颗大颗砸落在手背上。
梁椰抬起小爪子拍拍他以示安慰。
“摸摸。”梁椰趁机偷摸一把瞳的狼尾巴。
瞳不仅是异瞳,毛色也是两种,黑白双色奶牛狼。
梁椰馋他耳朵尾巴好久了,既然小孩儿那么想感谢他,自己不妨大发慈悲给他个机会。
梁椰表情猥-琐地搓搓肉垫,撸了把小狼尾巴。
舒服!
瞳茫然无措,摸他尾巴的要不是一只三个月的幼崽,他简直怀疑自己被骚扰了。
“咳!”波老脸一红,不太好意思地替梁椰解释:“幼崽这么小点儿就被族群抛弃,兴许是眷恋阿姆的怀抱,格外喜欢兽人兽形。”
幼崽出生时是兽形,五到八个月期间根据个体不同,变成人形的时间有长有短,在兽人们之间的流传着,化形越早的崽子越聪明的说法。
幼崽维持兽形的时候,亚兽人大多以兽形带崽,于他们而言更方便幼崽熟悉他们的气息。
是以,波随口胡诌的理由,在瞳听来确有几分可信度,并且心生怜惜。
幼崽比他还惨,他的父姆由于意外不得不离开他,幼崽明明有族群却被抛弃。
不知自个儿脑补了啥,瞳泪光盈盈地把尾巴递到梁椰手里,哽咽道:“随便摸。”
梁椰双眼放光,压根儿不关心瞳脑补的内容,抱起狼尾巴狠狠吸一口。
瞳眼珠子险些瞪脱眶,尾巴倏地绷直,没人告诉他,幼崽这么恐怖啊!
波捂住脸没眼看,若非亲眼目睹幼崽施展生火术和治疗术,她绝对相信幼崽脑子有大毛病。
“瞳该休息了,我们该继续学习了。”波不忍瞳保持冰雕的姿势,抱起梁椰劝哄。
梁椰耷拉下小耳朵,不情不愿松开手里的狼尾巴,恋恋不舍,“好吧。”
“幼崽真乖。”波连连夸奖。
幼崽前所未有的热情令瞳相信,幼崽是真的不嫌弃自己。
纵使未完全从刚才的震惊中缓神,一股暖意却已春风化雨般流进胸膛。
数日后,瞳的伤没有大碍,山苍将族人们召集到大山洞开会。
暴雨季降至,大家陆陆续续准备了一些食物,如果暴雨季时间跟往年无差,安稳度过应该问题不大,但就是怕有万一。
“待会儿狩猎队和采集队最后出去一次,尽可能多的带些食物回来,以备后患。”山苍一声令下。
四周即刻响应:“是!”
梁椰眼睛亮晶晶地仰望山苍,好帅啊,真不愧是狼王。
据山苍说,今晚,最迟明早暴雨季便会来临,梁椰丝毫闻不出空气中湿度的明显变化。
兽人还是厉害,鼻子就是天气预报。
梁椰只记得儿时民间相传的口诀,“朝霞不出门,晚霞行千里。”,“蜻蜓低飞,不风即雨。”
目前没发现蜻蜓的存在,参照不了。
讲完储备食物的大事,山苍出乎众人预料地提起另一件事。
“关于火种熄灭一事,叱,捉,瞳你们三个有什么要说的?”山苍视线横扫过三人。
三只小鹌鹑瑟瑟发抖,瞳抿了抿唇,深呼吸一口气,鼓足勇气站出来,“首领,是我把火种压灭的,你罚我吧。”
这件事族人们是知晓的,他们以为处罚了渚和波擅离职守,就算过去了,岂料首领会旧事重提。
在他们眼里不过是幼崽调皮,有人站出来劝道:“首领,瞳已经受到了兽神的惩罚,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你就绕他一次吧。”
“是啊首领,瞳的伤刚好点呢。”
瞳诧异地听着族人们为他求情,他以为他们巴不得把他赶出部落。
山苍半眯起眼,视线如有实质扫过另外两人,二人芒刺在背,害怕地瑟缩脖子,试图以缩小自己体积的方式逃避。
“叱,捉你们没有话要说吗?”
悬在头顶的刀子终究还是落下了,叱和捉两股战战,嘴唇苍白,恨不得把自己藏进地缝里。
山苍的点名无异于扒光他们衣服,再把他们扔到台上。
冷汗下雨似的打湿身上兽皮,两人喉咙仿佛被毒哑了,根本发不出声音。
无数双眼睛直勾勾盯着他们,像针一根根扎进他们皮肤里。
“唔……哇!”年纪更小的捉完全承受不住这种审问,直接吓尿裤子哇哇大哭起来。
“噗嗤!”有人没憋住,急忙别过头去偷笑。
首领啥都没说呢,就能吓尿裤子,这个捉真是成不了大事。
“崽子才九岁,经不住吓也正常,你看首领那样子,甭说幼崽,搁我我也受不住呀。”
旁边人点头赞同,“是啊,你瞧亚兽人们,哪个敢直视首领,怕是全被吓住了。”
“难怪首领找不到伴侣。”
另一人闻言翻了个白眼,“你以为首领是你呀,他那是找不到吗,分明是不想找。”
捉被人带下去收拾,场上剩下叱一人,他浑身觳觫,小手攥成拳头,收紧又放开,反复好几次才敢张嘴:“对……对不起首领,我……我不该在大山洞和瞳打闹。”
山苍眉峰微蹙,周围人出声和稀泥,“首领,叱知道错了,幼崽好动是天性,你别再责怪他了。”
“对呀首领,他能站在这里说出来已经很不了不起了,你就饶过他吧。”
大家对幼崽总是充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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