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金枝记》
祁骁松了捂住惠宁嘴的手,二人依旧离得极近。
隔着一层柔软的纱质寝衣,他身上的热意似乎能烫到惠宁的肌肤,一只手紧紧箍着她的一双手腕,身体看着没有用力,却严严实实地将她困在身下。
“快放手!”
此情此景,大大超出惠宁的预期,她完全摸不着头脑,甚至不确定自己是否应该生气。
“殿下,您有何吩咐?”
卧房外传来泼黛不确定的声音。
“无事,你退下。”惠宁命令道,又看向祁骁,抬了抬下颌,是催他快些放手的示意。
屋内屋外安静了几瞬,祁骁的手臂越收越紧,呼吸也变得粗重,一双眼定定地看向她。
仿佛过了一瞬,又仿佛过了许久。
他才收开了禁锢着惠宁的手,往后端坐。
距离虽不远,他周身冷淡的气息像无形的隔阂,在香榻上分出了楚河汉界。
“疼死了。”
惠宁身上一轻,气呼呼地嘟囔了两句坐起来,一边甩着发酸的手腕,一边打量眼前的男人。
是如此熟悉,曾耳鬓厮磨,也曾吵吵闹闹,这些闺中光景都近在眼前,可又不是那个和她在七夕热闹街市携手游玩的少年了。
他鬓如刀裁,眉目英挺,身姿高挑劲峭,比他们成婚那年健壮了一些。
而乌发束起了冠,不再是飞扬眉眼,黑沉沉的眼里没有笑意,和她对视。
轻和夜风吹动床帐,摇曳的光下他的脸半明半暗,几分挥之不去的沉郁,衬出锋利逼人的英俊。
惠宁不知为何,一时竟然呆住了。
她抬起了一只手,今日她摸了很多回自己的脸,正想伸手摸一摸驸马的脸时,婢女们那句“感情不睦,分居已久”跃入了脑海中。
惠宁浑身一僵,白生生的手悬在离祁骁下颌一寸的地方。
他挑挑眉,眼神像是在问她又怎么了。
对上他的视线,惠宁若无其事地收回了手,脑中同时闪过数个念头。
泼黛挼蓝没有必要骗她,而她独居在这里,这五年里肯定是发生了不好的事。
不论祁骁明面上有没有错处,他都有可能是将她赶到山里的元凶。
若是坦白告诉他自己失忆了,岂不是他想怎么骗自己就怎么骗了?
惠宁从得知她和祁骁感情不睦后,就没有一刻怀疑过是自己可能有错,再想到祁骁也许会骗自己,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她不能告诉他自己失忆的事。
祁骁亦是在打量自己的公主妻子。
她一会儿发呆,一会儿皱眉,又扁了扁嘴,这短短几瞬功夫,表情千变万化,也不知她心里是怎么百转千回的。
她的神态,还有着说不出的古怪。
在二人的对视中,卧房内陷入沉默。
“我叫你来你就来了?”
惠宁出声打破了寂静,她不知道祁骁来做什么,得先将他的话套出来。
祁骁冷哼一声:“不来你又不高兴。”
“你——”
惠宁一时语塞,躺回了枕上,试图琢磨出祁骁今夜的意图。
“那你干嘛要偷偷摸摸的?”
是啊,他们正儿八经的公主驸马,祁骁来看她是天经地义,就算夫妻感情不好,也不至于要翻窗吧?
想到方才的动静,惠宁微微蹙眉,她的别院是有护卫把守的,怎么让祁骁如入无人之境般就进来了,指不定他一路上遇到的最大阻碍还是自己打向他那一拳呢。
祁骁斜睨她一眼:“行,那我现在就出去从你别苑大门走一遭,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来了。”
惠宁一噎,嘀咕道:“你脸黑成这样,别人还以为你来攻打我别苑的呢。”
她说完又觉得不对,两人你来我往斗嘴,分明和从前一模一样,哪里像是感情不好到分居了!
别忘了,祁骁是有可能使了什么阴谋诡计坑害她的。
可人不在眼前的时候还好说,如今“成婚三月”的驸马就在她面前,心中的欢喜也都还在,她怎么都不愿相信祁骁会对她这么坏。
惠宁有些迟疑,水汪汪的眼睛眨了眨。
方才一番“搏斗”,惠宁的发丝尽数散落了下来,如云似雾扑在枕上,柔腻的脸颊红润,微微鼓起。
祁骁面无表情地移开了视线。
他盯着在春夜柔风中摆动的鲛纱帐片刻,似乎对此突然来了兴趣。
不过片刻,他看向惠宁,直截了当地问道:“你怎么了?”
惠宁含糊地“嗯”了几声,不知该怎么将如今的情状混过去。
他一来就直接伸手向她的衣襟,和话本传奇里的采花贼似的,她闪过一个荒谬的念头——
祁骁不会是来和她私会的吧!
可是他又说是自己叫他来的......
她哪里会有这个脸皮,叫人连夜赶来急头白脸地一通私会?
而他现在的模样,更是冷冰冰,凶巴巴,硬邦邦,哪里像是来共度良宵的?
她真的看不懂将手支在侧膝上,一脸冷漠的祁骁在想什么。
也猜不到“五年后”的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
他们如今的关系到底有多差啊......
惠宁琢磨不透,而从他那里套话似乎是不行了,又怕再说下去会被他看出来,脸在枕上蹭了蹭,打了个哈欠。
“我累了,改日再说吧。”
“改日?”
闻言,祁骁不可思议地重复了一遍。
“我困了......”
她的声音在枕上传出,闷闷的。
祁骁的身影像是被人定住一般。
许久,他才难以置信地点点头。
惠宁拉起薄被,在一团薄粉中只露出眼睛,时不时瞥他一眼。
只是距离稍远,她实在看不出祁骁一动不动是在想什么。
“殿下,”他放下手,坐直了身子,“你是改变主意了?”
不知为何,惠宁从他淡淡的口吻中听出一股郑重的意味,拥着绸被一骨碌坐起来爬到他面前,仔细打量他的神色。
若真的是邀他来私会,哪里算得上什么主意?
她偏了偏头,心里抓心挠肺般。
明明是她自己叫人来的,她却不知道是为了什么,更不能直接问他。
在他平静的脸上看不出究竟,她试探道:“若我改变主意了,你待如何?”
她身上缠着一条淡粉薄被,脸凑到了他面前,寝衣松散,露出内里蜜合色的抹胸,和一抹柔软雪痕。
烛光微弱,将春夜的纱帐内照得朦朦胧胧,惠宁身上像是披了一层琥珀光,悄无声息地淌着蜜。
她自己却是浑然不知,认真观察祁骁的面色,仍在试图从他脸上找寻出答案。
祁骁错愕垂眼,公主正专注地看着他。
四目相对,她托着下颌,两丸葡萄般的眼珠在黑扇扇的眼睫下转了转,眄睐之间,含情脉脉。
他蓦然而起,倾身将她压下。
“祁骁!”
她毫不设防,一下子便被祁骁压在身下,重重堵住了她的嘴唇。
他的吻又强势又急促,咬了一口她柔软嫣红的饱满唇珠,舌就径直深入她半张的小嘴里,紧着她的粉舌缠吮,掠走她的呼吸。
惠宁喘不过气,湿濡小舌被肆意吸啜,人也呆住了。
于她而言,上次亲吻的记忆不过是在“昨日”,她的脊背不自觉轻颤,飘飘忽忽,这一切都是无比熟悉,也无比自然,在成婚的三个月里,在她公主府卧房的一方床帷之下,她和祁骁不知恣意过多少回......
似是察觉到了她的回应,祁骁的吻愈发凶狠。
一方小天地内,亲吻声混着胸口相贴处的怦怦心跳声连绵不绝,分外旖旎。
一只大手探入她轻薄的寝衣内,扯散了细细的蜜合色绸带。
惠宁脑中一片朦朦,意乱情迷,可他们不是正在分居吗......
她睁开半闭的星目,抬手去推祁骁作乱的手,被他一把抓住手臂举到头顶,动弹不得。
“殿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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