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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钱折腰不丢人》

8. 木兄怎如此误我?

灵尾机灵地察觉到两脚兽之间微妙的气氛,精准地找到好欺负的那个,扭着身子缠了上去。

楼观鹤见灵尾无辜可怜的神情,不由得脸一僵,非常没底气地松手。

灵尾塌腰探爪,稳稳落在床上。

它舔了舔前爪,蓬松的尾巴一扭一扭,熟稔地钻回被窝。

楼观鹤目睹灵尾行云流水的一整套动作,不得不相信灵尾对这里非常熟悉——

嗯,至少比他熟。

“嘤~”

灵尾抬起脑袋,蹭了蹭楼观鹤的手腕。

真可爱……不对。

楼观鹤迅速清醒过来,警惕地盯着宴辞霜。

这人早不说晚不说,偏要这深更半夜跑来,很难不让人怀疑其居心。

宴辞霜故作为难:“木兄可以不要这般瞧我吗?”

嗯?害怕了?

楼观鹤的嘴角往上翘了一丁点。

终于知道害怕了吧?

“我会忍不住……”

嗯嗯嗯?

楼观鹤直觉不妙,但显然,他没有阻止的办法。

宴辞霜:“强求与木兄同眠。”

楼观鹤:“。”

他拂开小狐狸的尾巴,面无表情地下床。

“木兄?”

木兄不太好,木兄想逃。

楼观鹤走得干脆利落,饶是宴辞霜也愣了片刻。

“等等!”

宴辞霜快步追上去,眼疾手快地去够楼观鹤的手。

楼观鹤猛地收回手,没让宴辞霜碰到分毫。

“……啊呀呀,”宴辞霜笑道,“木兄这般如避洪水猛兽的模样,真让人心碎。”

楼观鹤不为所动,狡诈太子说的话,他半个字都不会再信了!!

宴辞霜目露受伤:“木兄眼中,我便是那般强人所难的登徒子?”

不然呢?

宴辞霜捂住心口:“木兄怎如此误我?”

楼观鹤:“……”

眼见没人接招,便是宴辞霜也演不下去了,擦了擦干干的眼角:“我不过是怕灵尾扰了木兄安眠,既木兄与灵尾相处甚欢,那我走便是了。”

多委屈。

楼观鹤面无表情,不为所动。

当真没半点挽留之意啊。

宴辞霜在心中叹息,依依不舍地离开寝殿。

楼观鹤在可恶的太子走出房门的瞬间,立即关门上锁。

他没忘灵尾的来时路,扭头把各个地方的窗户悉数关上、闩好。

钻进来只狐狸不打紧,要钻进来个人,那可真要了老命了。

做完一切,楼观鹤才慢吞吞地上床,睡姿标准地躺下,双手重新交叠在……

小狐狸的尾巴上。

楼观鹤只犹豫了一秒,就接受平白多了个狐毛手套的现实。

还怪舒服的。

楼观鹤缓缓闭上眼。

耳边是灵尾轻缓的呼吸声,手中是蓬松柔软的毛发。

楼观鹤……

根本睡不着!

他瘫着张脸,直勾勾盯着漆黑的某处。

可恶至极的太子。

他一闭上眼就冒了出来。

或笑的,或装落寞的,或戏谑的,阴魂不散。

楼观鹤现在明白宴辞霜的意图了。

故意扰乱他的心绪,好叫他彻夜难眠,如此天明之际便又昏昏欲睡,从而失去计划出逃的时间!

其心之歹毒。

楼观鹤满腹怨恨无人诉,只能郁闷地发呆。

话又说回来,这里真是太子寝殿?

楼观鹤偏头看了眼睡得香甜的灵尾。

太子虽然罪行累累,但的确没必要用这个骗他。

“……”

可是,但是,宴辞霜有病吧?!

谁家太子会把刺杀他的刺客放在东宫里养着?!

养就养了吧,竟连寝殿都给了出去——

到底图什么?!

总不能真是“一见钟情,再见倾心,情深似海,难以割舍”吧?!

楼观鹤手心发汗,偷偷摸摸把狐狸尾巴挪开。

不信。

不能信。

花言巧语最最不能信。

尤其是那人还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子。

楼观鹤闭了闭眼,坚定内心。

宴辞霜诡计多端,心机深沉,狡诈阴险,他一个普普通通的小杀手,猜不透这些个大人物的盘算再正常不过了。

楼观鹤满脑子碎碎念,不觉时间流逝,竟就这么睁眼到天明。

他迎着晨光而起,对宴辞霜的怨念又重了几分。

可憎可恨可恶!

也不知是可憎的太子是不是感受到了冲天的怨气,竟然没有和早膳同时出现。

“陛下有恙,殿下前去侍疾,恐无法伴公子左右。”寒玉目露担忧,“公子……”

干嘛……难不成觉得他会因此茶不思饭不想吗?

楼观鹤看了眼热气腾腾的小笼包和燕窝粥,想不明白到底是什么给了寒玉这样的错觉。

宴辞霜不能来,对他而言简直是天大的喜事好吗?

早膳都能多吃几口。

楼观鹤想着,端起香甜的燕窝粥喝了一口。粥熬得正好,口感柔滑细腻,甜糯得当。

只一口,楼观鹤就觉得通体舒畅,神清气爽。

当然,其中有多少是因为宴辞霜不在,那就没人知道了。

楼观鹤美滋滋地享用着皮薄馅大的小笼包,然而才吃到第四个,就听得一阵脚步声。

……不是。

楼观鹤无法理解,侍疾能这么快回来吗?

皇帝这个有恙的恙是不是也太小了点!

楼观鹤一边瞧着门外,一边加快进食速度。

万一可恶的太子跑来和他抢吃的怎么办?!

然而进来的却并非太子。

齐统领端着个木匣子,一撩衣袍,在楼观鹤的对面坐下。

楼观鹤:“?”

干嘛?

相比起宴辞霜的胡言乱语,楼观鹤对这位疑似“同道中人”更为警惕。

他试探着夹起第五个小笼包。

齐宣屏没反应。

第六个。

眼睛动了!

瞪他,这个眼神,确实是在瞪他吧?!

楼观鹤只犹豫了一瞬,果断将小笼包塞进嘴里。

瞪也没用,这是他的早膳。

齐宣屏眼也不错地看着楼观鹤咽下最后一口包子,将面前的木匣子打开推过去。

“请指教。”

什么玩意儿?

楼观鹤低头看了眼,险些被闪瞎眼。

银子。

整整一匣子,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在初夏的晨光中熠熠生辉,闪闪发光。

楼观鹤尝试移开视线。

失败了。

他根本挪不开眼。

这一匣子……得有他三个月的月银了吧?

不愧是在奢靡无度的太子手下办事的人,就是有钱。

楼观鹤有一点点嫉妒。

就一点点。

嗯。

干嘛!

有钱就有钱呗!自己藏好花就是了!拿到他面前炫耀什么?!

齐宣屏等了约莫半炷香的时间,见楼观鹤没反应,不由得反思是不是带来的银子不够多。

他在袖中摸了摸,找到了今晨太子赏给他的几片金叶子。

……就说好端端的赏他金叶子做什么。

原来是借他倒个手,哄人开心。

齐宣屏觉得牙突然酸得疼。

楼观鹤眼睁睁看着齐宣屏随手丢了几片金叶子进去。

这辈子他能这么有钱过活一次吗?

这辈子不行,下辈子成不成?

让他也投个富贵胎吧。

齐宣屏站起身,拱手道:“木公子,劳烦您指教,这些,都是报酬。”

天大的惊喜从天而降,把楼观鹤砸得七荤八素,险些没能理解齐宣屏话里的意思。

报酬?

……给他的?

全部?

天底下竟有这等好事。

齐宣屏偷瞄楼观鹤的脸色,昳丽清俊的面容端的是无波无澜,难窥半分底细。

普天之下,除了太子殿下,恐怕再没第二个活人能从这般神情中揣测心绪。

齐宣屏犹豫着,寻思是不是给的不够多,正想着要不要把还剩的点心钱也摸出来,忽而听见一声短促的应答。

“好。”

楼观鹤伸手捞过匣子,“啪”的声合上,放到身后的柜子上,一系列动作不过只在眨眼间。

“在哪比,怎么比?”

齐宣屏下意识答:“嘉德殿的西侧是殿下练武的地方,我已征得殿下允许,可借由我暂用。”

“好。”楼观鹤转身就往外走。

如此行云流水的动作,仿佛对此期待已久,哪里还瞧得见半分不情愿?

齐宣屏愣愣瞧着那背影消失在眼前,欲哭无泪地看寒玉:“姐姐,我是不是给多了?”

寒玉装傻充愣:“没有吧,这也不多呀。”

齐宣屏:“……”

他一定会好好同楼观鹤讨教,势必要将他的薪水讨回来!!

演武场内,楼观鹤随手抽出柄没开刃的剑,随手掂量两下,回首看齐宣屏。

“那日公子飞身而下,直取殿下性命,我想再试一次。”

倘若那日的境况再一次发生,他总不能仍如当初般束手无策。

齐宣屏见楼观鹤随意的姿态,忍不住皱眉。

刀剑之于习武之人而言,无异于手足,重量、刀型,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木公子若是用不惯,我叫人……”

“不必。”楼观鹤抽剑出鞘。

简单且随意的动作,甚至连眉梢都没有分毫变化,但有什么不一样了。

凌厉锐意也似剑出鞘,难掩锋芒,又似枯木逢春,自死寂中抽条出蓬蓬生意。

齐宣屏喉结滚动,干咽了口唾沫。

毫无悬念,那日若不是一刹的收手,殿下早该过了奈何桥,等着投胎来世。

楼观鹤信手挽了个剑花,毫无征兆地飞身而去。齐宣屏来不及反应,只凭着多年苦练的直觉,抽剑以挡——

“铛!”

剑鸣锐耳,劲风扫过,楼观鹤面若寒霜,杀意毕露。

生死威胁之下,几乎是本能,齐宣屏回剑做挡,然而楼观鹤却没有半点与他缠斗之意,旋身一踢,借力而去。

半息而后,楼观鹤稳稳落在齐宣屏身后数米处。

齐宣屏虎口发麻,握着剑柄的手微微发颤。

那日之后他思寻了数日,意图找到破局之法,然而千万般局势,也不过眼前一个照面。

没用!

楼观鹤垂眸,气息逐渐恢复平稳。

好累。

但是那么多银子——

也不是很累。

楼观鹤心情好转,连带着让他劳累的齐宣屏都看顺眼了。

散财童子,善哉善哉。

可惜,散财童子一开口,就是让人难过的话:“再来。”

楼观鹤:“。”

一个万分恐怖的念头钻了出来——此人不会在没找到化解的办法,就一直这样对练下去吧?!

要不放点水算了?

楼观鹤犹豫,又很快否决。

齐宣屏并非庸碌之辈,若真放水,只怕是立刻就会察觉。

他不了解齐宣屏,还不了解云鹤阁里那些为了名声连命都不要的同僚么?

只怕会深感羞辱,勃然大怒,从而纠缠不休。

被个东宫禁军统领日日缠着比武切磋,光是想想楼观鹤就想悬梁自尽。

给再多银子也不成。

电光火石之间,楼观鹤心中千回百转,他沉思片刻,心中已有决断。

齐宣屏正欲再战,却见楼观鹤已收剑入鞘。

这便结束了?

他的一百八十两银子和五枚金叶子,就换来这么一会?

怎么如今比当初还要黑心?!

楼观鹤不知齐宣屏心中如何编排自己,若猜到一二,必会恼恨不已。

——原只需背个黑心的名头,便能昧下银子,结束这桩交易。

天底下还有这等好事!

只可惜楼观鹤不知黑心商家的手段,尽职尽责地给出办法。

楼观鹤微扬下颌:“你来。”

攻守易势,自可见破绽。

齐宣屏了然,缓步后退,忽而止步旋身而来。

他的速度极快,衣袍被劲风吹的猎猎作响,长剑破空而来,恍若激起千万铮鸣。

楼观鹤面不改色,竟是连剑都不曾出鞘,横而挡之。

两厢碰撞,其势之大,逼得他步步后退。

齐宣屏全力以赴,眨眼间旋身飞踢,直取楼观鹤身后而去。

楼观鹤手腕婉转,长剑猛然出鞘,两厢之下,无人管顾的剑鞘飞脱而出,直取齐宣屏额角。

退,丧失良机,不退,命丧当场!

齐宣屏心有不甘,抬手以护臂做挡,饶是如此,他仍感到钝钝沉痛。

可若事成,也不过小伤尔。

楼观鹤半步向前,单手擒住齐宣屏小腿,疾步后撤。

齐宣屏抬脚便蹬,紧随便是一剑,楼观鹤松手侧身避开那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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