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钱折腰不丢人》
楼观鹤面不改色,力求让自己看起来临危不乱、大义凛然。
只是不知为何,他竟觉得太子殿下瞥向他的眸光似怨似恼,平白地叫他像个负心薄幸的浪荡子。
必定是错觉。
宴辞霜眼里的笑散了个干净,偏唇角还挂着那抹如沐春风的和善笑意。
虚假的像带了层假面。
“你还真是……”宴辞霜没说下去,隐没在极轻的叹息中。
他比谁都清楚这人的不惜命,只是多年过去,总期望着能变一变,却还是落空。
宴辞霜俯身抬手,不过触及楼观鹤的颈侧,眼前忽而一花。
天旋地转,再回神,宴辞霜已被楼观鹤压在了床榻间,原用于防止人逃跑的锁链被利用起来,摁在喉间,令呼吸轻微阻塞。
“放了我。”楼观鹤开门见山,直抒胸意。
难怪太子会是反派呢,竟如此掉以轻心,孤身来瞧个行动能力几乎不受限的杀手,还如实相告“高手”只是口技一类的小把戏。
胆大包天。
想着,楼观鹤力道加重,威胁的味道不言而喻。
不料宴辞霜不仅没有半点恐慌,竟哈哈大笑起来。
那笑并非是讥讽,反而像是……欣慰和畅意?
莫不是有毛病?
被人勒住要害了还能笑得如此真心实意?
有诈?
楼观鹤凝眉,可这样近的距离,宴辞霜能有什么法子脱困?
宴辞霜自顾自笑了好一会儿,见楼观鹤紧绷的模样,幽幽道:“你如今挟持了我,怎反倒愁眉不展?”
楼观鹤不答,反道:“解开我腕间的镣铐。”
宴辞霜:“倘若我不……咳咳!”
锁链勒紧皮肉里,霎时间太子的面上就充了层淡淡的血色,他急促咳了两声,笑意却不减分毫。
到底笑什么?
楼观鹤无端烦躁。
如此性命之忧,还笑得出来?宴辞霜——
到底有没有把自己的命当一回事?!
“你以为我不敢杀你?”
宴辞霜闻言又笑了:“这话好怪,你是受人指使的杀手,任务应当在性命之上,如今大好机会在你手中,怎么张嘴就是要我放你走?”
楼观鹤不语。
能活着又何必寻死?更何况既然知晓他并非无关紧要的芸芸众生,为自己挣条活路又怎么了?
“你舍不得杀我。”宴辞霜笃定道。
楼观鹤瞳孔微缩,面上却仍波澜不惊:“胡言乱语。”
“是吗?”宴辞霜笑道,“竹林刺杀,你的剑偏了半寸。”
楼观鹤没料到如此细微的偏差也能被察觉,他无端恼恨,只道:“那又如何?”
宴辞霜道:“若不是那半寸,我早已命丧黄泉。”
“……”
楼观鹤瞧着近在咫尺的得意眉眼,五指紧了松,松了又紧,最终也没更用力。
他不承认自己留情,道:“不过技不如人。”
“你分明是犹豫了。”宴辞霜不顾脖颈的疼痛,仰头抵近,他眼也不眨地盯着楼观鹤,“只一眼,你就犹豫了,你认得我?”
楼观鹤不合时宜地想起方才太子那似怨似恼的眸光,心尖颤了又颤。
要了杀手命了,越发像情债了。
可他这等见不得光的人物,哪里会认得太子殿下?
必然不可能。
“你当说这些,我就不会动手?”楼观鹤说完,又觉得这话好似没什么威胁力,正思忖着要补句什么,嘴唇骤然贴上两片暖意。
“!”
楼观鹤立时被吓得要往后退,一时间锁链碰撞,哗啦作响,怎料宴辞霜竟伸手攥住他的领口不许他退,更甚轻轻舔过他的唇缝——
“你!”
当真是气急了,竟在这种时候开口说话。
宴辞霜心想,得寸进尺,探入舌尖,在楼观鹤唇齿间肆意妄为。
楼观鹤心如擂鼓,脑里的思绪却是乱七八糟——
这吻未免太奇怪了,无论是主动吻的,还是被吻的,竟没一个闭眼,都睁着双眼,仿佛要将眼前人模样映在心尖——
呸呸呸,谁要把这登徒子映在心尖?
等安然出去,他必杀了这人交差换赏钱!
眼瞧着宴辞霜越发过分,楼观鹤也被激起了两分火气,只是他兴许真被气糊涂了,一没推开宴辞霜,二也不曾勒紧锁链叫宴辞霜喘不上气,而是重重咬在作乱的舌尖上。
“嘶。”
一声痛呼,宴辞霜总算仰躺回床榻间,只是瞧着没半点恼意,反而尽是心满意足的得意。
得意什么?楼观鹤唇角带血,面无表情地想,总不能是得意舌头没被咬断吧。
宴辞霜呼了两口气,慢条斯理地擦去唇边的血迹,淡笑道:“我如此冒犯,你也不杀我吗?”
楼观鹤皱眉,这人怎么话里话外都激着要他动手?
故意寻死么?
楼观鹤心底生恼,偏要逆着来:“我偏不杀你。”
“那你要如何?”
要如何?
楼观鹤没想好。
他很少执行任务,身边的人都晓得他是只有三五招的花架子,叫他出去执行任务和白白送死没什么区别,还平白多了被发现的可能。
任务做得少了,许多手段他也忘得差不多了,一时半会儿竟想不出什么合适的法子。
“你不说把我如何,”宴辞霜抬手,顺着脖颈间的锁链抚摸到楼观鹤的手背。
他看着楼观鹤震惊的目光,强忍笑意,“那我可就说了?”
楼观鹤盯着覆在手背上的手,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只能恶狠狠地瞪,恨不得目光能如刀子,能迫使宴辞霜收手。
可惜,不过无用功。
“你方才咽了我的血。”宴辞霜眉眼间的笑意淡了,“我幼时遭人下毒,虽无恙,但血里却带了毒性,不致命,却能成瘾,三天发作一次。”
楼观鹤眉宇下压,尽显肃杀之意。
百毒不侵,对这瘾能有效么?八成不行。
楼观鹤和阿悄认识多年,吃了许多乱七八糟的丹丸药物,对毒药、迷药都略知一二,而唯独瘾,区别于二者。
这玩意儿既非毒,自然谈不上解毒。
他没怀疑真假,若不是有应对之策,宴辞霜又怎么会这般肆无忌惮的来见他?
无非是认定他不愿鱼死网破,故而拿这些手段牵制他。
“殿下?”
房门突然被人重重推开,粉衣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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