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在三本狗血文当路人攻》
简弋坦诚回答:“我没这么想。”
那双带着些灰色的眼眸,也如同话语一般坦诚地回望过去。
简弋拥有绝佳的比例,晦暗的阴影就好似石雕上色般的,落在整张精致到完美的面孔上。
被真诚注视着,裴敛似乎有了继续说下去的勇气,低声道:
“我只是不想被人强迫做什么,这是我最讨厌的事情。”
简弋靠着墙壁,微微扬起脸,放空思绪静静倾听。
“这段时间以来,”裴敛的声音流淌在夜色中,“我都要感谢弋哥。”
简弋:“嗯?”
为什么要感谢他?
简弋仔细望着对方,这才发现裴敛的鼻梁侧有一颗小痣。
裴敛无端地笑了一下,脸颊上凹陷出一个小小的酒窝,“是您给了我最多的小费。”
啊,小费。
“你当发牌员的时候,”简弋说,“我赢的次数最多。”
裴敛有些惊讶。
夜色氤氲了他们的面庞,两双黑色的眼睛相互对视,柔黄的月光洒在他们的脸庞上,落在他们的眼底。
“真的,”简弋很少如此真诚,“我没骗你。所以你安心收下吧。”
裴敛扬起唇角,黑色的眼珠漾起点点涟漪,他说:
“我给您表演一个魔术吧。”
简弋点头答应了。
“很简单的魔术,”裴敛张开手指,“弋哥看出来也别笑我。”
那双手骨节分明,虎口肌肉收拢又舒张。
“我不会笑你。”
简弋有了一些朦胧的兴致。
裴敛垂着眼眸,一瞬间,仿佛周围晦暗的灯光都聚拢在他的身上,映衬得那张年轻的面庞更加英俊。
在并不存在的聚光灯下,魔术师缓缓摊开双手,掌心面向他唯一的观众简弋。
手指修长而干净,魔术师缓慢地翻动手掌,证明手中空无一物,没有任何隐藏。
右手打了个响指后,又在空中虚握,仿佛抓住了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接着,他对着握紧的拳头轻轻吹了一口气,好似在赋予它生命。
当魔术师的手指再次展开时,原本空无一物的掌心里,安静地躺着一颗翠绿色的薄荷糖,外包装糖纸上闪烁着细小的光芒。
魔术师将这枚仿佛凭空出现的糖果递给他的观众,脸上的笑容恍如触手可及。
简弋接过糖鼓掌,又道:“你的手很巧,我没看错。”
“我知道您喜欢松露巧克力,”裴敛翘起唇角,“但我没办法变出来。”
简弋微微诧异,这句话比魔术更令他惊讶。
他饶有兴致地问:“你怎么知道?”
“有时候,我会观察客人喜欢吃的食物,”裴敛解释道,“我发现弋哥每次打牌超过晚上九点的时候,会把旁边提供的松露巧克力扫荡一空。”
玩德州是比较累的事情,简弋通常边打边吃。他思考片刻,回忆了一下,发现裴敛观察得很准确。
要不是裴敛,他都没有意识到。
裴敛是很细心的人,他想。
“被你这么一说,”简弋垂下眼睫,像一樽过分精美的雕塑似的,透着一种玉质的感觉,“我有点不好意思了。”
“嗯……要怪就怪你们这里提供的咖啡不对我胃口吧,我只能吃巧克力了。”
“您向老板说,”裴敛不假思索道,“第二天他就会换掉咖啡的种类。”
*
此时此地,时隔一周,当简弋再次坐在牌桌上,漫不经心看着裴敛发牌时,回忆中的那张脸几乎与现实重合。
像一场虚幻而美好的梦境。
自梦中醒来,一切都变得陌生起来。
简弋收敛了发散的思绪,将注意力集中在扑克上。他的技术很好,加之无限子弹无限筹码,根本没有后手压力,打到快结束的时候,依旧稳稳在水上。
系统:【您已经想到解决方法了么?要如何修改裴敛的剧情?】
令他犹豫的就是这件事。
简弋:【我想到了,但是……】
仅存不多的良心谴责着他,化作长着天使光圈的小人,在他的耳边低声细语:不要这样对待尚未做出任何恶行的裴敛。
可随后,长着深紫色恶魔犄角的小人一脚踢飞了天使,在他耳边咆哮:需不需要我再大声告诉你一遍,裴敛在原书剧情里是怎么对你的?
一秒钟后,简弋回答系统:【算了,原书里裴敛都那么恩将仇报,我先发制人也没什么问题吧?】
根据在狗血文2的行文中找到的蛛丝马迹,在现实的这个时间点,裴敛正单方面暗恋白月光,还未曾意外获得邪恶的系统。
是的,在狗血文2中,裴敛会获得一个能操控他人的、比简弋的系统强大百倍的系统。
它能够洗脑精神控制人,前提是裴敛要对被控制人抱有发自真心的好感度。
即,裴敛无法操控他厌恶的人,也无法操控某人伤害他所厌恶的人。
原书剧情里,裴敛和他的关系尚可,虽然并不多么亲近,但对他的好感度绝对为正数。
于是裴敛轻易操控他抹布了白月光。自此,他变成了裴敛的傀儡,裴敛实施恶行的工具,裴敛的一条狗。
简弋现在要做的,就是让裴敛快速讨厌自己。
看过这三本狗血文后,简弋最为厌恶的人就是裴敛。
比林听年都令他厌恶。
明明表面温和有礼,人缘很好,实则内心早就扭曲变形,流淌出黏稠黑色的污水。
系统的到来,正巧打开了裴敛心中埋藏的潘多拉魔盒。
压下翻涌的恶心后,简弋继续冷静思考。在刚刚的回忆中,他提取到了关键信息。
在那个平平无奇的夜晚,在晦暗的光影下,穿过流动的风声,他曾听见裴敛说:“我只是不想被人强迫做什么,这是我最讨厌的事情。”
在当时的场景下,裴敛没理由骗他。
简弋又问系统:【有没有查看裴敛对我好感度的功能?】
系统:【抱歉,我们不提供不支持这项服务。】
简弋:【你个小废物。】
结束牌局后,简弋给了裴敛一笔数目相当大的小费。称之为不菲都是少的,相当于裴敛早起贪黑打工两个月的收入。
无论谁收到钱都应该开心,可当这钱来得太容易时,也会使人心中生出一丝警惕和怀疑。
裴敛正是如此。
那张年轻英俊的面孔上,长眉微微挑起,“弋哥,您给得太多了。”
简弋微微一笑,深色的眼眸里闪动着灰色的釉光,就好像蝴蝶的鳞粉:
“收下吧,陪我去外面走一走。”
嗓音有些沙哑,混着空气,又很动听,就好像金色的葡萄酒在杯里摇晃着漾起波澜。
他收下钱,跟着简弋来到俱乐部的外面。
正对面是一幢豪华的酒店,裴敛隐约能看见中央水晶吊灯熠熠生辉,协同漫天的星星闪耀夺目。
这样耀眼的光芒却并不属于他,裴敛想,它们属于简弋这样的人。
他只是暂时窥见一角。
“你的工作也结束了?”
简弋忽然问。
裴敛点点头,“我只是兼职。”
空气寂静下来,他望向简弋。
璀璨的光辉洒在那张光滑洁白的面庞上,浓黑的睫毛落下剪影。鼻子挺直精巧,嘴唇柔婉动人。
简弋的美丽不似真实,像是最杰出的雕刻家塑造出来的大理石塑像。
“坐我的车回去吧,”精巧的雕像开口,递给他一个邀请,“已经很晚了。”
他不理解简弋的意思。
他和简弋的交集,本应该仅限于俱乐部。
他服务来这里玩的富二代客人,拿工资和小费,用来赚取平日的生活费,用来填补家里的窟窿,用来照顾他年幼的妹妹。
而简弋呢?
含着金汤匙出生,拥有与生俱来的荣华富贵,为所欲为,勾勾手指就能获得他想象不到的一切。
他根本无法想象,简弋这种人会有什么烦恼。
一旦脱离既定的场景,他们就会像两条平行线那样,向着完全相反的方向离去。
他不属于简弋的圈层,他不应该坐上简弋的车。
裴敛试图从简弋的表情中获取信息,最终失败了。
那张脸漂亮、完美,又冰冷,似乎吝啬透露任何属于活人的气息。
简弋到底要做什么?
他年轻俊美,家世显赫,身边绝对不会缺人。
“弋哥,”裴敛斟词酌句片刻,才温和谨慎地开口,“太麻烦你了,我坐地铁回去吧。”
他不想得罪简弋,也不想与其扯上晦涩难言的关系。
“上车。”
简弋只用两个字回答他。
这时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已经走到简弋的车旁。
气氛陡然变得微妙,冷冷的风吹拂而过,却也吹不散这股微妙的气氛。
裴敛隐隐嗅到一股威胁的气息,就好像过于馥郁浓烈的花香,带着咄咄逼人的意味,顷刻间席卷了周遭的地域。
“上车,”简弋打开驾驶位的车门,缓和了语气,上挑的话音浸在明暗交错的光影中,“可以么?”
空气似乎变得黏稠,他垂下眼帘。
根据以往的接触,他对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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