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维塔利斯的白玫瑰》
十年后的七月,苏格兰高地的阳光依旧温煦,却再也照不进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五楼产科走廊里弥漫的紧张空气。
这里不再是维塔利斯庄园宁静的育婴室,而像是一个被施了放大咒的、兵荒马乱的家族聚会现场,空气里飘荡的不是薰衣草香,而是消毒水味、孩子们零食的甜腻味,以及某种一触即发的、混合了期待与暴躁的情绪。
“西弗勒斯·斯内普!你这个……你这个不知餍足的老蝙蝠!”
一声中气十足、带着浓浓怒火的咆哮,如同惊雷般炸响在走廊,瞬间压过了所有嘈杂。声音的来源,是产科待产病房紧闭的门内。门板似乎都跟着那怒吼声震了震。
门外,被点名的男人,霍格沃茨校长,西弗勒斯·斯内普,正僵硬地杵在原地。
十年时光并未在他蜡黄的脸上留下太多痕迹,只是那深黑色眼眸里的幽深更甚,此刻却罕见地翻涌着无措、心疼,以及一丝丝……被公开处刑的窘迫。
他穿着惯常的黑色长袍,只是外面匆忙套上的墨绿色斗篷扣子系歪了一个,这在他身上简直比巨怪跳芭蕾还罕见。
“噗……”
一声憋不住的笑喷了出来。
本尼迪克特魁梧的身形靠在墙上,钴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他怀里没抱孩子,因为他的那双宝贝,十一岁的阿蒙·赛特和妮菲塔丽·伊斯梅尔,正被他们的“曾外祖父”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走廊长椅上,盖勒特·格林德沃,这位曾经的“黑魔王”,如今更像一个清癯的、带着神秘气息的学者。
他枯瘦的手指正灵活地翻动着,用无形的魔法丝线编织出闪烁的星辰和跃动的小狮子,逗弄着膝上两个粉雕玉琢的三岁娃娃。
男孩有着斯内普式的黑发和薇洛尼卡冰蓝色的眼眸,正严肃地试图抓住一颗“星星”;女孩则继承了母亲的黑发,但眼睛是温暖的琥珀色,咯咯笑着去扑那只“狮子”。
这正是斯内普家的第一对双胞胎,奥赖恩·塞勒涅·斯内普和塞拉丝特拉·普林斯·斯内普。
“听见没,西弗勒斯?”
本尼迪克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调侃,他故意提高了音量,确保病房里的人也能听见,“你的‘高效无副作用’避孕魔药呢?嗯?看来再精密的配方,也扛不住斯内普院长……咳,‘旺盛’的需求啊!”
他刻意在“需求”二字上加重了语气,还朝斯内普挤了挤眼。
斯内普的脸似乎更蜡黄了,深黑色的眼眸冷冷地扫了本尼一眼,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他此刻没心情跟这个幸灾乐祸的大块头斗嘴。薇洛尼卡的痛呼声隔着门板隐约传来,像细针一样扎在他的神经上。
“嘿!伙计们!我们没来晚吧?”
一个洪亮又带着点毛糙的声音伴随着显形魔法的波动响起。小天狼星·布莱克顶着一头桀骜不驯的黑发(夹杂了几根显眼的白丝)出现了,身边跟着凯瑟琳,以及他们五岁的儿子,—小天狼星二世,小家伙正兴奋地骑在一只会自己蹦跳的玩具飞天扫帚上,手里挥舞着一根塑料魔杖,嘴里嚷嚷着“除你武器”。
“正好赶上你外甥女骂你外甥女婿呢!”唐克斯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
她如今是傲罗指挥部副主任,橙红色的短发变成了更稳重的深酒红,正试图安抚怀里一个扭来扭去的小女孩,那是她和卢平的女儿,莱米·唐克斯·卢平,刚满一岁,脾气似乎继承了母亲的活泼和父亲的……呃,在某些方面的固执。
“哇哦!经典重现!”
小天狼星立刻来了精神,深灰色的眼睛闪闪发亮,他几步窜到斯内普身边,用手肘捅了捅对方,“老蝙蝠,又被骂了?这次是因为什么?魔药失效?啧啧,我就说嘛,你那地窖里熬的东西不靠谱!不如试试我们布莱克家祖传的……”
“闭嘴,布莱克。”
斯内普的声音冷得像北极的风,“除非你想尝尝新改良的无声无息咒,效果是让你变成一只只会聒噪的渡鸦标本。”
小天狼星毫不在意地哈哈大笑,顺手把骑扫帚的儿子捞起来扛在肩上:“听见没,小星星?你姐夫恼羞成怒了!这说明你薇洛阿姨骂得对!”
“塞莱斯特,你说薇洛这次会不会又生一对双胞胎?” 一个温和带笑的男声插了进来。
菲利克斯·诺顿,塞莱斯特的丈夫,如今是魔法部法律执行司副司长。他怀里抱着一个两岁左右、有着和母亲一样紫罗兰色眼睛的小女孩(露娜瑞亚·西比尔·诺顿),手里还牵着一个四岁、黑发蓝眼、神情酷酷的小男孩(奥利安·卡珊卓斯·诺顿)。
这两个孩子正眼巴巴地看着格林德沃变出的魔法动物。
塞莱斯特·特里劳妮,怀里抱着一个不断变幻着柔和光芒的水晶球。她今天没穿长袍,而是一件绣着星月图案的宽松长裙,紫罗兰色的眼眸里带着担忧,但更多的是对好友的信任。
“水晶球说……可能性很大。”
她看着球内流转的、代表“双生”与“变革”的银色与绿色光雾,“而且……能量很强,带着一种……全新的印记。”
菲利克斯闻言,立刻低头对自己的一双儿女认真地说:“奥利,露娜,记住,爸爸的教子教女又要添新成员了。要像哥哥姐姐一样照顾他们,知道吗?”
奥利安酷酷地点点头,露娜瑞亚则奶声奶气地重复:“照顾弟弟妹妹!”
就在这时,待产病房的门猛地被拉开。
波比·庞弗雷女士走了出来,带着一丝凝重,目光直接投向斯内普:“斯内普校长,薇洛尼卡宫口开了,但胎位有些不正,产程可能会比较艰难。我们需要立刻准备,可能需要魔法辅助牵引。”
斯内普的瞳孔骤然收缩,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冰冷而危险,仿佛回到了当年在霍格沃茨地窖熬制最危险魔药时的状态。
他一步上前,声音低沉得可怕:“尽全力保证她的安全。任何魔药,任何魔法,只要需要,立刻告诉我。”
他顿了顿,补充道,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必要时,保大人。”
这句话像一块冰砸在喧闹的走廊上。
本尼迪克特脸上的调侃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凝重。小天狼星也收起了嬉皮笑脸,凯瑟琳担忧地握紧了丈夫的手。格林德沃编织魔法动物的手指停了下来,膝上的奥赖恩和塞拉丝特拉似乎也感受到了气氛的变化,不安地扭动着。
塞莱斯特的水晶球光芒急促地闪烁起来,从柔和的银色绿色转向一种警示的橘红色。
波比郑重地点头:“我们会尽最大努力,校长。” 说完,她转身快步走回病房。
门再次关上。
走廊里陷入一种压抑的寂静,只剩下小天狼星二世骑扫帚的嗡嗡声和莱米不满的哼唧声。
斯内普像一尊黑色的雕像般立在门口,深黑色的眼眸死死盯着那扇门,仿佛要穿透它看到里面的情况。他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西弗勒斯……”
本尼迪克特走过来,想拍拍他的肩膀安慰,却被斯内普周身散发出的那种“生人勿近”的冰冷气场冻得缩回了手。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被施了迟缓咒般漫长。走廊里的空气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格林德沃将奥赖恩和塞拉丝特拉交给菲利克斯暂时照看,自己则走到窗边,望着外面伦敦阴沉的天空,枯槁的脸上看不出情绪。塞莱斯特抱着水晶球,低声祈祷着。
小天狼星也安静下来,将儿子从扫帚上抱下来,紧紧搂在怀里。凯瑟琳轻声哄着莱米。本尼迪克特焦躁地来回踱步。
菲利克斯看着自己怀里懵懂的儿子和教子教女,又看看紧闭的产房大门,深吸一口气,打破了沉默:“奥赖恩和塞拉丝特拉……”
他环视了一圈奥赖恩·塞勒涅·斯内普和塞拉丝特拉·普林斯·斯内普,“你们知道吗?你们的爸爸妈妈,西弗勒斯和薇洛尼卡,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场面可比现在‘精彩’多了。”
靠在墙边的本尼迪克特闻言,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堪回首(或者精彩纷呈)的往事。格林德沃也微微侧过头,露出一点感兴趣的神色。连斯内普那死死盯着门的视线,似乎也极其轻微地晃动了一下。
“那时候啊,薇洛尼卡还小,大概……也就九岁?”
菲利克斯努力回忆着,“在一个又冷又黑、特别可怕的地方。”
他刻意省略了“孤儿院静思室”这种会吓坏孩子的细节,“你们的爸爸,西弗勒斯,穿着一身特别——特别长的黑衣服,”他夸张地比划了一下,“像一只……嗯……特别严肃的大蝙蝠!他冲进去,是为了把你们的妈妈从那个可怕的地方救出来。”
“然后呢?爸爸把妈妈抱出来了吗?”
塞拉丝特拉仰着小脸,琥珀色的大眼睛里满是好奇。
“抱出来了,”菲利克斯点点头,“不过啊,你们的妈妈当时可不像现在这么有精神骂人,她虚弱得像一片小羽毛,冷得像块冰。你们猜猜,西弗勒斯爸爸做的第一件事是什么?”
孩子们都瞪大了眼睛,连酷酷的奥赖恩也竖起了耳朵。
菲利克斯故意停顿了一下,营造悬念:“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他那件又大又暖和的黑衣服,像包礼物一样,严严实实地裹在了你们妈妈身上!动作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然后,他抱着她,走得特别特别稳,好像怀里抱着的是世界上最珍贵的魔法石!”
他瞥了一眼依旧背对着他们的斯内普,发现对方的肩膀似乎几不可察地放松了一丝丝。很好,有效果。
“哇!爸爸好厉害!”
塞拉丝特拉拍着小手。
“那后来呢?”
阿蒙·赛特也忍不住追问,妮菲塔丽也凑近了点。
“后来啊……”
菲利克斯的声音带上了温暖的感慨,“西弗勒斯,就用他熬制魔药的那种最最精确、最最细心的方式,一点一点地照顾你们的妈妈。给她熬最好喝的营养药剂,帮她赶走噩梦,教她最厉害的魔法……慢慢地,你们妈妈就像被施了‘快快复苏’咒一样,变得健康、强大、勇敢,还变得越来越漂亮!”
他看向斯内普僵直的背影,声音放得更缓,“这一晃眼啊,距离他们第一次见面,都过去快十八年了。时间过得真快,是不是?”
走廊里安静了一瞬。孩子们似懂非懂,但大人们的心弦却被这平淡的叙述轻轻拨动了。
十八年,从地狱般的静思室到圣芒戈的产房,从死寂的冰蓝眼眸到如今活力四射的怒骂,从孤苦无依的遗孤到被众人环绕的孕妇……这条荆棘丛生的路上,是那个黑袍男人沉默却坚实无比的守护。
斯内普依旧背对着众人,深黑色的眼眸深处,似乎有什么坚硬的东西在菲利克斯的叙述中微微融化。那紧绷的、仿佛随时会断裂的神经,被这带着温度的回忆注入了一丝力量。
是啊,十八年了。那个蜷缩在冰冷角落、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的小女孩,被他亲手从地狱里抱了出来。他看着她一点点褪去死寂的冰壳,看着她眼中重新燃起火焰,看着她从瘦骨嶙峋变得亭亭玉立,看着她从维塔利斯的遗孤变成斯内普夫人……这条路他走过来了,那么这一次,他也一定能护住她!
这份信念,如同最坚韧的龙筋绳,重新勒紧了他几乎溃散的意志。
时间,在菲利克斯温和的讲述和孩子们偶尔的提问中,似乎流逝得快了一些。
然而,产房内的拉锯战显然并未结束。塞莱斯特水晶球里的橘红色光芒始终未曾褪去,像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在每个人心头。
就在小天狼星二世开始不耐烦地扭动,莱米又开始哼唧,奥赖恩严肃的小脸上也出现倦意时——
病房的门,再次被打开了。
这一次,走出来的不只是波比·庞弗雷,还有圣芒戈的首席治疗师,两人脸上都带着明显的疲惫,但眼中却闪烁着如释重负的光芒。
“恭喜,斯内普校长,”波比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充满了喜悦,“母子平安。是一对龙凤胎。”
紧绷到极限的空气,如同被戳破的气球,“噗”一声泄掉了所有压力,随即被巨大的狂喜和难以置信的轻松取代。
“哇!双胞胎!”
小天狼星二世第一个欢呼起来,骑着扫帚在走廊里兴奋地转圈。露娜瑞亚和塞拉丝特拉也开心地拍手。大人们脸上瞬间绽放出笑容,本尼迪克特更是重重一拳砸在墙壁上(引来隔壁病房不满的嘟囔),咧开嘴无声地大笑着。
斯内普却像是没听见“恭喜”和“龙凤胎”一样,他一步上前,声音绷得比刚才更紧,带着一种不容错辨的急切:“薇洛尼卡?她怎么样?”
“夫人累极了,”首席治疗师连忙回答,“分娩过程消耗太大,她只是体力透支昏睡过去了,身体没有大碍,休息一段时间就能恢复。两个孩子也很健康,就是……”
她顿了顿,看了一眼斯内普的脸色,斟酌着词句,“出生时稍微折腾了点,夫人受了不少罪。”
斯内普紧绷的身体终于肉眼可见地松弛下来,如同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深黑色的眼底,那翻涌了太久的风暴终于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虚脱的、失而复得的庆幸。他点了点头,甚至没再多问一句关于孩子的话,转身就要往病房里走。
“等一下,校长!”
波比连忙叫住他,脸上带着一丝哭笑不得的表情,“夫人……夫人昏睡前,非常‘清晰’地交代了一句话。”
斯内普脚步一顿,回头看她。
波比清了清嗓子,努力模仿着薇洛尼卡虚弱却执拗的语气:“告诉西弗勒斯……让他离孩子远点……至少在我醒之前!我怕他……怕他身上的魔药味……把孩子们熏成小蝙蝠……还有……不许给孩子喂任何……颜色奇怪的液体……包括他熬的……奶瓶……”
波比模仿完,自己都忍不住嘴角抽搐。
“噗。”
这一次,连菲利克斯和塞莱斯特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本尼迪克特更是捂着肚子,笑得肩膀直抖。
小天狼星直接笑弯了腰,拍着大腿:“哈哈哈哈!老蝙蝠!听见没!家庭地位一目了然啊!连奶瓶的掌控权都被剥夺了!”
斯内普的脸瞬间黑如锅底,蜡黄的肤色都盖不住那层窘迫的红晕。
他狠狠瞪了波比一眼(后者无辜地摊手),又冷冷扫过走廊里那群笑得东倒西歪的家伙,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紧了紧身上那件扣子歪斜的墨绿色斗篷,以一种“不与凡人计较”的高冷姿态,推开了病房门,身影消失在门后。
他得去看看她,确认她真的只是睡着,而不是……至于那两个小崽子?哼,等他们的母亲批准了再说。
病房内光线柔和,弥漫着安神药剂淡淡的草木清香。薇洛尼卡安静地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呼吸平稳而悠长,显然是陷入了深度睡眠。汗水浸湿的额发贴在她颊边,即使沉睡中也微微蹙着眉,似乎还在回味刚才那场艰难的战役。
斯内普走到床边,动作轻得如同羽毛落地。他伸出手,指尖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小心翼翼地拂开她颊边那缕湿发,指腹感受到她温热的皮肤和稳定的脉搏,那颗悬了太久的心,才终于彻底落回实处。
他拉过一张椅子坐下,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沉睡的容颜,深黑色的眼眸里翻涌着十八年来沉淀下的、无法言说的复杂情感。愧疚、守护、后怕,以及一种失而复得的巨大庆幸,最终都化作了眼底深处一片近乎虔诚的温柔。
他伸出手,轻轻覆在她放在床边的手上,用自己掌心的温度,一点点驱散她指尖残留的冰凉。
不知过了多久,病房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
本尼迪克特那颗毛茸茸的脑袋探了进来,钴蓝色的眼睛扫过沉睡的妹妹,又落在斯内普握着她的手上,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意。他蹑手蹑脚地走进来,压低声音:“她怎么样?”
“睡着了。”
斯内普的声音也压得很低,目光依旧停留在薇洛尼卡脸上。
“那就好……”
本尼迪克特长长舒了口气,魁梧的身躯放松下来,他走到床边,低头看着妹妹毫无血色的脸,眼底闪过一丝心疼,“这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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