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维塔利斯的白玫瑰》
隔天清晨,维塔利斯庄园还笼罩在薄雾与玫瑰的冷香中,一行人已整装待发。
薇洛尼卡特意将小蝙蝠装进了一个特制的、施加了空间拓展和恒温咒的藤编宠物篮里,篮子上还系了一条薰衣草色的丝带。
小蝙蝠在里面慵懒地打了个哈欠,薄荷糖则被暂时托付给了塞莱斯特照料。斯内普对此只是淡淡瞥了一眼,并未置评,但当他看到薇洛尼卡小心翼翼地将篮子抱在怀里,冰蓝色的眼眸里满是珍视时,他深黑色的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柔和。
他们没有选择飞路网或门钥匙,而是决定体验麻瓜的飞行方式,国际航班。这对薇洛尼卡和塞莱斯特来说是新奇的冒险,对斯内普而言则是必要的低调。
毕竟,现任霍格沃茨校长带着两个未成年少女前往埃及,使用过于招摇的魔法交通工具容易引来不必要的关注。
在希思罗机场,薇洛尼卡像个第一次远足的孩子,好奇地打量着巨大的玻璃穹顶、熙熙攘攘的人群和那些轰鸣着起降的“铁鸟”。
塞莱斯特则紧紧抱着她的水晶球,紫罗兰色的眼眸里闪烁着兴奋与一丝不安,菲利克斯·诺顿,那位年轻的的魔法法律执行司官员,尽职尽责地护在她身侧,低声安抚着。
斯内普全程如同一个沉默的影子,黑袍在麻瓜的服饰中并不突兀,反而增添了几分神秘学教授的气质。他蜡黄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行动却精准得像一部精密的机器。
他提前办理了所有繁琐的麻瓜登机手续,将薇洛尼卡的护照和机票递到她手中时,指尖不经意地掠过她的手背,带着一丝微凉的触感。他选择了靠窗的位置,不动声色地将薇洛尼卡安置在自己内侧,远离过道可能的碰撞。
当飞机在跑道上加速,巨大的推背感袭来时,薇洛尼卡下意识地抓紧了扶手,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紧张。斯内普并未转头,只是极其自然地伸出他骨节分明的手,覆在了她微微颤抖的手背上,冰冷而稳定,像一块沉入水底的礁石。
薇洛尼卡愣了一下,随即感到一股暖流从相触的皮肤蔓延开来,驱散了那点不安。她偷偷抬眼看向他沉静的侧脸,心跳漏了一拍。整个飞行过程中,他看似闭目养神,但当空乘询问是否需要饮料时,他会准确无误地为薇洛尼卡点一杯她喜欢的橙汁(加冰),并替她拒绝掉那些过于甜腻的点心。
小蝙蝠在篮子里偶尔发出轻微的呼噜声,斯内普也会在声音稍大时,用指尖轻轻敲一下藤篮的边缘,带着无声的警告,让它安静下来。这种无声的、渗透在细节里的守护,比任何言语都更让薇洛尼卡感到安心和甜蜜。
当飞机降落在开罗国际机场,热浪裹挟着沙漠特有的干燥尘土气息扑面而来时,薇洛尼卡深吸了一口气,冰蓝色的眼眸里充满了对未知的期待。菲利克斯早已联系好了当地的魔法联络人,一辆施加了抗热和防尘咒的、内部空间远比外观宽敞的古老黑色轿车将他们直接送往了尼罗河畔一家由巫师经营的、外表低调内部却极尽奢华的酒店。
酒店的房间拥有巨大的落地窗,可以直接俯瞰波光粼粼的尼罗河和对岸吉萨平原上巍峨耸立的金字塔群轮廓,在夕阳下呈现出令人心醉的金红色。
接下来的几天,是薇洛尼卡从未想象过的奇幻之旅。
菲利克斯作为向导,尽职尽责地规划着行程。他们乘坐魔法驱动的、装饰华丽的帆船在尼罗河上航行,两岸是郁郁葱葱的绿洲和古老的村庄,河风带着水汽和阳光的味道拂过脸颊。
薇洛尼卡兴奋地趴在船舷,长发随风飘扬,小蝙蝠则蹲在她肩头,绿眸警惕地扫视着河面。斯内普坐在船舱的阴影里,深黑色的眼眸始终追随着她的身影,在她被溅起的水花打湿裙角时,一个无声的烘干咒已悄然落下。
他们在吉萨金字塔下驻足。站在那些由数百万块巨石垒砌而成的庞然大物脚下,人类显得如此渺小。
薇洛尼卡仰望着胡夫金字塔那直插云霄的尖顶,冰蓝色的眼眸里充满了敬畏。斯内普站在她身后半步的距离,目光掠过那些历经数千年风沙侵蚀依旧棱角分明的巨石,低声讲解着关于古代埃及巫师如何运用元素魔法辅助建造的冷门知识,语气平淡,内容却深入浅出,听得薇洛尼卡和塞莱斯特连连点头。
当薇洛尼卡试图去触摸一块冰凉的石砖时,斯内普会不动声色地挡开可能擦碰到她的游客,并提醒她某些石砖上残留的微弱防护咒可能引起皮肤过敏。
在狮身人面像前,塞莱斯特的水晶球嗡嗡作响,预言这里藏着“狮子的心与少女的谜”,引得大家浮想联翩。菲利克斯笑着为她们拍照留念,斯内普则背对着镜头,黑袍融入雕像巨大的阴影中,只有目光始终未曾离开那个在阳光下笑得灿烂的少女。
他们深入了埃及魔法部管辖下的魔法集市。狭窄的巷弄里挤满了售卖各种魔法物品的店铺:会自己跳舞的香料袋、装在琉璃瓶里的沙漠精灵、闪烁着符文的古老莎草纸卷轴、还有据说能窥见未来的占卜镜。
空气中弥漫着肉桂、没药和各种神秘魔药材料混合的奇异香气。
薇洛尼卡被一家售卖魔法织物的小店吸引,里面挂满了如同流动星沙般闪烁的布料。她看中了一条深蓝色、点缀着银色星芒的薄纱披肩,爱不释手。斯内普默默上前,用流利的阿拉伯语(夹杂着几个古埃及魔文词汇)与店主讨价还价,最终以一个薇洛尼卡觉得不可思议的低价买了下来。
他将披肩递给她时,只说了一句:“夜间风凉。”
薇洛尼卡披上它,感觉那布料如同第二层皮肤般轻柔温暖,仿佛还带着他指尖残留的凉意。塞莱斯特则对一家占卜店的水晶球产生了浓厚兴趣,菲利克斯陪着她研究了半天。
在埃及魔法历史博物馆,他们看到了被缩小咒封存的法老木乃伊(讲解员强调这是复制品)、会自动书写的书记官雕像、以及传说中图坦卡蒙法老的黄金面具(同样施加了强大的防护咒)。
斯内普对那些古代魔药配方和诅咒解除术的展示格外专注,甚至用速记羽毛笔记录下了几个复杂的符文序列。薇洛尼卡注意到,当看到某个关于“灵魂转移”的禁忌魔法展品时,他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夜晚,他们在尼罗河畔的露天餐厅享用晚餐,餐桌上摆满了烤鸽子、库莎丽和各种叫不出名字的当地美食。远处金字塔的灯光秀将夜空映照得五彩斑斓。
薇洛尼卡和塞莱斯特叽叽喳喳地分享着白天的见闻,菲利克斯温柔地给塞莱斯特擦掉嘴角的酱汁。
斯内普依旧沉默,但他会将自己盘子里薇洛尼卡多看了一眼的某道甜点,不动声色地推到她的面前。当夜风吹起,薇洛尼卡裹紧了那条星芒披肩,斯内普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深黑色的眼眸里,映着河面的粼粼波光,也映着她满足的笑靥,那是一种沉静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守护。
他甚至默许了薇洛尼卡将一小块沾了蜂蜜的面包偷偷喂给篮子缝隙里探出脑袋的小蝙蝠。
欢乐的时光总是流逝得飞快。
转眼间,旅程已接近尾声。最后一天的行程,是探访帝王谷,那片埋葬着无数法老、充满神秘与死亡气息的荒漠山谷。这也是1980年,奈芙蒂斯·伊斯梅尔跌入死亡帷幔的地方。
帝王谷的清晨,空气干燥得仿佛能吸走肺里所有的水分。炙热的阳光毫无遮拦地倾泻在裸露的岩壁上,将赭红色的砂岩烤得滚烫,蒸腾起扭曲视线的热浪。
巨大的山谷如同大地开裂的伤口,沉默而威严。他们骑着被施加了抗疲劳咒的骆驼,在狭窄陡峭的谷道中穿行,两侧是高耸的崖壁,投下深邃的阴影。
空气中弥漫着尘土、岩石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属于远古坟墓的沉寂气息。向导(一位经验丰富的埃及魔法部雇员)指着岩壁上那些隐藏的、只有巫师才能看到的防护符文和诅咒标记,低声警告着不要随意触碰任何东西。
他们参观了几个著名的法老陵墓,如拉美西斯二世和塞提一世的墓穴。墓室内阴凉潮湿,墙壁上布满了色彩依旧鲜艳的壁画和象形文字,讲述着法老们通往冥界的旅程。
巨大的石棺静静躺在墓室中央,散发着沉重的压迫感。薇洛尼卡被那些精美的壁画吸引,冰蓝色的眼眸里充满了惊叹,但同时也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仿佛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凝视着闯入者。
小蝙蝠在她怀里变得异常安静,绿眸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阴影。斯内普全程紧跟在薇洛尼卡身侧,深黑色的眼眸锐利如鹰隼,扫过墓室的每一个角落,任何一丝异常的魔法波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他身上的魔药气息在这里似乎变得更加明显,像一层无形的屏障。
中午时分,他们在一个相对开阔、背阴的岩壁下休息,补充水分。菲利克斯和塞莱斯特低声交谈着,塞莱斯特的水晶球在背包里发出微弱的嗡鸣。向导则在一旁检查着地图和魔法探测仪。
薇洛尼卡靠在一块相对凉爽的岩石上,小蝙蝠趴在她膝盖上打盹。斯内普递给她一个施加了清凉咒的水壶,目光却投向山谷深处某个方向,眉头微锁。
“那里,”他低沉的声音打破了休息的宁静,指向帝王谷更深处一片尚未对游客开放的区域,“魔力场异常紊乱。有风暴凝聚的迹象。”
他的魔杖尖端闪烁着微弱的光芒,指向空中无形的魔法湍流。
向导闻言,脸色一变,立刻举起手中的探测仪。只见仪器上的指针疯狂地旋转起来,发出刺耳的嘀嘀声。
“梅林啊!是沙暴!魔法沙暴!”他失声叫道,“快!找掩体!躲进最近的墓室!”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刚才还晴朗无云的天空瞬间被滚滚黄沙吞噬!狂风毫无征兆地拔地而起,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呼啸,卷起地上拳头大小的碎石和遮天蔽日的沙尘!
能见度瞬间降至几米之内,炙热的空气被狂风搅动,如同无数条滚烫的鞭子抽打着皮肤。巨大的沙墙如同海啸般从山谷深处向他们压来!
“薇洛!”
斯内普的声音在狂风中显得异常清晰,带着前所未有的急迫。他一把抓住薇洛尼卡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吃痛,另一只手迅速撑起一个强大的盔甲护身,淡金色的光罩勉强将两人笼罩在内,抵挡着如同子弹般射来的沙石。菲利克斯也反应极快,护着塞莱斯特躲到了向导撑起的防护罩后。
“跟我走!去那个墓室!”
向导指着不远处一个半掩在沙尘中的小型陵墓入口喊道,声音被狂风撕扯得断断续续。
几人顶着狂暴的风沙,艰难地向墓穴入口移动。沙粒疯狂地拍打着防护罩,发出密集的噼啪声,光罩剧烈闪烁,仿佛随时会破碎。斯内普牢牢将薇洛尼卡护在身侧,用自己的身体为她抵挡着最猛烈的冲击。
薇洛尼卡紧紧抱着装着惊恐不安的小蝙蝠的篮子,冰蓝色的眼眸里充满了恐惧,但感受到手腕上那只冰冷而坚定的手,心底又升起一丝依靠。
就在距离墓穴入口仅有几步之遥时,异变陡生!
一道比之前猛烈数倍的沙尘龙卷风如同巨蟒般横扫而来,精准地撞击在斯内普维持的防护罩上!咔嚓一声脆响,淡金色的光罩如同玻璃般碎裂!狂暴的气流瞬间将两人掀飞!
“西弗勒斯!”
薇洛尼卡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整个人便被巨大的力量抛向空中,又重重摔在地上,藤篮脱手飞出。她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口鼻中灌满了沙尘,窒息感瞬间袭来。
她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发现身下的沙地不知何时裂开了一道缝隙!她甚至来不及惊呼,整个人便失重地向下坠去!
“薇洛尼卡!”
斯内普在防护罩破碎的瞬间,毫不犹豫地放弃了稳住身形,魔杖闪电般射出一道绳索般的魔法光芒,试图缠住下坠的薇洛尼卡!
然而,沙尘暴的干扰和薇洛尼卡下坠的速度太快,魔法绳索只堪堪擦过她的指尖。几乎没有丝毫犹豫,斯内普纵身一跃,跟着跳进了那道突然出现的裂缝!
黑暗,冰冷,带着浓重尘土和腐朽气息的黑暗瞬间吞噬了他们。
薇洛尼卡重重地摔在一片坚硬的地面上,痛得蜷缩起来,剧烈的咳嗽着,吐出嘴里的沙尘。
她挣扎着睁开眼,四周一片漆黑,只有头顶那道裂缝透下微弱的光线,显示着他们掉进了一个狭小的空间。她摸索着,摸到了冰冷的石壁。
“西弗勒斯?”
她颤抖着呼唤,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我在。”
斯内普低沉的声音在她身边响起,带着一丝压抑的痛楚。他点亮了魔杖尖端的光芒,柔和的白光驱散了黑暗,照亮了这个不足十平方米的方形石室。
墙壁粗糙,没有任何壁画或装饰,只有角落里散落着一些腐朽的木片和碎陶,看起来像是一个未被启用的、简陋的陪葬品储藏室。薇洛尼卡看到他黑袍上沾满了尘土,脸颊上有一道被碎石划破的血痕,但她自己似乎只是摔得有些发懵,并无大碍。
“你受伤了!”
薇洛尼卡立刻爬起来,想去查看他脸上的伤口。
斯内普却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之大让她无法动弹。他深黑色的眼眸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警惕和一种……恐惧?他死死盯着石室深处,那面看似平整的墙壁。
薇洛尼卡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心脏骤然一缩!只见那面墙壁上,不知何时浮现出一层薄薄的、如同流动黑烟般的帷幕!它无声无息,却散发着一种令人灵魂颤栗的寒意,仿佛连接着最深的虚无。帷幕的边缘,隐约可见扭曲的、如同象形文字般的古老符文在闪烁!
“死亡帷幔……”
斯内普的声音沙哑得可怕,每一个音节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彻骨的寒意,“图坦卡蒙的死亡帷幔……和1980年困住奈芙蒂斯的一模一样!”
薇洛尼卡瞬间如坠冰窟!奈芙蒂斯婶婶的经历闪电般划过脑海!跌入黑暗,时间扭曲,十年的孤寂……巨大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
她下意识地想后退,却发现一股无形的、强大的吸力正从那黑雾般的帷幕中传来!仿佛有无数双冰冷的手抓住了她的脚踝、她的手臂,要将她拖入那片永恒的黑暗!
“不!”
薇洛尼卡尖叫着,拼命挣扎,冰蓝色的眼眸里充满了绝望的恐惧。
斯内普没有丝毫犹豫!他猛地将薇洛尼卡往自己身后一拽,同时魔杖爆发出刺目的红光,一道威力强大的粉碎咒狠狠击向那面帷幔!然而,咒语如同泥牛入海,没入黑雾中连一丝涟漪都未激起!帷幔的吸力反而瞬间增强了数倍!薇洛尼卡感觉自己半个身子都要被扯进去了!
“抓紧我!”
斯内普怒吼着,丢掉魔杖,双手死死抓住薇洛尼卡的肩膀,用尽全身力气将她向后拉!他的脚死死钉在地面上,枯瘦的手背上青筋暴起,黑袍在无形的狂风中猎猎作响。
他的脸因用力而扭曲,蜡黄的皮肤下血管清晰可见,深黑色的眼眸里燃烧着不顾一切的疯狂!
薇洛尼卡感到自己的骨骼都在咯咯作响,那吸力太强大了!她看着斯内普因极度用力而狰狞的脸,看着他眼中那不顾一切的决绝,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她不能拖累他!不能让他也……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斯内普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有决然,有不舍,更有一种解脱般的释然。他用尽最后的力气,猛地将薇洛尼卡狠狠推向远离帷幔的石壁方向!
同时,他自己的身体却因为反作用力,完全暴露在了那股恐怖的吸力之下!
“不!西弗勒斯!”薇洛尼卡撕心裂肺的哭喊响彻石室!
但一切都晚了。
斯内普的身影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攫住,瞬间被扯入了那片翻滚的黑雾之中!他最后看向薇洛尼卡的眼神,平静得可怕,仿佛在说:“活下去。”
然后,整个人便彻底消失在了死亡帷幔深处,连一片衣角都未曾留下。
只有他掉落在地上的魔杖,杖尖的光芒闪烁了几下,最终彻底熄灭。
黑暗重新笼罩了石室,只剩下薇洛尼卡绝望的哭喊和帷幔边缘那无声闪烁的、如同嘲弄般的符文微光。
薇洛尼卡撕心裂肺的哭喊在狭小冰冷的石室里疯狂冲撞,如同濒死鸟雀最后的哀鸣。她扑向那面吞噬了斯内普的墙壁,双手在粗糙的岩壁上疯狂抓挠,指甲瞬间崩裂翻卷,鲜血混着沙砾在石头上留下道道刺目的红痕。
“西弗勒斯!回来!求你回来!”
她感觉不到痛,只有心脏被生生挖走的空洞和冰冷,那无声翻滚的黑雾帷幕如同狞笑的深渊巨口。
“主人!”
藤篮被掀翻在地,小蝙蝠滚落出来,一身黑毛炸起。它绿宝石般的眼睛死死盯着那片吞噬了斯内普的死亡帷幔,里面不再是懵懂好奇,而是某种古老符文急速流转的冰冷光芒,仿佛在解析这超越常理的存在。
它没有犹豫,小小的身躯爆发出与体型完全不符的决绝,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在薇洛尼卡绝望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黑雾边缘的刹那,一头扎了进去!
只有一句清晰无比、带着奇异力量的话语,如同烙印般留在薇洛尼卡濒临崩溃的脑海中:“我去救他!等我!”
“小蝙蝠!”
薇洛尼卡的哭喊戛然而止,化为更深的惊骇与绝望。
她唯一的守护者,也消失了!石室彻底陷入死寂,只有帷幔边缘那如同鬼火般明灭的古老符文,无声嘲弄着她的渺小。头顶裂缝透下的微弱光线被沙尘遮蔽,世界仿佛只剩下这片冰冷的黑暗和她自己破碎的呼吸。
她瘫软在冰冷的石地上,双手鲜血淋漓,冰蓝色的眼眸空洞地大睁着,映着那片不详的黑暗,所有的光都熄灭了。
时间失去了意义,每一秒都像在滚烫的油锅里煎熬。她蜷缩起来,紧紧抱住自己,仿佛这样就能留住斯内普残留的气息,留住小蝙蝠那稚嫩的“喵呜”声。
寒冷从骨头缝里渗出来,比帝王谷夜晚的风更刺骨。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几分钟,也许是几小时,头顶传来焦急的呼喊和石块被搬动的嘈杂声。
“薇洛尼卡!西弗勒斯!你们在下面吗?回答我!”是菲利克斯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恐慌。
一道魔咒的光芒射了下来,照亮了石室。塞莱斯特紫罗兰色的眼眸在看清下方景象的瞬间,盈满了泪水,她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梅林啊!薇拉!”
菲利克斯紧随其后跳了下来,落地时踉跄了一下,当他的目光扫过空荡荡的石室、薇洛尼卡鲜血淋漓的双手、她身边孤零零躺着的属于斯内普的魔杖,最后定格在那片依旧无声流淌着黑雾的死亡帷幔上时,他年轻的脸庞瞬间褪尽了血色,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进去了……”
薇洛尼卡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空洞得没有一丝生气,“小蝙蝠……也进去了……”
她指了指那片帷幔,指尖的鲜血滴落在尘土里。
塞莱斯特扑过来,紧紧抱住薇洛尼卡冰冷的身体,泪水汹涌而出:“薇拉!薇拉!别吓我!”她能感觉到怀里的好友在剧烈地颤抖,灵魂仿佛已经抽离,只剩下一具空壳。
菲利克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巨大的恐惧和责任感压得他几乎窒息。
他颤抖着手,从怀里掏出一个紧急联络用的魔法徽章,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声音在狭小的石室里回荡,带着哭腔:“诺顿呼叫紧急支援!帝王谷,坐标……图坦卡蒙侧翼未探明区域!重复,紧急情况!西弗勒斯·斯内普校长跌入死亡帷幔!重复,跌入死亡帷幔!维塔利斯小姐重伤受惊!请求最高级别救援!立刻!马上!联系本尼迪克特·维塔利斯和奈芙蒂斯·维塔利斯!快!”
埃及魔法部的反应堪称迅速。
刺耳的警报声划破了帝王谷上空的死寂,数道强力的防护魔咒瞬间笼罩了这片区域,暂时压制了残余的魔法沙暴。穿着统一制服、神情肃穆的巫师救援队通过幻影移形和飞毯迅速抵达。
专业的解咒师和空间稳定师开始小心翼翼地处理那道裂缝和石室的环境,各种探测魔咒的光芒交织闪烁,试图分析那片死亡帷幔的性质,但所有探测魔力一接触到黑雾便如泥牛入海,消失无踪。
一位面容严肃的女治疗师试图靠近薇洛尼卡,想为她处理手上的伤口。“孩子,让我看看你的手……”
“别碰我!”
薇洛尼卡猛地瑟缩了一下,像受惊的小兽,空洞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尖锐的抗拒,她死死盯着那片帷幔,仿佛那是她与消失之人最后的连接点,“他还没出来……小蝙蝠也没出来……我要等他们……”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令人心碎的固执。
塞莱斯特抱着她,泪流满面地摇头,对治疗师投去哀求的目光。
菲利克斯挡在她们身前,脸色苍白但语气坚决:“她需要时间……请先确保环境安全。”
救援队长看着那片无法理解、无法触碰的死亡帷幔,又看了看蜷缩在角落、仿佛灵魂已死的少女,沉重地摇了摇头,低声对菲利克斯说:“诺顿先生,我们……无能为力。这超出了已知魔法的范畴。历史上……跌入帝王谷死亡帷幕的人,从未有生还记录。除了……”
他想起了奈芙蒂斯·伊斯梅尔,那个唯一的例外,但那个例外付出了十年的代价。
“准备撤离吧,这里不稳定。”
队长下达了命令。几个强壮的巫师上前,准备强行带离薇洛尼卡。
“不!我不走!”
薇洛尼卡爆发出惊人的力量,挣扎着,嘶喊着,冰蓝色的眼眸里燃烧着绝望的火焰,“放开我!他们还在里面!小蝙蝠说去救他!它会带他回来的!我要等!”
她的挣扎是徒劳的,身体早已虚脱。
最终,她被小心但不容抗拒地抬上了一个施加了漂浮咒的担架。她不再挣扎,只是侧着头,目光如同被钉死一般,牢牢锁在那片越来越远的、散发着不祥黑雾的石壁上,直到视线被彻底阻隔。泪水无声地滑落,混着脸上的沙尘和血污。
当担架被抬出裂缝,重新暴露在帝王谷灼热刺眼的阳光下时,薇洛尼卡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仿佛无法承受这光明的重压。她紧紧闭上了眼睛。
维塔利斯庄园的家养小精灵多比,在接到菲利克斯紧急传讯的瞬间就启动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