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维塔利斯的白玫瑰》
银椴庄园的黄昏被染成蜜糖般的金色,落地窗外苏格兰高地的风裹挟着石楠与冷杉的气息,轻柔地拂动着厚重的墨绿丝绒窗帘。
客厅壁炉里的火焰安静地燃烧着,将空气烘烤得温暖而慵懒,与庄园外渐起的凉意形成温柔的对比。
塞莱斯特·特里劳妮盘腿坐在厚实的波斯地毯上,紫罗兰色的眼眸在暖光下流转着狡黠的光。她怀里那颗永远处于“兴奋”状态的雾状水晶球,此刻正散发着代表“轻松”与“八卦”的、柔和的淡粉色光芒,嗡嗡作响的频率都带着点看热闹的欢快。
“所以,薇洛,”她拖长了语调,紫罗兰色的眼睛促狭地扫过客厅中央那张宽大的墨绿色天鹅绒扶手椅,“本尼叔叔说,你昨天试图用‘清理一新’给诺诺洗澡,结果把他新做的薄荷糖小饼干全变成了肥皂泡?”
她模仿着本尼迪克特那种带着砂砾感的、无奈又宠溺的语气,“‘砰!’一声,整个厨房都飘满了泡泡,泡泡吓得差点把自己的糖纸帽子当抹布擦地板!”
被点名的家养小精灵泡泡立刻从厨房门口探出半个沾着面粉的脑袋,巨大蝙蝠耳朵上的糖纸帽子(今天是用印着“蜂蜜公爵”标志的糖纸做的)紧张地抖了抖,尖声反驳:“泡泡没有!泡泡的帽子很干净!是小姐的魔法……呃……太热情了!”
它怀里还死死抱着一个刚出炉、散发着诱人甜香的彩虹水果挞,那是它准备献给薇洛尼卡的“杰作”。
薇洛尼卡本人,此刻正以一个极其放松、甚至可以说毫无防备的姿态,蜷缩在扶手椅里,更准确地说,是蜷在西弗勒斯·斯内普的怀里。
她穿着一条柔软的奶白色羊绒裙,赤着脚,冰蓝色的眼眸因为刚才塞莱斯特的调侃而微微瞪圆,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那头被唐克斯施了“热带水果风暴”魔法的长发,此刻正随着她的心情,从温柔的薰衣草紫向活泼的芒果黄缓慢过渡,发梢偶尔还会掉下几颗闪烁着微光的彩色小光点,落在斯内普深沉的墨绿色长袍上。
而那位素以阴沉、刻薄、生人勿近著称的魔药大师,此刻的姿态却堪称……奇异。他高大的身躯深陷在宽大的椅背中,蜡黄的脸上依旧没什么明显的表情,但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惯常的冰冷似乎被壁炉的暖意融化了一丝,只留下一种近乎慵懒的专注。
他一只手……则正拿着一颗饱满多汁、散发着清香的青绿色无籽葡萄。他枯瘦却灵巧的手指慢条斯理地剥开薄薄的果皮,露出晶莹剔透的果肉,然后极其自然地将它递到怀里女孩的唇边。
薇洛尼卡就着他的手,张口将葡萄含住,冰蓝色的眼眸满足地眯起,像一只被顺毛的猫咪。
她甚至还无意识地蹭了蹭他冰冷的袍襟,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窝着。本尼迪克特·布莱克瘫在旁边的沙发上,那只石化扭曲的左臂搭在扶手上,完好的右手端着一个巨大的啤酒杯(里面依旧装着黄油啤酒)。
他钴蓝色的独眼斜睨着侄女那副“没骨头”的样子,嘴角扯出一个嫌弃又带着点“自家白菜被拱了”的酸溜溜弧度,故意用能让所有人都听到的音量“低声”吐槽:“啧,瞧瞧,瞧瞧这黏糊劲儿!我看霍格沃茨新任校长的第一道禁令,就该是禁止学生在教授怀里当人形抱枕!尤其是某些头发颜色比巨怪彩虹屁还多变的小巨怪!”
奈芙蒂斯坐在他旁边,深靛蓝的长袍流淌着神秘的光泽。
她听到本尼的吐槽,带着洞悉一切的笑意,声音慵懒:“本尼,你这是嫉妒西弗勒斯不用对着成堆的魔法生态学报告,还是嫉妒薇洛有葡萄吃?或者……两者皆有?”
波比像一尊沉默的守护石像,依旧站在楼梯的阴影里,浑浊的眼睛在薇洛尼卡和斯内普之间扫过,枯槁的脸上似乎也松弛了那么一丝微不可查的弧度。
诺诺则躲在厨房门口,和泡泡一起探头探脑,网球大的眼睛里充满了对客厅“奇景”的好奇。
塞莱斯特紫罗兰色的眼眸在斯内普和薇洛尼卡之间转了转,水晶球的粉色光芒闪烁得更欢快了。她正要再接再厉,调侃一下本尼叔叔那快要溢出来的“醋意”,紫罗兰色的瞳孔却毫无预兆地猛地扩散开来!
仿佛有某种无形的力量瞬间抽走了她眼中的所有神采,只留下一片空洞的、倒映着虚空的灰白。她怀里的水晶球发出一声尖锐到刺耳的嗡鸣!原本柔和的粉色光芒如同被泼进了滚烫的岩浆,瞬间爆发出一种混乱、扭曲、充满不祥杂质的暗红色!
球体内部疯狂旋转的雾气凝结成一片浓稠的、仿佛能吞噬光线的黑暗!
紧接着,塞莱斯特的身体如同被无形的电流击中,剧烈地颤抖起来!
她的嘴唇不受控制地张开,一串冰冷、平板、毫无起伏,却又带着某种古老回响的语句,如同冰锥般凿破了客厅温馨慵懒的空气:“当阴影渴求重铸王冠,三重枷锁将撕裂生死之幕:血脉之嗣的鲜活躯壳,非父骨,乃子身,卑仆之肉,自愿献祭,烙忠诚之印,宿敌之血,浸透憎恨,燃复仇之火。
三者归一,幽魂踏骸重生;若一环残缺,永恒虚妄!”
死寂!绝对的死寂!
壁炉火焰的噼啪声消失了,窗外风吹过石楠的沙沙声消失了,连呼吸声都仿佛被冻结!
薇洛尼卡冰蓝色的眼眸瞬间瞪大,嘴里的葡萄都忘了咀嚼,呆呆地看着塞莱斯特那空洞骇人的状态。她下意识地抓紧了斯内普胸前的袍襟,指尖冰凉。
斯内普周身那丝慵懒的气息瞬间荡然无存!他深黑色的瞳孔骤然收缩到极致,如同最幽深的古井被投入了烧红的烙铁!蜡黄的脸庞血色尽褪,只剩下骇人的惨白!
“血脉之嗣的鲜活躯壳,非父骨,乃子身!”
这七个字,如同淬毒的冰锥,狠狠刺入他紧绷的神经,瞬间印证了他心底最深、最不愿面对的猜测!
哈利·波特……他真的是……那个人的……血脉?!
本尼迪克特手中的啤酒杯“哐当”一声砸在厚厚的地毯上,黄油啤酒溅湿了他石化手臂的边缘,滋滋作响。他猛地从沙发上弹起,钴蓝色的独眼里充满了极致的震惊与暴怒!
那只石化扭曲的左臂因剧烈的情绪波动而发出“咔咔”的闷响,表面的黑色荆棘纹路疯狂蠕动!
“卑仆之肉,自愿献祭,烙忠诚之印?”
奈芙蒂斯异色的双瞳瞬间爆发出熔金与祖母绿的寒光!深靛蓝的长袍无风自动,她猛地站起身,声音带着沙漠风暴般的凛冽,“自愿献祭?忠诚之印?!”
塞莱斯特的身体在念完预言后软软地向前倒去,紫罗兰色的眼眸紧闭,脸色苍白如纸。她怀里的水晶球光芒黯淡下去,球体表面甚至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纹。
唐克斯眼疾手快,粉色的短发瞬间变成代表“警戒”的深灰色,一步上前扶住了她。
斯内普的动作快如鬼魅!他甚至没有抽出魔杖,只是将怀里还在发懵的薇洛尼卡轻轻推到旁边沙发上(薇洛尼卡冰蓝色的眼眸里充满了惊惶和茫然),高大的身影已然站起!宽大的黑袍翻涌起冰冷的浪涛,瞬间让客厅的温度骤降!
他深黑色的眼眸扫过塞莱斯特苍白的脸和水晶球的裂纹,又飞快地掠过本尼迪克特暴怒的脸、奈芙蒂斯凝重的神情、波比眼中骇人的红光,最后定格在虚空,里面翻涌着惊涛骇浪般的危机感和一种被彻底点爆的紧迫!
没有丝毫犹豫!他猛地抬起右手,枯瘦的指尖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而迅捷的轨迹!银白色的、凝实如液态月光的光芒从他杖尖(他甚至不知何时已握住了魔杖)喷涌而出,瞬间凝聚成形!
“阿不思·邓布利多!康奈利·福吉!鲁弗斯·斯克林杰!”斯内普的声音低沉、急促,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每个音节都像是从冰层下挤出的寒铁,“即刻!银椴庄园!最高紧急状态!”
银色蝙蝠发出一声清越的、穿透灵魂的长鸣!化作一道璀璨的银光,如同离弦之箭,瞬间穿透了厚重的墙壁和暮色,消失在通往霍格沃茨与魔法部的方向!
那光芒如此耀眼,甚至短暂地照亮了客厅每个人脸上震惊到极致的表情!
银色蝙蝠守护神的光芒仿佛还在视网膜上灼烧,客厅里弥漫着一股劫后余生般的沉重寂静,塞莱斯特预言中那冰冷残酷的词语“血脉之嗣的鲜活躯壳,非父骨,乃子身”像无形的枷锁,紧紧扼住了每个人的心脏。
薇洛尼卡蜷缩在沙发上,冰蓝色的眼眸里盛满了惊惶与茫然,她下意识地抓紧了斯内普冰冷的手指,仿佛那是惊涛骇浪中唯一的浮木。斯内普的脸色比坩埚底还要阴沉,深黑色的瞳孔缩紧,里面翻涌着惊涛骇浪般的危机感与一种被点爆的紧迫。
本尼迪克特那只石化扭曲的左臂因暴怒而发出危险的“咔咔”声,钴蓝色的独眼死死盯着塞莱斯特苍白的面容,仿佛要从她昏睡的状态中榨取出更多关于“子身”的线索。
奈芙蒂斯熔金与祖母绿的眼眸闪烁着冰冷的寒光,深靛蓝的长袍无风自动。波比浑浊的眼珠里红光骇人,如同随时准备撕碎靠近薇洛尼卡的威胁。连泡泡都吓傻了,彩虹水果挞掉在地上,糖纸帽子歪在一边,大耳朵瑟瑟发抖。
壁炉的火焰仿佛也感受到了这凝重的气氛,跳跃得异常微弱。空气沉重得能拧出水来,每个人都在消化那个可怕的可能性:哈利·波特,救世主男孩,竟然是伏地魔的血脉?那个预言中的“子身”?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伏地魔的复活仪式,最关键的“血脉之嗣”一环,可能早已就位,只待时机!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死寂几乎要将人逼疯时,壁炉的火焰猛地蹿高,变成了明亮的翠绿色。三个身影几乎不分先后地从火焰中跨出。
阿不思·邓布利多依旧穿着那身绣着柠檬雪宝的长袍,但脸上的轻松愉快早已荡然无存,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锐利如鹰隼,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康奈利·福吉紧随其后,肥胖的圆脸上布满了冷汗,深紫色长袍的领口被汗水浸透,他一边用手帕擦着汗,一边惊恐地环顾四周,仿佛这里下一秒就会钻出伏地魔本人。
“西弗勒斯!”
邓布利多的声音失去了往日的从容,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守护神的信息很模糊,‘最高紧急状态’和预言?发生了什么?”
斯内普没有废话,黑袍一甩,枯瘦的手指指向瘫在唐克斯怀里的塞莱斯特,声音冷得像地窖最深处的寒冰:“特里劳妮小姐。预言。关于黑魔王复活的仪式。”
他言简意赅地复述了塞莱斯特那冰冷、平板、却字字诛心的预言词,尤其是那句“血脉之嗣的鲜活躯壳,非父骨,乃子身”。每一个音节都如同重锤,狠狠砸在三位后来者的心上。
福吉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肥胖的身体晃了晃,差点瘫倒在地,被斯克林杰一把扶住。
“梅林的胡子啊!‘子身’?哈利·波特?他……他真的是……那个人的……”福吉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脸上血色尽褪。
斯克林杰的鹰眸瞬间锁定了斯内普,里面充满了审视和极度的震惊:“斯内普,这个预言的可信度?特里劳妮她……”
“水晶球碎裂,魔力透支。”
斯内普打断他,声音毫无起伏,“征兆符合最高级别预言的特征。而且,”他深黑色的眼眸扫过邓布利多,“它印证了某些……我们之前不愿深究的猜测。”
邓布利多湛蓝的眼眸深处翻涌着惊涛骇浪,他缓缓走到塞莱斯特身边,枯瘦的手指轻轻搭在她的额头上,感受着那紊乱的魔力波动和透支后的虚弱。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里面只剩下沉重的疲惫和一丝冰冷的决断。
“最高紧急状态成立。”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如同定下了基调,“福吉,立刻封锁消息,最高级别保密。鲁弗斯,调动最可靠的傲罗,加强对哈利·波特的保护性监视……不,是保护。同时,秘密搜寻所有关于‘子身’仪式线索的记载,特别是与波特家相关的任何异常记录。”
福吉忙不迭地点头,肥胖的手指颤抖着去摸口袋里的通讯徽章。斯克林杰则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立刻开始低声部署,声音带着铁血的味道。
客厅里再次陷入一种忙碌而压抑的沉重。薇洛尼卡看着大人们凝重的脸,听着那些关于“监视”、“保护”、“血脉”的字眼,冰蓝色的眼眸里充满了不安。
她下意识地看向墙壁上那幅依旧空白的画像,仿佛在寻求某种慰藉。
本尼迪克特烦躁地在客厅里踱步,石化手臂每一次与空气摩擦都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钴蓝色的独眼里燃烧着不甘的火焰。斯内普则像一尊凝固的黑色雕像,守在薇洛尼卡身边,深黑色的眼眸低垂,无人能窥见其底,只有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昭示着他内心的惊涛骇浪。
就在这时,一道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的魔力波动,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波动来自墙壁,那幅新挂上不久、边框还带着“永恒画廊”气息的魔法画像!
只见那片阳光明媚的花园背景,仿佛被注入了生命的水流,空气开始微微荡漾,光线也变得更加柔和真实。
紧接着,两个模糊的身影,如同从遥远的水面下缓缓升起,逐渐变得清晰!
左侧是一位身材高大挺拔的男子。
他有着与本尼迪克特极为相似的深刻轮廓和一头浓密的、如同熔炼黄金般的灿烂金发,只是颜色更加耀眼夺目。
那双眼睛是天空般的钴蓝色,此刻正带着温和的笑意,闪烁着睿智与包容的光芒。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绣着繁复荆棘玫瑰纹饰的深蓝色长袍,气质沉稳而强大,如同山岳。正是阿拉斯泰尔·维塔利斯!
右侧是一位女子,她依偎在男子身边,身材纤细玲珑,一头长发柔顺地披散至腰间。她的脸庞精致绝伦,冰蓝色的眼眸如同极地最纯净的冰川湖泊,此刻正盛满了温柔的慈爱和一丝重逢的激动。
她穿着一身月白色的、缀满细小星芒的长裙,气质空灵优雅,如同林间仙子。正是塞勒涅·维塔利斯!
画像中,阿拉斯泰尔一手轻轻揽着妻子的纤腰,另一只手则小心翼翼地抱着一个裹在柔软襁褓中的婴儿。
他们的姿态亲密而自然,脸上洋溢着幸福满足的笑容,仿佛只是刚刚结束了一场愉快的家庭散步,正要回到画框中来。
“轰!”
本尼迪克特高大的身躯如同被最强大的石化咒击中,猛地僵在原地!那只完好的钴蓝色独眼瞬间睁大到了极限,瞳孔剧烈地收缩、扩张,里面翻涌着海啸般的情感,震惊、狂喜、不敢置信、深入骨髓的思念、以及被瞬间击溃的脆弱!
他石化扭曲的左臂僵硬地垂着,仿佛连诅咒的痛苦都在这一刻被遗忘。他死死地盯着画像中兄嫂那熟悉又遥远的面容,嘴唇剧烈地颤抖着,喉咙里发出压抑到极致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呜咽声,最终化作一声破碎的嘶吼:
“阿拉斯泰尔!塞勒涅!”
声音里带着十年分离的痛楚,带着无数次午夜梦回的呼唤,带着此刻近乎疯狂的激动!两行滚烫的泪水,毫无征兆地、汹涌地从他那疤痕纵横、饱经风霜的脸颊上滚落,砸在昂贵的地毯上,洇开深色的痕迹。
他再也无法维持那副坚硬的外壳,像个迷路多年终于归家的孩子,踉跄着扑向墙壁,颤抖的右手伸向画框,却又不敢触碰,生怕惊扰了这来之不易的幻影。
薇洛尼卡更是彻底呆住了。
她冰蓝色的眼眸死死盯着画像中那位女子,她的母亲!那双和她几乎一模一样的眼睛!她从未见过如此清晰的影像,从未如此真切地感受到血脉相连的呼唤!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擂鼓,血液冲上头顶又瞬间褪去,只剩下冰冷的麻木和一种铺天盖地的酸楚。眼泪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她下意识地抓紧了斯内普的手臂,指甲深深陷入他的黑袍,身体无法控制地颤抖起来。
斯内普感受到她的激动,深黑色的眼眸也紧紧锁定了画像中那对璧人。
他蜡黄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那双幽深的瞳孔深处,冰封的坚壳仿佛裂开了缝隙,流露出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有对逝去时光的追忆,有对故友的缅怀,有对薇洛尼卡身世的痛楚,还有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对这份迟来的“团圆”的动容。
他的眼眶微微泛红,下颌线绷紧,似乎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邓布利多、福吉和斯克林杰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惊呆了。
福吉张大了嘴巴,仿佛能塞进一个龙蛋。斯克林杰锐利的鹰眸里充满了震撼。邓布利多则缓缓上前一步,湛蓝的眼眸里闪烁着温和的、欣慰的光芒。
画像中,阿拉斯泰尔的目光首先落在了扑在画框前、泪流满面、激动得无法自持的弟弟身上。
他钴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了然和深深的疼惜,嘴角勾起一个温暖而略带调侃的笑容,声音如同阳光穿透林荫,温和而清晰地穿透画布,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本尼,我的弟弟,”他的声音带着笑意,“十年不见,你这打招呼的方式……还是这么惊天动地。瞧瞧你,把自己折腾成什么样子了?”
他的目光扫过本尼迪克特那只石化扭曲的左臂和脸上的疤痕,虽然带着戏谑,但眼底深处是浓得化不开的心疼。
接着,他的目光转向了本尼迪克特身后,那个裹在黑袍里、脸色蜡黄、眼神复杂的男人。
阿拉斯泰尔的笑容更深了,带着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和善意的调侃:“还有我们亲爱的西弗勒斯·斯内普教授……哦,或许现在该称呼您为斯内普校长了?终于还是被阿不思拖下水了?不过,”
他故意顿了顿,目光在斯内普紧挨着薇洛尼卡的位置和她紧抓着他手臂的小手上扫过,促狭地眨眨眼,“看来你这‘护花使者’的职责,倒是履行得……相当到位嘛。守护得不错,西弗勒斯。虽然方式可能有点……嗯,‘独特’。”
斯内普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蜡黄的脸上掠过一丝极其罕见的窘迫,仿佛被戳穿了什么秘密。
他深黑色的眼眸飞快地瞥了一眼画像,又迅速移开,紧抿的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极轻的、带着浓重鼻音的回应:“……阿拉斯泰尔……塞勒涅……”
声音低哑得几乎听不清,却饱含着沉甸甸的思念和复杂的情绪。他的眼眶更红了。
阿拉斯泰尔的调侃如同温暖的春风,瞬间吹散了客厅里大半的阴霾和沉重。
塞勒涅的目光则始终温柔地落在那个泪流满面、呆呆望着自己的黑发少女身上。她冰蓝色的眼眸里盛满了几乎要溢出来的母爱和怜惜,嘴角勾起一个温柔得能融化冰雪的笑容:
“我的小玫瑰……”
她的声音如同月光下的夜莺轻啼,轻柔而充满魔力,“薇洛尼卡……我的女儿……”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仿佛想穿过画布触摸女儿的脸颊,“都长这么大了……比妈妈想象的还要美丽,还要坚强……”
她的声音微微哽咽,带着重逢的激动和无法言说的心疼。
“妈妈……爸爸……”
薇洛尼卡再也抑制不住,挣脱开斯内普的手臂,扑到画框前,和本尼迪克特并肩而立,冰蓝色的泪水如同断线的珍珠滚落。
她颤抖着伸出手,指尖小心翼翼地触碰着冰冷的画框玻璃,隔着无法逾越的屏障,感受着那来自血脉源头的温暖。
“我……我好想你们……”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句带着无尽委屈和思念的哽咽。
塞勒涅的眼眶也湿润了,她温柔地笑着,安抚道:“乖,不哭,妈妈在这里。虽然……只是画框里。但我们一直在看着你,守护着你。”
她看向本尼迪克特和斯内普,“谢谢你们,把我们的女儿保护得这么好。”
温情脉脉的气氛弥漫了整个客厅。福吉似乎也被这感人的重逢感染,用手帕用力擤了擤鼻子。斯克林杰紧绷的脸色也缓和了几分。邓布利多微笑着,银白色的须发在灯光下流淌着柔和的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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