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未婚夫来求亲了》
令禾瞧见萧娆径直往这边来,后面还跟着一个穿着破间裙的少女。少女锦衣华服,头上还戴着鎏金闹蛾冠,哪怕隔着远,令禾也能见到冠子上的金蛾子随着人的步子跳跃不停,那两颗玉石镶嵌的两点眼珠子晃得叫人眼晕。
虽然一身的富贵装扮,但是面上却是一派的讨好。瞧着不像是哪家勋贵的女儿,倒像是个锦衣华服的丫鬟。
她才收回目光,就瞧见萧娆已经到跟前了。
令禾见着萧娆脸上端着的那恰到好处的笑容,忍不住在心里道一句又来。
她在宫里跟着窦贵妃去拜见皇后,每次过去见到萧娆就是这幅笑容。和萧皇后如出一辙的神情,一眼看过去似乎没什么不对,可是再多看两眼,就能品咂出其下的冷嘲和疏远。
“萧娘子。”令禾径直看过去,她是从来不惧什么找麻烦的。除非是和真正的公主对打,否则休想从她这里占到半点便宜。
萧娆站定了,和她双目相对。那双平日里对她不屑一顾的眼睛里,浮现些许幸灾乐祸的光。
“窦娘子。”萧娆微微颔首,就算是打过招呼了。她望着眼前那张脸,平心而论,除却窦令禾那个叫人不敢恭维的性情,那张脸的的确确长得好。即使不是时风推崇的圆润丰腴,却眉眼如画,秀美如雨水洗过后的青山。
不过即使样貌再好看,配上窦家的那个出身,以及在前朝后宫的飞扬跋扈的作态。就算是再好看,看在士族的眼里,也不过是个草包罢了。
“萧娘子过来,是有什么事吗?”令禾直接问。她是不耐烦和士族们绕圈子的。这些人书读得多,肚子里的弯弯绕绕也多,有时候几句话就能说明白的事,非得绕上好几个圈子还说不明白。讲究个隐喻。
萧娆笑而不答,微微上下扫了她一眼。一段时日没见,眼前的人不仅仅比上次见面的时候高了好些,肌肤瓷白,脸颊上更是透出几分胭脂染不出的红润。
看得出来哪怕外面甚嚣尘上,对眼前这人来说,不仅没有半点影响,反而过得比之前还滋润的多。
这个认知让萧娆牵起的唇角有些拉直,看向令禾的眼神也有些复杂。
“萧娘子若是无事,那我先行离开了。”
说完,令禾就要走。听到了萧娆说了一声且慢。
她看过去,见着萧娆又重新扬起笑容,不过看着没有最开始的那么高兴了。
“窦娘子这段时日可还好?”
令禾嗅到来者不善的味儿,迅速进入状态,她含笑睇过去,“劳萧娘子过问,我一切都好。”
说着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头顶,“而且好像又高了点。”
她说这话的时候笑眯眯的,目光有意无意的在萧娆的脑袋顶上转了一圈。萧娆的身量比她要显得娇小些,所以她微微垂首,便是居高临下了。
萧娆脸上的笑被她在自己头顶转悠的视线弄得一僵,再对上令禾的脸,几乎说不出话来。
真不愧是寒门,就知道在这些上不得台面的地方上做文章!
萧娆是自小养在萧皇后身边的,家里的意思,是将族中的侄女养在皇后身边,将来不管是入宫为妃嫔,还是嫁给诸王做王妃,都有门路。若是能和某个亲王在宫里一见倾心了,那就更好省了许多事。
结果门道还没有寻到,萧娆倒是在宫里见识到了何为捧高踩低。宫里是天下规矩最森严的地方,也是人心冷暖最重的地方。姑母无子,太子是窦贵妃所出,所以后宫掉头唯窦贵妃马首是瞻,倒把皇后忘在了一边。
而窦贵妃也是对皇后不甚恭敬,可最恨的还是窦贵妃的那些亲族。窦贵妃还知道做做表面文章,那么她的那些亲族更是装都不装了。不说右相在朝堂上如何,窦五娘不过是个外臣之女,竟然仗着窦贵妃能在宫廷里横冲直撞无法无天,完全的肆无忌惮。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哪怕告到陛下那儿,也没见着她怎么着。
萧娆在姑母身边,听到女官呈报上来的东西,姑母没有说话,但是她却气得头疼。
堂堂皇后,竟然被欺负到这个地步。
萧娆想起这些日子里,在皇后那儿听说的一切,面上笑容锋利了些,“我是怕窦娘子心中难过,特意过来看看的。”
来了。
令禾脸上笑容更盛,“萧娘子过虑了,我能有什么事啊?”
她说这话的语气格外疑惑,吭哧吭哧的给眼前的人挖了个坑。然后对面的果然噗通跳下去了。
“最近外面都在传一些事,”萧娆脸上露出几分遗憾,“说是我本家的那位兄长,和窦娘子解除婚约了。还是他亲自和右相说的?”
令禾一直挺佩服这些士族,满脸的担忧,嘴里说出来的话却是格外的幸灾乐祸。这本事到底是怎么练就的。
不过可能萧娆年纪小,跟着族中长辈们学得还不到家。不过学得到家不到家,和她眼下准备收拾她一点都不冲突。
令禾挑了挑眉,看过去微笑着,“的确有这件事。怎了?”
她的样貌太具有迷惑性,笑起来的时候,哪怕恶名在外,却也能令人有瞬间的放松。
“我说这也实在是——”萧娆牵唇露出个似有深意的笑,话语里模模糊糊的却也找不到什么把柄。
“实在是什么?”令禾笑得很灿烂,半点都不见被激怒的模样,“有话直接说就是了,何必只道半截。”
她不等萧娆回话,故作疑惑道,“难道是你觉得你家兄长太有自知之明?”
令禾原先想说有眼无珠,不过感觉要是说出来,好像有些怨妇的怒气,话到了喉咙口赶紧的改了。
果不其然,萧娆脸色霎时就变了。令禾说话做事从来不讲究那些弯弯道道,和士族的遮遮掩掩完全不是一个路数。
“你——”萧娆没有和她正式对战过,哪怕听说过外头她的名声,也被她这般毫不客气的话语给噎得两眼直瞪。
“我什么?”令禾反问,“难道萧娘子到我跟前不就是为了说,萧景他有自知之明么?”
萧娆张了张嘴,手抬起来颤颤巍巍的指着她。完全没想到兰陵萧氏一族里,最有前途的年轻子弟,在她嘴里竟然只剩下了‘自知之明’四个字。
这狂妄至极到目中无人,气得萧娆肝疼的厉害。
见着萧娆说不出话来,旁边一直垂首侍立的那个少女开口了,“窦娘子这话就不对了,萧郎君年轻有为,又出身高门。这门婚事从一开始便是强求,现如今解了婚事,不管对窦娘子还是萧郎君都是好事。好过婚后夫妻怨怼,反目成仇。”
说着又冲着她扯了下唇角,带点儿轻慢,“我说话就是直,窦娘子可不要介意。”
令禾看过去,那少女眉目不错,可惜看着透着股势利,反而落了下成。
“你是什么东西,也来和我说话?”
她眉头蹙起,看向萧娆,“萧娘子的奴婢什么时候也这么不懂规矩,随意开口放肆了?”
“我,我不是奴婢!”少女怒道,没有了之前的理中客口吻,“我是何婕妤的妹妹,我叫何碧娴!”
“什么何婕妤?”令禾满脸疑惑的看过去,她好笑的盯着她,“宫里的婕妤好几个,我哪里都认得。胡说八道不懂规矩的东西。让你开口了?冲出来横冲直撞的,究竟是路见不平仗义执言,还是想要在人前显能,你自己心里清楚。”
说罢她也不再看那个少女的脸,掉头回来眼神凌厉的盯着萧娆,“萧娘子这是要给我下马威吗?自己不好说,就让这样一个东西开口来折辱我?”
她抬手指着那边的何碧娴。
萧娆张了张口,被她这一番发难弄得有些回不过神来。
“萧娘子这番作为就是为何啊。”令禾步步紧逼,“我明明记得,在宫中我也未曾得罪过萧娘子,萧娘子这样必定是被人唆使。既然有人想要挑拨窦家和萧氏一门的关系,用心险恶至极。决不能轻易放过。”
令禾上前两步,直接抓住萧娆的手腕,“萧娘子赶紧进宫,随我面前两位长辈,非得把这个可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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