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修仙吧Ⅱ》
森然冷厉的气息自越荒州身上散发出来,何不见的目光从斩渊剑上移动到了越荒州脸上。
何不见隐瞒自己的来历原因有很多,他不清楚系统为什么能把他带到这个时空,不清楚自己什么时候离开,更不清楚如果说出来会发生什么。
理论上来讲,原时间线上没有他,从未与他相识的越荒州会一步步修炼至大罗金仙,成为定虚仙尊。
但问题在于偏偏他来到了这个时空,也与越荒州相见。
那么就有两个可能:
一是他没有透露给越荒州自己的名字、道号和来历,越荒州确实不“认识”他;
二就是他虽然透露给了对方自己的名字、道号、来历,于他而言却只是本时空定虚仙尊成仙之路上不足一提的路人。
何不见之前一直故意模糊这件事,想着走一步看一步,想着等系统回复再说。
如今面对越荒州正面质问,何不见才发现……
他是有私心的。
无论哪个时空,他都不期望成为越荒州命运道途中不值一提的“路人”。
既然如此,不如继续找借口隐瞒下去。
毕竟,他终究要离开这个时空。
而且,也不知他的师弟到底去了哪里?
他也在这个时空吗?还是留在了原时空?亦或者被困在了虚空中?
何不见只能压下纷繁的心绪,依据本心给出了回答:“定虚,我可以说出很多理由和借口,可以告诉你我隐瞒是为了我们两人着想、对我们两人都有好处……”
“但,要说唯一的理由,就是我【不想】告诉你。”
“这是我的私心。”
越荒州眼前的人眼神闪烁,明显思考纠结了半天,最后不知是否得到了答案,舒展开眉眼带着笑意回答他“不想”和“私心”……
越荒州再次翻起了自己的回忆,确认在岩洞里自己确实是第一次见到他。
他也确认自己的记忆是连贯的,自踏上修行之路开始,中间从未出现过大段空白。
但是……何不见的言谈举止都像是在说他们已经认识很久了。
那种自然而然的亲昵与熟稔是作不了假的。
那,有两种可能:
一,他们之间确有什么自己不记得的前尘往事、宿命因缘。
二,也许何不见只是血池中的怨灵,借由法则复苏。
这两种可能之间,他更想相信第一种。
倒不是一样有什么私心,只是……
越荒州不想去想何不见这样温润如玉的人坠入血污中的模样。
越荒州拿出了剑,本想趁此机会做个了断。
现在……
越荒州的目光落向旁边的虚影,道:“出手吗?”
何不见不知道越荒州的沉默是相信了他,还是和他一样打算先不计较,但转移话题正如何不见所愿。
岩壁上的虚影中,燕阳秋也召出了自己的剑,长只二寸的小剑悬于身侧。
他没有开口,却已经给出了回答。
留在林乐止身边的日子,对燕阳秋来说,无论何时想起来都是一段快乐、美好的时光。
但他寻觅到自己的剑意,真正踏上这条艰难的修行之路后,炼气、筑基再到风云交汇结成上品金丹,再到如今的元婴境界……
每次突破他都要叩问自己,得到的答案永远不变。
“太迟了。”燕阳秋眼神偏暗,他也只能这么说。
是上天垂怜他,如果他在筑基大圆满时与林乐止重逢,或许此生都难结成上品金丹。
可是太迟了……
林乐止也早就知道燕阳秋的答案。
事已至此,不需多言。
林乐止身周幻化出的蓄势待发的猛兽乍然扑出,阵阵罡风携着浩瀚魔气如狂潮相伴而去。
林乐止所修的功法是《无相魔典》,由天魔妙欲宫的根本大法《大有妙音章》演化而出,在妙欲宫的真传眼中这只是大法衍生出的诸多“假形假相”罢了。
但对无法拜入宫中的魔修而言,哪怕是“假法”也是玄妙无比的高深大法。
《无相魔典》还算是较为接近《大有妙音章》的魔功。
修习者可以将魔气幻化出不同假相,林乐止用魔气幻化出的凶兽也有能模拟原身的六分威力。
而且……
在燕阳秋的剑光将猛兽一一斩落的同时,林乐止身周竟然幻化出了其他修士的身影。
一时间各色神通法宝向着燕阳秋轰去!
林乐止不仅能模拟凶兽,还能模拟修士的出招。
不过条件是他必须亲自见过修士出招的全过程,或者与这些修士过招过。
这也是林乐止开着欢笑楼的原因,他需要要见或接触很多修士。
若是一般修士,面对林乐止必然陷入苦战,但……
燕阳秋身边的短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下一刻化作一线寒光,层层洞穿幻影,轻易刺破了林乐止的护身魔气,擦着他的脖颈一掠而过。
就在这时,他们周围的景象开始摇动,那个记忆中的小楼庭院逐渐被白光淹没。
何不见和越荒州自半空落了下来,四人相对而立,一时间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何不见与越荒州也没想到,罅隙之内各个幻境之间居然能如此轻易地互相干扰。
他们一开始试着向幻境攻击,却发现攻击打出去后都落在了空处,没有任何反馈。
何不见注视着已经开打的对面,灵机一动,向着对面伸出手,竟然轻易就探了进去。
随后他和越荒州直接运起遁术,轻松穿过了间隔来到了这边。
进来后,何不见也有了些理解。
看来这幻境对执念缠身的人极具束缚力,而和这份执念无关或者根本不受这份执念影响的人,则可以自由进出。
他们的到来,似乎也影响到了执念幻化出的场景的稳定。
在何不见与越荒州落下后,林乐止才感觉到脖颈处一片濡湿,他抬手摸了摸,发现颈间多出了一道极细的伤口。
如果剑峰再偏一寸,他就要被削掉脑袋了。
何不见叹息一声,对林乐止道:“这又是何必?”
罅隙里的执念得到魔气的浇灌,如同蛰伏于地面下多年的笋忽然得到春雨灌溉一般,猛地破土而出、拔地而起。
但再深的执念形成的也仅仅是巨大的幻境,不是真正的空间。
他们彼此能互相看向,也能听见所有的交谈。
何不见知道作为外人,他没资格开口说什么或者劝什么。
只是林乐止最后的问题,多少也触动了他。
“我不该开口,但我还是有一句话想说——”
“有些问题明知答案,何必问出口?太过执着,有时候只会伤人伤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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